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殿。
靈水真人照常處理著公務,傳來開門聲,他從小山般的奏折的縫隙看去,進來是一個美麗的女官,他問道,“有何事?”
現在是他處理公務的時間,如果沒有緊急的事情,女官是不敢過來打擾的。
凝華仙子道,“北山氏的法葉真人求見。”
“北山氏,終於是來人了嗎。”
靈水真人放下奏折。
自冰冥仙子來找他的那一天起,他就隱隱料到用不了多久,北山氏也會派人過來。
果不其然。
靈水真人隨凝華仙子來到招待的前殿,見到了法葉真人。
見面後,客套了兩句,法葉真人開門見山道,“靈水文官,老爺這次讓我過來,是想要詢問你一件事。”
“我族有一小輩與大夏駐軍的士兵爭鬥,一不小心將其殺了,修仙者間爭鬥實在再正常不過,此事很明顯就是一場私鬥,我聽聞天殿因此事而發出通緝令,這是否有些不妥?”
“哦,有著等事情?”
靈水真人故作詫異,問道,“不知北山氏的那位小輩是何姓名?”
“他來自一個名為荒山,是我北山氏支族北氏的弟子,名為北行。”
法葉真人道。
“北行。”
聽到這個名字,亦在靈水真人的預料之中,他點了點頭,道,“十日之內,我必給北山氏一個滿意的答覆。”
“在下替老爺謝過靈水文官的深明大義。”
法葉真人滿意離去。
不時,關於北行的一切情報,都送上了靈水真人桌前。
北行此人之前的情況,靈水真人有所了解,最讓他關注的是,北行的近況,“被黑白學宮極晝仙人收為弟子,成為黑白學宮的正式弟子。”
“怪不得北山氏會派人過來。”
靈水真人了然。
能成為黑白學宮正式弟子之人,皆為絕世天才,拜入仙人門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光是成為黑白學宮正式弟子這一條,足以讓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支脈,被北山氏這樣的龐然大物所關注。
這就是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更何況,荒山北氏本就跟北山氏淵源不淺。
荒山北氏出了這等了不得的弟子,北山氏又怎會坐視不管,直接就派來了法葉真人。
法葉真人可是那個安澶候兩大有力競爭者之一的北山白烏的心腹。
北行,天殿是斷然不能再繼續通緝下去了。
北行即為黑白學宮弟子,又受北山氏重視,安澶郡三大超級勢力,已經是牽扯到了兩個。
要是繼續再拖延下去,等到北行成長起來,怕是連他都要受到牽連。
門外傳來聲音。
凝華仙子捧著一堆奏折進來,全部都是一級加急奏折,且並非是給靈水真人的,而是直諫副殿主的。
這些奏折全是一個人所寫。
“大人,這些是夏虛送來的折子,我現在就拿去處理掉?”
凝華仙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放在這裡就好了。”
靈水真人敲了敲桌子道。
凝華仙子看了下靈水真人的臉色,不敢多問,放下奏折後,輕手輕腳地離開,悄無聲息的關上門,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惹得靈水真人發怒。
兩個月前,黑白學宮弟子兼二爪應龍衛的冰冥仙子來說,為的是北行被通緝一事。
從那個時候,靈水真人就已經打算將北行的通緝令撤下來。
黑白學宮暫且不說,應龍衛不僅是超級勢力,更是同為大夏王朝麾下勢力。
應龍衛是牽製各大諸侯,無數仙魔的暴力組織,實力極其可怕。
遠在大夏王都的天殿主殿,對於應龍衛的要求,或許可以做到愛答不理,但天殿分殿不同,跟應龍衛打好關系很重要,到了有麻煩的時候,也能叫應龍衛搭把手。
冰冥仙子離開後,他就第一時間撤下了對北行的懸賞,但要是想要撤下通緝令,按照天殿的規矩,還得要發起通緝令的責任人同意。
發出通緝令的是靈水真人,但發起通緝令的責任人卻是夏虛啊,根據手續,他得先得到夏虛的同意,才能撤下通緝令。
為此,他還特地找來了夏虛,跟夏虛言明利害,讓夏虛同意撤掉通緝令。
夏虛不僅不肯,還當場破口大罵,還說要直諫副殿主,告他欺軟怕硬,收受賄賂。
靈水真人當時都氣笑了。
這些奏折,就是夏虛直諫副殿主的。
他也不想想,有哪個奏折不是經過了文官之手,才送到副殿主的手上。
夏虛也是聰明,知道從他這裡送到副殿主那裡是不可能的,讓他的管轄區域外的地方駐軍往上送,只可惜管轄那個區域的文官與他交好,這些奏折也就到了他的手裡。
靈水真人翻開夏虛直諫副殿主的奏折來看,這是他第一次看,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只是笑聲前所未有的冰冷,“寫的還真是聲情並茂啊!”
其實這些奏折,就算是送到副殿主面前,副殿主問責下來,只要他言明原委,這事副殿主親自來辦,也是這麽辦。
只是如果連這麽點小事都要鬧到副殿主面前,副殿主一定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甚至連他文官之位,都有可能不保。
天殿分殿雖說是夾縫生存,但內部的競爭還是極其激烈的,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他這個文官之位呢。
砰,靈水真人的拳頭在桌案重重一砸,夏虛那堆直諫副殿主的一級加急奏折,盡數化作齏粉,他目中閃爍寒光,“看來我做事還是太過於溫和了,才會讓一而再再而三的肆意妄為。”
不日,有一個自稱是靈水真人部落的萬象真人來找靈水真人,交給了靈水真人一個木匣。
收到禮物的靈水真人心情不錯,凝華仙子問道,“這匣子裡裝的是什麽?”
靈水真人笑而不語。
十日之期一過,法葉真人再次前來拜訪,靈水真人將木匣轉送法葉真人,道,“還請法葉道友代我向北行公子致歉。”
受到木匣的法葉真人,很是高興。
“那木匣裡,一定裝著很珍貴的寶物。”
凝華仙子想道。
北行的通緝令撤去,夏虛也不再送那些要求罷免靈水真人的奏折來,靈水真人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她也不用每日再那麽小心翼翼,有時還能跟靈水真人開幾句玩笑。
夏虛將軍早點如此,不就好了嗎。凝華仙子想。
過了不久後,有一個新將軍前去荒山城任職,聽說是夏虛擅離職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天殿已經革了他職位,故而派去新的將軍。
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半點關於夏虛的消息,甚至連這個名字,也沒人提起,仿佛夏虛這個人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