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賴元盛往谷後走去,文采落在後面拉住莊小蘭:“小蘭妹妹,你去了以後要跟緊安逸,要多加小心。”
莊小蘭奇怪地問道:“姐姐你怎麽也如此說?我爺爺也說跟緊安逸哥哥,這是為什麽?”
文采一皺眉:“你爺爺也這麽說的?不行,要不然你別去了,我老感覺會有危險!”
“你們也太謹慎了,這麽多人會有什麽危險?我都盼了好久了!”
文采考慮半晌鄭重說道:“小蘭妹妹,如果你一定要去,不要問為什麽,記住爺爺和姐姐的話,跟緊安逸!”
莊小蘭讓他們一說倒是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點頭答應。
眾人來到山谷深處,這裡建有一座祭台,其上青石鋪地,地面上圓形的圖案裡夾雜著繁複的花紋符籙。
眾人上前觀察,莊棟梁和葛朋義都是精通陣法,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葛朋義問道:“這個陣法不似我們中洲的啊?”
賴元盛鼓掌笑道:“葛門主好見識!聽顧前輩說,這是他綜合西洋光明神教的傳送陣,加上咱們中洲的符籙陣法創製的。西洋法陣需用晶石作為激發的能量,而顧前輩加上了中洲符籙,溝通天地元氣以之激發便不需晶石之類的東西了。不過他說此陣尚有缺陷,只能傳送到大概位置,並不能和晶石激發的準確度相比。蓋因天地元氣時刻不停波動,不如晶石能以穩定的狀態輸出能量。”
莊棟梁點頭說道:“這已經是極大的創舉了!聽說晶石的價格在西方也是十分昂貴,顧前輩能用中洲法術改造陣法不用晶石,真是神乎其技啊。不過光明教廷和昆侖山還有來往嗎?這我倒是孤陋寡聞了。”
“教廷立教千年,至今仍是許多西方發達國家國教,影響力極大。昆侖山自古就是中洲修行根本,雙方互有往來本不奇怪。”
莊棟梁點點頭不再說話,賴元盛笑道:“諸位年輕人請吧,站到陣中既可。”
眾人興奮異常,挨挨擦擦站到陣中。
“光明神教以地水風火為基礎繪製傳送陣法,顧前輩加以改造,咱們在八卦上坤坎巽離四個方位輸入法力,既可溝通天地元氣,激發陣法。”
說完賴元盛站到坤位上,莊棟梁一看衝周霄、廣宏一擺手:“咱們三個老家夥送送孩子們。”
周霄邁步來到坎位,廣宏來到離位,莊棟梁自己站到巽位。
賴元盛雙掌向下虛按:“開始吧!”
四人同時輸出法力,地面上符籙漸漸亮了起來。待到整個法陣都已經點亮,四人同時撤步,只見陣中越來越亮,呼的一聲參加試煉大會的人全都消失不見。
賴元盛拍拍手:“咱們就不用操心了,諸位請回去喝茶休息,我還得再去前面看看,估計同道們該陸續到了。”
葛朋義忙道:“賴掌門請自便,不用管我們了。”
安逸隻覺呼呼風響,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片看不到頭的樹林裡。他四處張望身邊卻沒有一個人,想起剛才賴元盛所說的傳送陣並不精確,自己這些人肯定是隨機分散到了島上各處所在。
安逸正要大聲呼叫,突然心裡響起一個聲音。他仔細聽完頓時口中發乾,呆立當場!
原來那個聲音便是昆侖十大神將之一的顧天逸留在島上的神念,任何登島之人都會聽到這些訊息。
原來顧天逸以驚世駭俗的法力在整個島布下陣勢,除炎洲風生谷的傳送陣外,任何方式都不能登島,而且一旦上島之後就再也出不去。
後日午時,待所有試煉之人到齊之後,他會將這次試煉的戰利品,十把法寶斬仙劍分別置於島上某處,並附上相應祭煉法訣斬仙訣。任何取得斬仙劍並祭煉成功之人便可破開法陣脫困而出。而且將來持之可以去昆侖山,仙長會根據情況授予世間想象不到的無上心法。其余人等未能取得法寶的,就只能坐等法陣自行消散,而據顧天逸所說,這個法陣最少可維持十年之久。
此次試煉便是爭奪這十件神秘法寶,這不但是世間難求的寶物,也是脫困而出、拜入昆侖的鑰匙。
安逸雖對這些法寶法器有多大價值沒有清晰的概念,也知道這種東西隨便一把也可以作為一個門派鎮派之寶了!更何況沒有此劍就出不了這個不知在哪的無名小島,任誰在這裡苦熬十年都是接受不了的事。
他聽葛景明聊過,往屆試煉大會不是登台比試就是采集天材地寶,這回可是修行重寶在前,法陣圍困在後,勢必會引起一場混戰,屆時傷亡不可避免!
而且一同來的人都分散各處,沿途碰上的每一個人可能都是競爭對手,更加危機重重。
安逸定了定心神, 首先隱去自己身形。他縱身一躍往上便飛,待要看看這陣法到底是不是如顧天逸所說如此堅固。
他飛起約有五百米,終於摸到了一個透明的屏障,全力出手一擊卻毫無效果。看來這個透明屏障就像蛋殼一樣籠罩住了整個島嶼。
雖然早知結果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心驚肉跳,咽了口吐沫迅速落回林中,他又一步跨出,準備前往蒿裡山向大司閽匯報商量,誰知道門戶一開,對面灰霧茫茫竟是一個未知的虛空,自己竟然和蒿裡山斷開了聯系。
這回真把安逸驚得心臟狂跳不止!他最大的倚仗也失去作用,這可比剛才的消息更讓他害怕,這才認識到問題無比嚴重!
他飄在灰霧茫茫的虛空之中無處落腳也無處可去,隻好打開門戶又回到島上。
安逸無法可想,隻好隱去身形,以禦空術在林中緩慢穿行避免發出聲音,同時收緊靈覺不讓別的修行著發覺自己。他清楚的記著南海另外兩派昨天就已登島,說不定在哪裡貓著呢。
好在還有一天多的時間法寶才會放出,這期間可能還不會有大規模混戰,當務之急就是先把自己這些人聚攏。
安逸靜悄悄地在林中穿行,耳邊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不知什麽野獸的叫聲,除此之外再無其它聲音,整個島上就像死地一般。
他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海邊,不出所料,在不遠處又碰上了陣法屏障。安逸不敢停留扭頭就走,回到樹林裡才略松了一口氣,聽著嘩嘩的海浪聲,聞著腥鹹的海風,心中煩躁不安隻想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