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抓耳撓腮圍著樹轉了幾圈,一咬牙飄到樹頂四處張望,直瞪到眼睛發酸,目光所及除了幾隻飛鳥經過再無其它。他眼睛隨著飛鳥的移動,最後停在遠處那座不高的小山上面。
他略一思量便決定不再乾等,身子激射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往山頭飛去。
到了山頂一塊平整的場地,伸指以手作劍,在地上唰唰幾下刻出七星鎖魂陣的陣圖,隨即盤膝坐下,運起太乙金華宗旨,將法力輸入陣中。頓時七星鎖魂陣大方光明,金光直衝雲霄,直到遇上屏障被阻,在上面完整映出了放大版七星鎖魂陣的輪廓。
做完這些,安逸一步跨出,躲進那個去不了任何地方的虛空,將門戶縮成極小的孔洞,邊打坐恢復邊觀察外面情況。
很快外面就來了一人,縮頭縮腦在樹林邊觀察空地上的情況,那人看看空中又看看地面,搖搖頭轉身離開消失在林中。
安逸這會反而不再急躁,穩坐於虛空之中繼續等待。
又過了一會,只見空地上模糊的人影一晃,隨即有人以法力傳音問道:“是安施主還是景明?”
安逸大喜過望,連忙回道:“段道長,我是安逸,終於等到你了!你先在周圍躲起來,咱們再等等其他人。”
“安施主果然不凡,這麽短時間就想到如此巧妙的辦法通知同伴前來。我上山前用了隱身符和隱神香,還能撐大半個時辰,不會被人發覺的。”
“阿彌陀佛,小僧也來了。”
段陽一聽聞航就在左近嚇了一跳,忍不住罵道:“你個小和尚,早就到了是吧?來了也不說話,非等小道先出聲?”
“此間形勢不由得不小心啊!段師叔,我看安施主藏身法子甚妙,非區區隱身符、隱神香可比,咱們還是去樹林中暫躲一會,由他等候其余人吧。”
“也好,安施主小心,小道和聞航先去那邊等你。”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迅捷無倫地從遠方射了過來,隨著如電的劍光伴隨著一道神念:“在下藏劍山莊柳河東,下面可是海岱省的同道?”
聞航顯露出身影,背對著安逸悄悄擺了擺手隨即迎上前去:“小僧明泉寺聞航,見過柳莊主。”
安逸頗為奇怪,聞航和尚向來有事往後躲,從不主動出頭,不知道這次為什麽這樣積極?
柳河東禦劍而來速度極快,眨眼便來到山頂。他一襲白袍手持長劍,顯得威風凜凜鋒芒畢露。
“聞航小師傅,咱們如今這種局面,你有什麽想法?到了後日是否也會全力出手?”
聞航合十說道:“阿彌陀佛,小僧修的乃是佛法神通,練不了斬仙訣也用不來斬仙劍,柳莊主多慮了!”
柳河東略一思量,長劍一翻消失不見,拱手道:“聞航師傅,咱們一同前來,做個伴如何?後日形勢嚴峻,咱們可要團結一致方能自保。我看你們海岱省諸位同道似乎相當融洽,不比別的地方,這是一大優勢。柳某自信可以提供相當的幫助,咱們兩方聯手安全性可大為增加,不知你意下如何?”
聞航想了一下說道:“非是小僧信不過柳莊主,您發個誓絕不對我海岱省諸位出手,我盡可代他們應了閣下!”
柳河東笑道:“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還是一起來的同伴,若諸位不對付我,柳某自然也不會對諸位出手!若違此言,叫柳某身受天雷亟之!”
修道之人最忌天雷,見柳河東發了誓言聞航松了口氣,對段陽說道:“段師叔,
請現身一見。” 段陽顯出身形對柳河東一稽首,把他嚇了一跳,隨即笑道:“道長謹慎些是對的。”
段陽皺眉說道:“柳莊主卻過於托大,如此招搖禦劍,引來暗算可就麻煩了。”
柳河東有些尷尬:“這不是島上人還少嗎?真到了斬仙劍出現時我可絕不會如此。對了,這個法陣似乎是東山赤沙門的吧?是否還有同道未曾現身?”
段陽搖頭道:“畫下此陣是為了召集同伴,海岱省諸位大都見過這個標記。不過目前葛家師侄還未趕到呢。”
安逸一聽聞航、段陽都不提自己就在旁邊,明顯還是對柳河東有所保留,於是安穩坐好不動聲色。
只聽得段陽又道:“我看咱們還是到樹林裡暫避一會,看看是否還有同伴前來。”
聞航、柳河東自是沒有意見,三人轉身躲入了樹林。
幾人耐著性子又等了大半天,眼看著天色漸暗,卻再無人前來。
三人從樹林裡出來,站在高處往下面看。段陽沉吟道:“有可能他們沒看到這個標志,或者看到了但是離得太遠過不來……”
聞航道:“不如我們分頭在山上找一下附近有沒有隱蔽一點的藏身之所,好作為咱們今後幾日暫時的落腳點。 ”
柳河東問道:“兩位不打算走了?”
聞航答道:“先把同伴召集起來再說吧,即便要走暫時也沒什麽方向,到處亂走還不如把周圍情況摸透對咱們有利。”
“那好,柳某從這邊下去,一個小時後回來。天黑之後更加危險,兩位也抓緊時間,不論有沒有發現,盡量趕在完全黑下來之前回來商量對策。晚上可不能繼續弄這麽亮的東西了,那會招來大批人的窺視。同伴固然可以知道咱們在這,別人也會知道。”
段陽和聞航點頭同意,三人分成三個方向離開了山頂。
安逸見人都走了,正考慮是否從虛空之中出來,就聽見一個細細的聲音:“安逸哥哥在嗎?”
“我在!是小蘭嗎?”安逸大喜過望,顯出身形四處張望,“你在哪呢?”
山頂一側莊小蘭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見到安逸“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來了半天了,一直不敢出來……爺爺和文姐姐都讓我跟緊你,可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安逸上前輕拍莊小蘭脊背,安慰道:“沒事了,哥哥這不是在嗎?這回找到了就不怕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
“爺爺給我講光明中學故事的時候隨手比劃過這個法陣圖樣,所以我認得。而且我知道葛景明並不會這個法陣,這個陣圖還是葛總讓他轉交給你的,咱們這些人之中只有你會完整的陣圖……”
安逸誇獎道:“小蘭你了不起啊,在這麽危險混亂的局面裡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這點可比段道長他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