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城,城主府。
販賣北劍的奴隸主在此,還有木桑氏的少主亦在此,但無論是奴隸主,還是木桑氏的少主,都在一個衣著華麗的青年前畢恭畢敬的。
“哦,這麽說來,北氏的人真的來了?”
“嗯,不過來的人不多,好像只有三人。”
能在木桑氏手中接過買賣北劍的生意,奴隸主自然跟木桑氏淵源不淺,在很多時候亦是充當木桑氏著眼線的角色。
能出如此價格買下北劍的人,定有古怪,奴隸主憑借老辣的目光,更是一眼看出北行三人就是北氏的人。
在交易完成後,就匆匆趕來告知木桑氏,至於這個衣著華麗的高貴青年,完全是意外撞見的。
“他們的行蹤,你可知曉?”
高貴青年問道。
“他們位置,我們的人已經鎖定。”
回答的人是木桑氏少主。
木桑氏投靠大夏駐軍多年,在荒山城如魚得水,只要木桑氏想,在荒山城沒人能逃過他的眼睛。
其實,在北清瑤跟北陽初入荒山城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奴隸主不過是作最終確認罷了。
“好,就讓我去會會那北氏之人。”
高貴青年笑道。
......
北行、北清瑤、北陽三人,在買下北劍之後,並沒有立即離開荒山城,而是先回到租賃的偏遠宅院。
“三位之恩,北劍沒齒難忘,日後一句話,就算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半點眉頭。”
一回到院落,北劍險些跪下,還是北行眼疾手快扶住了北劍,但北劍還是忍不住的熱淚盈眶。
想必是北劍被抓去後,受到了許多非人的待遇。
事實上亦是如此,北劍根本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得救,或許有,正因為那一縷希冀,才沒有自盡。
“好了北劍大哥,別再說了,同為北氏之人,互幫互助都是理所應當的。”
北劍再三感謝,北行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次你算是給你點苦頭吃,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胡亂莽衝。”
“你說什麽?”
“你不聽指揮,一個勁的衝進敵營,活該你被抓。”
“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會被抓!”
轉眼功夫,北劍又跟北陽吵了起來,北行不禁暗笑,這還真的是一對冤家。
不過,正因為有著北陽在,北劍又恢復了往昔的樣子。
這次,北劍算是真正的嬴家了。
北劍雖險些成了奴隸,但北清瑤且不惜冒著十死無生的風險前來相救,還願拿出隨身法寶來救北劍,可見北清瑤最終心系之人還是北劍。
雖說,相較於北劍,北行還是站在同為泣血軍的北陽這邊多一點,但北清瑤真心如此,他也只能暗暗為北陽默哀了。
說起北清瑤。
自救下北劍之後,北清瑤好像有點沉默啊,北行轉向北清瑤,發現北清瑤正盯著他,四目相對之時,北清瑤慌忙撇開視線。
還在為法寶一事而內疚嗎?
北清瑤為人還挺執拗,不過他還是頗為欣賞的,“城主,我也是北氏族人。”
北行再次說道,他並不想北清瑤一直為此內疚下去。
北清瑤點點頭,忽地說道,“你叫我清瑤就好。”
“這是什麽意思?”
北行看向北清瑤,正要問出口,北清瑤卻不再看向他,轉身往走向北劍與北陽,透過樹葉的陽光下,略顯拘謹的倩影,
隱約看到那可愛的耳垂,變得通紅。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北行暗自揣摩,難道北清瑤正是認可他這個朋友了?
在無雙城的一年裡,他多次跟北清瑤並肩作戰,他還以為早就成為北清瑤的好友了呢。居然現在才被認可。
北行暗歎不愧是無雙城城主,眼光著實是高。
又過一陣,敘舊完了之後,四人神色嚴肅起來。
北劍在屋簷下盤坐。
北行則拿出一張道符,這是奴隸主給的,操控奴隸用的道符。
此道符名為血殺符,一旦被種植血殺符,生死由他人掌控,掌握血殺符者,一念間,更可讓被種植血殺符者痛不欲生。
血殺符是一種,運用在奴隸身上較為常見的符籙,不過血殺符本身就比較珍貴,尋常奴隸可用不上血殺符,只有先天生靈的奴隸,才有如此待遇。
血殺符是一對的子母道符,母符,是北行手中這張,而子符,則種植在北劍的心臟。
擁有血殺符,殺死奴隸簡單,但要解除,就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了。
血殺符的子符在融入北劍心臟的時候,就已經跟北劍的心臟融為一體,想將北劍從血殺符中解救出來,就必須將子符剝離北劍的心臟。
想要毀滅子符很簡單,只需要煉化了母符的北行念頭一動,頃刻便可灰飛煙滅,但北劍的心臟也會在子符灰飛煙滅時, 跟著毀滅。
失去了心臟,別說先天生靈,就算是紫府修士都活不了。
剝離子符,必須要將子符完整剝離,就算是在過程中發生一點紕漏,都會引起子符的自爆。
這是血殺符製作之初,製作者為了防止奴隸自行剝離子符所做的保護措施,只要子符感應到被剝離,就會立即自爆。
北行以母符壓製子符,才不會在一開始剝離時引起子符的自爆,不過就算是有著母符的壓製,這依舊是千難萬難,要是一不小心,很容易就會害死北劍。
“真的要剝離嗎?”
北行問道。
依他的想法,其實是將母符交給北劍,跟強行冒著生命危險剝離子符相比,只要母符在手,別人自然是威脅不到北劍的生命。
北劍卻無法容忍自己身上殘留著曾為奴隸的恥辱,堅決要剝離子符。
“開始吧,我相信你。”
北劍堅定道。
既然北劍堅持如此,北行也不多費唇舌,他以母符壓製子符,進最大限度將子符壓縮,再將先天真元注入到北劍的體內,他所遇到的第一個難關就是北劍的先天真元對外來先天真元的排斥。
所幸在北劍的極力壓製之下,以及他們修行的法門,也算是同宗同源,勉強渡過了一個難關,避免了兩種先天真元的衝突。
“我要繼續了。”
“嗯。”
北劍露出視死如歸般神色,第一個難關是簡單的,接下來是讓北行的先天真元進入心臟所在,那才是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