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人除了定時去溪邊補水,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項炎更不許孔青在水邊逗留太久,弄得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這兩日像個泥猴子一樣。
更過分的是項炎不許生火,除了有些水果之外兩人只能逮東西生食。好在他們一般離著海岸不遠的地方活動,這裡的牡蠣、螃蟹、小蝦之類生吃並沒有那麽難以下咽,習慣了甚至覺得甚是鮮美。
孔青早就受不了了,為此和項炎大吵大鬧了好幾回。直到那天看到一道遁光遠遠經過,瞬間就被下面發出的五顏六色的法力轟成碎片,連個渣都沒剩,這才臉色慘白拉著項炎掉頭就往反方向跑,再也沒有任何意見了。
項炎也是愁眉不展,這上島三四天了,一個同伴都沒遇上,老是在林子裡貓著算是個什麽事。
他下定決心,晚上趁著安靜找了塊平整海灘,在上面畫了歪七扭八的一堆符號,隨即帶著孔青轉身離開。
孔青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弄得什麽?”
“這是我們單位傳遞信息的暗號,就是說明天早上六點我會在這往東三裡的地方。”
“為什麽不乾脆守在這裡?”
項炎撇了她一眼:“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學不會啊?在這裡當靶子嗎?要是李文石看到了肯定會來。別人是不可能看懂,但是不妨礙人家守株待兔啊?其實咱們出去亂轉碰到敵人的機會遠比碰到同伴的幾率大,但是沒辦法,老這樣下去也不行啊。誰讓我也吃不下生蛤蜊了呢?”
段陽沿著小溪上下搜索了兩遍,確定沒找到任何的蹤跡,終於放棄了尋找悻悻回去。
他把找人的細節一說,李文石一拍大腿說道:“道長找錯了地方!我也早該想到了!都怪這局面混亂,咱們全都是舉止失措!項炎多年訓練,怎麽會在如此顯眼之處躲藏呢?今天暫且休息吧,明日應該去海灘、山頂之類可能留有標記的地方看看,說不定項炎留下了暗號標記。”
段陽忙問:“你們之間的暗號標記是什麽樣子?都能傳遞哪些內容?”
李文石答道:“倉促之間我也沒法全都教給道長……這樣吧,我給你畫幾個常用的記號,你記熟了,只要看到了就一定是項炎所留。到時請道長把他所做標記記清楚回來告訴我,最好能原樣畫出來,咱們就知道他的情況了!”
段陽一笑:“這沒問題,只要我看到了,保證原樣複製回來。”
有了方向就好辦,第二天一天,段陽搜索過附近的山頭,又沿著海岸線細細看著下方的沙灘,終於發現了一個奇怪複雜的記號。
段陽腹誹道,李文石看來也是亂了方寸,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冷靜嘛。人家項炎說不定已經等了好久了,你這才想到去找標記。
他心裡想著手上不停,拿出一張黃紙對著地面圖案,手上法力一閃將圖案印了上去,隨即轉身就走,趕緊回去問問李文石上面是什麽內容。
李文石拿著黃紙一看說道:“不錯,這確實是項炎所留,他和孔青在一起,明早六點會在這個位置向東三公裡的地方等候。如果一個小時以後沒能見到我們,他會馬上離開,在別的地方重新留下印記再約時間地點。”
眾人大喜,隔了這麽多天終於有了兩人安然無恙的消息,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一大半了。
段陽也笑道:“怪不得這麽多天咱們都沒找到他們兩個,他們也能夠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中自保,這項教官之小心謹慎猶在李兄之上啊。
” 李文石老臉一紅:“項炎是參加過實戰的,不比我這種一直都在訓練沒上過戰場的菜鳥。這說明平時訓練再好,和真正身處壓力巨大的複雜環境中,完全是兩個概念!長時間找不到同伴還是我有責任啊……”
聞航也說道:“李施主不必自責,咱們這些人都一樣。這次只要能挺過去,大家的經驗、實力甚至修行境界都會有質的提升!”
“不錯,咱們每個人成長的都很多。”段陽看看那邊坐在地上拿著樹枝寫寫畫畫不停討論的葛景明、管平和莊小蘭,“你們就好好把這個陣法操練精熟,明天我尋回項炎、孔青,咱們就剩等安逸的突破了……”
“段師叔,你一個人去可以嗎?要不要再派個人幫忙?”
“只是找人應該不會出問題,再說不管誰離開,這裡的陣法就不全了。放心吧,我會多加小心的。李兄的經驗還是咱們當中最豐富的,聞航功力深厚,這裡能夠安然無恙全靠你們了!”
第二天天沒亮,段陽就來到指定位置,轉了一圈後沒發現任何人影。看來項炎十分小心,不到時間是不會出現的,段陽隻好在半空耐心等待。
忽然之間段陽感覺遠遠地有法力的波動, 抬眼看時有兩個人正往這裡走來,雖然光線尚有些暗看不清面目,但依稀能辨認一男一女,看衣著正是項炎和孔青。
段陽大喜過望,正待高聲招呼,忽然發現兩人動作有些不對。項炎拄著一把大刀,另一隻手搭在孔青肩上,他們互相攙著,一瘸一拐還不斷回頭,顯然是遭到了別人的追擊。
段陽心裡一沉,全力駕遁光飛了過去,唰的一下落在兩人身前:“你們受傷了?嚴不嚴重?誰在追你們?”
項炎一見段陽趕到了,撲通一下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答道:“我受了點皮外傷,不礙事。後面兩個東番省玉山派的狗子追得很緊。要不是小青妹妹用金針當做暗器攔了一下,這會就追上來了……”
孔青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段師叔,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咱們的人呢?就你自己嗎?”
段陽看了看項炎傷勢,發現他肩膀、胳膊、肋部、大腿上多處被劃開了長短不一的口子,所幸都不太深,並沒有生命危險。
“這是劍氣或是刀氣所傷?”
項炎咧嘴一笑:“是刀。那個玉山派的小子前兩天被我收拾了一頓,我沒忍心下手弄死他,果然是留了後患。這回他有個同門在幫忙,我沒有趁手兵器,隻好邊打邊跑了。”
說著他看看自身的傷口,搖搖頭繼續道:“他們這回吸取了經驗,遠遠地放刀氣就是不近身。我隻好撿著不重要的地方挨兩下,避開重要的器官不受傷。幸虧小青妹妹的藥挺管用,沒怎麽流血也不太疼,不然還真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