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青見項炎如臨大敵,神色凝重,不由得更是緊張,輕輕拉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
項炎苦笑:“冤家路窄……是那個東番省騷擾過你們的陳承望。”
陳承望遠遠地落下,小心翼翼地往這邊走過來。他剛才從上方經過,隱約感到兩股並不甚強大的氣息。本來他認為似這種對手並不能和自己成為競爭關系,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有一個法力的波動似乎有些熟悉,他好奇之下覺得不怎麽危險,還是決定回轉過來看個究竟。
項炎見陳承望漸漸接近,背靠大樹說道:“朋友,咱們沒什麽可競爭的,我們也不會去搶斬仙劍。我們就想安全的在這裡待著不跟任何人起衝突!”
陳承望喝道:“少廢話!你們站出來讓我看看是誰!不然我可連你們藏身的這棵樹都一刀劈了!”
項炎看了孔青一眼,伸手示意不用緊張,隨即轉身從樹後出來。
“是你?還有一個呢?”陳承望眼睛一眯,回頭看看四周,“就你們兩個?”
項炎笑道:“咱們好歹算是有一面之緣,有些不愉快那也都過去了。”
“上次你們不是仗著人多還想讓我付出點代價嗎?那個女的呢?沒和你們一起?”
孔青也轉身出來怒道:“要是文姐姐在你哪敢這麽猖狂?”
“喲,原來是你啊。碰上我算你們倒霉,這裡也沒別人,這次我要好好教育一下你!”
項炎低聲說道:“不要讓他往上飛!”
孔青一愣神:“什麽意思?”
項炎一蹬地,偌大的身體就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對著陳承望撲了過去。
陳承望冷笑一聲揮刀便是一道白光斬向項炎。
項炎一個側翻躲過,縱身又往前撲。陳承望唰唰幾刀連續發出刀光封住正面,笑道:“原來是個莽漢!”
項炎左躲右閃堪堪避過刀光,肩膀大腿等處已經擦出血痕。就在離對方約有三米距離時,手中匕首脫手而出,如一道閃電直奔陳承望的面門。
陳承望急速轉頭側身一避,那匕首“哆”的一聲刺入旁邊樹乾。項炎覷準了這個時間,雙腳離地鏟向對方雙腿。
陳承望回頭一看項炎已經撲到了身邊,縱身後躍揮刀下剁。
項炎歪頭避過,右手閃電般伸出拿住刀背,左手如蛇一樣滑向對手脈門一扣,用力一扭,瞬間就把刀給奪了過來。
他左手拿住對方脈門不敢稍有放松,右手拿住刀背,直接用刀柄點向陳承望咽喉。
陳承望大駭,由於右手還被人家拿著,只能向左急轉險之又險避過這一擊。
他眼看著刀鋒從脖子前滑過,下一步就要切開自己喉嚨,情急之下左手一推刀柄,右手猛力一掙,哢嚓一聲手腕脫臼但也掙脫了項炎的控制。
陳承望雙足一頓身體急速騰空就要拉開距離,哪知道身子剛一起來,眼前金光一閃,胸口連痛三下,身子一麻倒頭栽倒。
項炎回頭對孔青伸了一下大拇指,右手將手中刀往上一拋,抄住刀柄順勢按在陳承望後頸處,笑道:“碰見你真算我們倒霉!你說我們怎麽處理你這個大麻煩呢?帶著走吧,不現實!我看一刀殺了算了,反正周圍也沒人看見!”
“別!大哥,我錯了!剛才只是想和你們開個玩笑,我可沒想動手啊……”
“嘖嘖,這話你都說的出來,我還真佩服你的臉皮!”項炎回頭問道,“小青啊,你說我是掐死他還是捅他兩刀?”
孔青這會兒不緊張了,
她第一次和人動手,以自己最擅長的金針刺穴幫助項炎製住了真實功夫遠高於兩人的大敵,心裡微覺得意。 聽到項炎問自己意見,她抿嘴一笑:“項大哥真是愛開玩笑,掐死還是捅死有區別嗎?咱們又不是他那種不要臉的人,嚇唬一下也就算了吧。”
“就是就是……”陳承望趕緊順杆爬,“我已經知道錯了,再說咱們之間沒必要鬧出人命來啊?”
“放屁!就屎不如就鹹菜!”項炎手上微微用力向下一壓,鋒利的刀鋒在陳承望的脖子上拉開一道小口,鮮血唰的流了下來,嚇得陳承望嗷的一聲,險些沒暈過去。
“放了你個王八蛋,這是給自己留麻煩,以後早晚會倒霉的!”
孔青小臉煞白,沒想到項炎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頓時轉過身去,雙肩不停地抖動,顯然十分緊張害怕。
“算了算了,老子認了!我守著如花似玉的妹子也下不了這個手……你小子運氣好,今天撿了條命!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會兩手法術就了不起,在我這裡還不夠看!下次見了給我遠遠地躲開,不然就不像今天這麽好說話了!”
陳承望喜出望外:“一定!我以後都躲的遠遠的,決不敢出來礙眼!”
項炎伸刀拍了拍陳承望的臉頰,說道:“小青妹妹,你來給他扎上幾針,讓他幾個小時之內不能行動就好。要不然咱們走的也不放心啊。”
孔青一聽不用殺人了,轉身來到兩人身邊,素手一招原本插在陳承望胸前的金針飛了出來。
項炎一提溜陳承望讓他站直身子,笑道:“我對你小子可不怎麽放心,委屈一下吧。”哢嚓一聲又把他左手關節卸了下來,陳承望頓時一聲慘呼。
孔青手一揮,三枚金針一刺膻中,剩下兩枚刺入他雙膝下足三裡,陳承望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雙手下意識一撐地,立馬和殺豬一樣嚎啕不止,身子失去平衡歪倒在地。
孔青面露不忍之色,項炎皺眉勸道:“你別擔心他了,要不這樣他回頭就得追著咱們偷襲。”
“我封了他這幾處穴道,起碼半天之內動不得法力也走不了路。加上大哥你卸了他手上關節,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陳承望疼得滿臉大汗咬牙說道:“我絕對不會報復,兩位請放心!不過你們這樣對我,不說碰上對手,就是來隻野獸也把我交待了啊!還是求求二位手下留情,饒我一命!”
項炎嘿嘿一笑,抬頭看看身邊這棵大榕樹,舉手削了幾根粗細合適的榕樹須,攔腰將陳承望綁住,另一頭扔過樹杈,雙手交替用力把他拉上樹,緊緊綁好。
項炎拍拍手笑道:“這樣一般野獸也就夠不到你了,一會恢復了法力自然能下來。至於萬一碰見對頭嘛,那就要看你的運氣了。你要是平時就喜歡招惹是非,被人借機報復那就不關我事了。希望你人緣還不錯吧……”
說完手一翻將樹上面自己的匕首拔下來插回腰間,扛著陳承望的刀,衝著孔青招手就走,慢悠悠地說道:“這把刀就不給你了,怎麽也得給我留個念想!”漸漸兩人消失在樹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