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平眉頭微皺,的確,他從那個老鬼頭那裡了解到一些秘武者的情況,但畢竟手段太過粗暴,造成大量記憶的缺失。
對於許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
“喂,這一個兩個的,身穿古裝,哪裡穿越出來的。”
一個扎著馬尾的少女,嚼著口香糖,腦袋靠近金牛郎,悄聲問道。
金牛郎一怔,瞥了她一眼,妹妹,你成年了沒?
怎麽跑來參加邪教聚會?你監護人知道嗎?
“神都出來了,出現幾個武林高手,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金牛郎隨口答了一句,沉默了一秒,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幾歲了?”
少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大叔,你神經病啊。”
“.......”
“等會情況不對,立馬逃跑,我感覺氣氛不對,很快就會打起來。”
金牛郎對著少女叮囑道,馬尾少女外套之下,是藍白色的校服。
“你說晚了,已經打起來了。”
金牛郎轉眼一瞧,原本讓所有異人忌憚的火神李中漢,被老虎頭拎死魚一般拎在手裡。
金牛郎稍一感應,就知道他已經氣絕了。
“剛剛李中漢直接偷襲了那個老頭,沒想到老頭一個閃現,躲了過去,突進貼臉一個平A,一品火神就暈了。刺客乾法師,杠杠的。”
馬尾少女眼睛直盯著老虎頭,閃閃發光。
“切,赤焰鼠,垃圾,難怪四十來歲年紀竟然還能覺醒。”
老虎頭將李中漢丟到陳天平的面前,手裡把玩著火神令牌。
“廢物。”
老虎頭將手中的銀色神符一捏,讓所有人豔羨的神符,徹底成了一塊廢鐵。
陳天平安靜的看著老虎頭,心裡也是千回百轉,雖然知道罡氣境很強大,但沒想到強大到這種地步,根本沒反應過來。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何必苦苦相逼。”
陳天平歎了口氣,他缺的,就是時間。
“殿下想要的東西,沒上供,就是罪。”
老虎頭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的看著陳天平。
“在場的諸位,給諸位一個機會,現在離開,我等不會阻擾,不然待會,就沒機會了。”
集裝箱上的中年儒生,聲音朗朗,如同在所有人耳畔響起。
大概五六十人,直接離開了場地。
開玩笑,李中漢得到神符後,他們就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對面一個老頭,可是直接將李中漢秒了,連神符這等寶貝,都直接捏扁了。
雙方都不是我們散人惹得起的,為了看熱鬧拿命玩,還不敢這麽任性。
陳天平同樣也沒有阻攔,他邀請所有異人,固然有讓他們當炮灰的打算,但這種事,無法強逼,否則適得其反。
還剩下一百多人,其中幾十人面色猶豫,不知道在躊躇什麽。
“你還不走,想死啊。”
金牛郎對身旁的小女孩喝道。
“你要走自己走,慫貨。”
少女白了金牛郎一眼,壓根沒將威脅和勸告放在心裡。
金牛郎搖了搖頭,沒再搭理,跟著大部隊向出口走去。
“切,白長那麽大個,果然小白臉靠不住。”
少女啐了一口,然後興致勃勃的看著場中的局勢。
沒過多久,又走了二十幾人,所有人的神色都沉穩了下來,顯然,留下的都不打算走了。
“哈哈哈,酸儒,
你這是浪費時間,要不是殿下仁慈,適才一半的時間,就把他們全滅了。” 一聲郎笑響徹了這片夜空,又有六道身影現身,身處集裝箱上,俯視著場地裡的所有人。
八人的方位,卻是將所有人包圍了起來。
場中不免多了一些慌亂,這陣勢,好像不是開玩笑的。
“陳天平小兄弟,機會,只有一次,但我主仁慈,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成神法,交還是不交?”
中年儒生視所有人於無物,凝視著陳天平,澎湃驚人的氣勢壓迫而下。
陳天平面不改色,掃視著八位罡氣境秘武者,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怎麽辦,官方的人,沒有出現,不是說官方的勢力最強嗎,難道我們做的還不夠明顯。”
王斌面色難看,湊到陳天平身側問道。
“不,應該是知道的比我們想像中的多,看來這次的敵人,非常麻煩。”
陳天平微微搖頭,面色沉凝,雙眸直視儒生:“不可能。”
“那麽,我們自己取。”
中年儒生微微搖頭,歎道:“除了陳天平,其他人,一個不留。”
另外七人毫不猶豫向場中眾人撲去。
金牛郎藏在集裝箱後,冷眼看著眼前的殺戮藝術。
七名罡氣境的武者,撐起護體罡氣,將所有攻擊擋下,然後化為白光在人群中穿梭。
身體各處都是致命的攻擊武器,泛著白光,無堅不摧。
異人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們的動作,被無情的屠戮。
老虎頭尤為殘暴,拳拳爆腦,血花飛濺。
也有特別優雅的,斷頸,碎心,沾之即走。
全都是一擊斃命,高效的令人心寒,令人感歎生命的脆落與廉價。
“啊,不要”
“救命。”
“我與原天教毫無關系, 只是路人。”
“求你們,不要殺我。”
“。。。。。。。”
誠然,的確有無辜的人在被屠戮,但與原天教有瓜葛的也不在少數。
正如儒生所言,機會,只有一次。
甚至金牛郎都以為,秘武者們會秉持寧殺錯,不放過的心態,屠戮所有人,卻不想,這個中年儒生還放走了一批人。
金牛郎眉頭一挑,掃視在場所有人,那個少女,消失了!
怎麽不見的?
“夠了。”
哪怕陳天平再怎麽沉得住氣,此時也是面色難看。
但誰又會理他呢?
“我說,夠了。”
陳天平含怒出手,右掌向老虎頭劈出。
(誰叫這人殺得最殘暴。)
一道犀利的劍氣劃過,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陳天平那磅礴的掌力卻是被這道劍氣直接劈散了。
中年儒生右手持劍,對著陳天平微微一笑。
陳天平沉默了,歎了口氣,抬頭看著慘烈的場面:“原始天地。”
周圍的景色開始快速變化,仿佛世界被覆蓋一般,原本空曠的港口,變成了荒蕪的土地。
七人身形一頓,停止殺戮,脫離人群。
此時,原本一百六十多人,只剩下五十三人了。
殺戮之快,駭人聽聞。
金牛郎眉頭一跳,遭了。
果不其然,陳天平轉頭,朝金牛郎的方位瞥了一眼。
金牛郎卻是知道,被發現了。
該死,是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