“交出小狐狸。”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厚重,堅硬,仿佛金屬開合出的聲音。
“是狼王,該死,是妖力覺醒的妖將。”
陸大友緊緊握住手中的棍棒,面色難看。
“妖力覺醒?妖將?”
金牛郎十分好奇,咱也是妖力覺醒,但評級是下等妖兵,一聽就是炮灰的實力啊。
“肉體發生變異,力量,速度,防禦,攻擊全方面提升,遠勝一般野獸的為妖兵。”
“而妖將則是覺醒了妖力,開啟智慧,極少部分甚至能開啟天賦神通。不可與妖兵同日而語,甚至部分妖將可幻化人形,與人相交。”
白衣女子對金牛郎解釋道,雖然金牛郎初出茅廬,江湖經驗匱乏,但一身內力雄厚的驚人,是個不可多得的戰力,值得拉攏。
“它說的是小狐狸,是那一隻嗎?”
綠衫少女拉扯了一下白衣女子的衣袖,往廟裡努了努嘴。
白衣少女輕輕點了點頭對外朗聲道:
“金陵城距此也不過一日的路程,天地異變,勢必驚動金陵城中獵妖師,狼王你越界而來,不怕被天師堂清算嗎?”
雖然有談判的基礎,但談判的開啟卻不能由一方的妥協來達成,否則就會被吞的一根毛都不剩。
“天師堂雖然厲害,但遠水解不了近火,覆滅你們,眨眼之間,交出小狐狸,不然,死。”
“好強硬。”
金牛郎笑道。
“金兄可有破解之法?”
白衣少女見金牛郎淡然自若,一點沒有險境的自覺,不經期待的問道。
“有,抓起來,打一頓。”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金牛郎也不多說,直接衝向東方的一個方位。
“吼”
一聲狼嘯從東方響起,數百隻牛犢子大小的野狼撲向金牛郎。
“砰,砰砰,砰砰”
金牛郎如入無人之境,碩大的野狼挨著即傷,碰到即死。
如天女散花一般,飛到天空,飛向四方。
雖然野狼悍不畏死,但在金牛郎手中,比剛出生的乳犬還要瘦弱。
“好強的橫練功夫。”
陸大友震驚的看著金牛郎高挑的身形,這個小白臉,身軀竟然如此強大。
“半妖,你要與我為敵?”
金屬般的鏗鏘聲音再次傳來,其中的怒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可怕的壓迫力。
“半妖?竟然是半妖!”
陸大友看著金牛郎漸漸遠去的身影,震驚道。
“沒想到竟然是半妖”
白衣少女遺憾的搖頭。
“小姐,要不要?”
陸大友征詢的看著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搖了搖頭。
“白家是江湖勢力,人妖的事,白家管不了。”
話說另一邊,金牛郎死死鎖定了東方的一處位置。
對方的氣息並不強,甚至有些暗弱,與它厚重鏗鏘的聲音十分不符。
見金牛郎殺穿狼群而來,狼王更是將氣息隱藏了起來,根本不敢與金牛郎對峙。
“汪汪”
金牛郎扒開草叢,一隻白色的小奶狗衝金牛郎叫喚,低聲齜牙,發出威脅的聲音。
“就這?狼王?”
“汪汪,汪汪。”
拎起小奶狗的脖頸,金牛郎笑道:“既然我可以隔著幾裡地尋著氣息而來,你不會覺得這樣能瞞過我吧?”
“嗷嗚?”
小奶狗垂頭喪氣:“半妖,
我無意與你為敵,只要抓到小狐狸,我立馬撤退。” 金牛郎挑了挑眉,這種情形,還要談判?
“為什麽要抓她?”
小奶狗眼中泛起白光。
“得寸進尺的半妖!”
一雙閃著利芒的狗爪向金牛郎臉上抓去。
金牛郎將它一甩,丟了出去,也避開了利抓的襲擊。
落地之後小白狗開始漲大,眨眼之間,漲成三米高六米長的巨狼。
“同為妖將,我不欲與你為敵,但你也別得寸進尺。”
白色巨狼聲音清脆,仿佛七八歲的稚童,看來原先的金屬質感的聲音的確是偽裝。
金牛郎不禁對它好奇了起來。
“花樣不少!”
金牛郎傾身向前,對著巨狼發起衝鋒。
巨狼雙目泛著寒光,張開狼吻,一道白色的光柱,從中噴出。
金牛郎向一側移動避開光柱,誰知光柱竟如影隨形,向著金牛郎劃來。
地面的光柱軌跡上,布滿了堅冰,將一切事物凍結了起來。
金牛郎雙眼微眯,趕蟬步。
瞬間來到白狼的身側,在它震驚的眼神中,一記上勾拳擊中它的下顎。
白狼瞬間閉嘴,仰著腦袋,向後倒去。
“神通倒是有趣,只是身體太贏弱了!”
“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
白狼一動不動的在地上躺屍,身形漸漸從雄俊白狼退化成了小奶狗。
金牛郎也沒想到,好歹一個威風凜凜的妖將,竟然連一拳都扛不住。
將小奶狗拎在手中,金牛郎向著破廟而去。
“狼群呢?”
金牛郎回到廟裡,見二十來人竟然毫發無傷,頗為意外。
“狼群,散去了。”
綠衫少女笑嘻嘻的對金牛郎說道。
“這隻小狗,就是那頭妖將嗎?”
白衣女子問道。
“嗯,蠻弱的。”
陸大友與白衣女子面面相覷。
金牛郎拎著小狼狗, 坐在篝火旁。
此時,書生三人正忐忑的和小狐狸躲在角落。
“怎麽回事?”
金牛郎看著陸大友。
“是這樣的,這小狐狸恐怕來歷不凡,我們正勸段兄將它趕走,怎奈段兄不大樂意。”
白衣少女回答道,語氣也頗為無奈。
“既然他們願意待一起就待一起唄,何必強人所難。”
金牛郎看著周圍的幾個漢子,這是快用強了。
“金兄有所不知,妖將實非等閑,我白家莊在江湖也略有薄名,也敵不過一個妖將的肆虐。”
看著金牛郎手中暈死的小奶狗,白姑娘語氣一頓。
“段兄三人手無縛雞之力,強留這隻狐狸,恐怕不得好死。”
白姑娘這不是罵人,而是在闡述事實。
金牛郎點了點頭。
“段兄,白姑娘的金玉良言,何不聽之?”
段平搖了搖頭:“若我趕走它,它必死無疑。”
“平日裡我將它藏於書簍,以人氣掩蓋它的妖氣,能庇護它一段時間,等它傷好了,再讓它離去不遲。”
“你不怕連累趙兄張兄?”
金牛郎好奇道。
“自明日起,我與他們分開趕路。”
金牛郎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了。”
白姑娘見金牛郎不再勸說,當即說道:“金兄就看著段兄枉死?”
“即使是死,也是他自己選的,若你強迫之下,而苟活,恐怕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是小女子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