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陽在說到現在的無雙城由紫府修士指揮之後,沒有就無雙城的局勢繼續說下去,但北行還是能夠猜想出來。
現在的無雙城,北清瑤怕是已經說不上什麽話了吧。
正常的情況來說,就算是如今的無雙城由紫府修士來指揮,若少了二把手的輔佐,必然也是一個麻煩。
看著北清瑤並無擔憂的樣子,顯然二把手的位置,並非是她。
稍微想一下,這其實很正常,在更加慘烈的戰場現在,北氏主家派來大量先天生靈助力,本來固守無雙城的先天生靈所掌握的戰線只有一半,在主家的大量先天生靈過來後,無雙城本土先天生靈就顯得比較弱小了。
現在的無雙城,恐怕是主家主導,旁系大多只有聽令的份。
北氏的確團結,但嫡系跟旁系的差距明顯,在重要的時候,旁系向來都是服從嫡系的調配,情況如此也無可厚非。
再之後,說起了這次營救北劍的計劃。
姑且,北清瑤跟北陽帶上自己的全部家當,要是能平安將北劍買下來,那當然是最好的,要是買不下來,只能等著北劍離開荒山城的時候,再想營救之策了。
轉眼,三日已過。
交易場,奴隸區。
經過連續三日的預熱,效果不菲,在奴隸拍賣之前,就已經是圍滿了人。
奴隸主拉著一個又一個的奴隸站上華麗的高台,有強大戰士,有美麗的少女,個個都不是外面能輕易找到的貨色。
直到尾聲,作為壓軸的北劍,滿臉屈辱,手腳以及頸脖都帶有枷鎖,奴隸主扯著連接北劍頸脖的枷鎖的鎖鏈,走上高台。
北陽還是第一次看到被當成的奴隸的北劍——之前探查情報都是實力較強的北清瑤——昔日的戰友,現在卻淪落到如此下場。
平時裡,很是理智的北陽,都差點忍不住衝上高台。
還是有北行跟北清瑤在側,才拖住北陽,沒讓他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了。
奴隸主三言兩語就挑起了眾人的熱情,高台下,前所未有的吵鬧起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出價著。
荒山城的先天生靈奴隸不是沒有,不過都是數月,半年,亦或一年才會有,還是頗為稀有的。
要是能有一個絕對忠誠、悍不畏死的先天生靈奴隸在身邊,無論是鬥法時,還是平常,都極用處。
每次有先天生靈的奴隸售賣,都會引起一小陣的爭奪狂潮。
想要在這一陣爭搶的狂潮中,勝出,看來難度不小啊!
正想著,一道聲音,壓過了所有競爭者,“我出一件上品不入階法寶。”
北清瑤壓低帽簷,眾人卻紛紛注視過去,眼中透露出震驚。
這出價,委實是驚人了點。
對於修仙者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
除去法門之外,就是法寶。
法門是叩問道途的至寶,那法寶就是護身的至寶。
倘若無命,就算能叩問道途,又有何用。
其實,法寶的重要程度,並不比法門低。
法寶的珍貴,卻讓很多先天生靈望塵莫及。
北行等先天生靈,一突破成為先天生靈,就能得到北氏賜下的法寶,其他先天生靈,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修仙者無數,其中有本領煉製法寶的卻寥寥無幾。
廣袤無邊的大地,經過無盡歲月的積累,雖是積累下不少前人法寶,但修仙者無數,並不是誰都能得到前人遺澤。
法寶對於修仙者來說,
永遠都還是處於狼多肉少的情況。 很多先天生靈,活了一輩子,連法寶都沒摸過的都大有人在。
法寶,遠比先天生靈值錢,況且是上品不入階法寶,就算是買下十個北劍這樣的先天生靈奴隸都綽綽有余了。
北清瑤的一擲千金,引得眾人側目,她的心中卻還是惴惴不安,她知道木桑氏亦或大夏駐軍的人,一定會出來搞鬼。
她靜靜等待著下一個人出價,令人意外的是,這個並不存在。倒不如說,這才是理所應當,沒誰會傻到用一件上品不入階法寶去買一個先天生靈的奴隸,更別說出比這個更高的價了。
如此順利,倒是讓北清瑤有點茫然無措了,直到奴隸主眉笑眼開地攤開手收取法寶的時候,她似乎才清楚自己真的買下了北劍。
她拿出自己的法寶,長鞭,眼中有著不舍,這可是她用了一生的積蓄以及鎮守無雙城多年才從北氏換取來法寶,跟隨了自己三十年。
看了看笑眯眯的奴隸主, 又看了看北劍,北清瑤還是忍痛將長鞭交出。
倏地,北行抓住了北清瑤拿著長鞭的手,道,“這裡還是讓我來吧。”
他朝北清瑤搖了搖頭,隨即從儲物法寶中拿出一件上品不入階法寶,是一根漆黑的長棍。
北行早有想法,萬一競價成功的時候,由他來支付,得到一個紫府大妖全部身家的他,有這樣底氣。
“這怎麽可以——!”
北清瑤雖不舍長鞭,但價是她出的,她怎能讓北行來代付法寶。
她堅決不能讓北行來支付代價,固執地將自己的法寶推給奴隸主,無可奈何之下,北行奪過北清瑤的長鞭,趁著空隙,將長棍法寶給了奴隸主,對北清瑤道,“這長鞭就算我在你手中買下來了。”
“我即將要外出歷練,明知部族遭大敵卻無法相助,現在我就長鞭借給你,希望你能代替我助北氏抵禦外敵。”
這樣,北清瑤才勉強的收下長鞭。
交付法寶之後,北行就聽著奴隸主說著買下奴隸後的諸多事宜,買奴隸有的時候還挺危險的,畢竟有可能會有奴隸弑主的情況。
作為賣出人,奴隸主至少要告訴買家注意事項,要是有人從他這裡買走奴隸後,被奴隸所殺,傳出去,對他的生意也會有影響。
聽完注意事項後,北行便跟著奴隸主去往北劍所在。
望著北行的背影,北清瑤握緊手中的長鞭,眼中閃爍的光芒不知為何,只見良久,重重的點下頭,抿了抿紅唇,像是對著長鞭,又像是對自己說,“我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