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陽一振袍袖:“你們暫且在這處理一下傷口,我來打發了那兩人!”
孔青見來了強援,終於能定下心神,撕開身上衣服為項炎裹傷。
段陽縱身飛到半空,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桃木劍,眼睛盯著他們來的方向嚴陣以待。
過不多時,遠遠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急速接近。段陽一擺手中劍迎了上去:“兩位可是玉山派的高人?”
“正是!你……”
段陽更不搭話,揮手一道劍芒劈向前面那人,左手一掐法訣,一道閃電直奔後面那個,同時對兩人展開攻擊。
那兩人沒想到對面這個道士那真是人狠話不多,上了就全力以赴,頓時被逼的手忙腳亂。
陳承望在後面喊道:“大師兄,你幫我頂一下,我法器還在那個小子手裡,我得想辦法奪回來!”
那個大師兄喝道:“快去!這個道士很不好對付!”嘴裡說著,手中長刀一招緊似一招,劈出道道風刃幾乎將段陽淹沒在漫天的青光中。
段陽本不擅長剛猛一路的法術,但是身後就是受傷的項炎和完全插不上手的孔青,此時也只能咬牙硬頂。
他不敢遊鬥,怕漏出空檔讓這些風刃波及到身後同伴,左手在身前虛畫,一個太極圖旋轉著擋住正面的風刃,這一刀刀劈上去的由法力凝成幾近實質的太極圖上炸出點點火星,聲音更是震耳欲聾。
段陽右手桃木劍凌空虛指,遙遙點向下方不斷接近的陳承望,逼得他不斷閃轉騰挪無暇攻擊項炎和孔青。
那玉山派的大師兄見兩個人都無法突破段陽的防線,不由得漸漸焦躁起來,這樣聲勢浩大的打下去,一會可能就會招來附近別的修士,說不定到時情況更加混亂。
他大喝一聲,手上加力,刀光忽然大盛,更加密集的擊打在段陽身前的太極圖上,直劈得段陽搖搖欲墜,可就是差那麽一點不能破防。
段陽一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下面喊道:“孔青,你快帶項教官暫時離開,我過後再去找你們!”
項炎和孔青在下面眼看著段陽以一敵二,為了不波及自己在那裡苦苦支撐,而自己完全幫不上忙,互相看看轉身就走。
玉山派的大師兄見下面兩人要逃,自己這邊陳承望還在段陽的遠程攻擊下滿地翻滾狼狽不堪,不由得怒氣勃發,一聲狂吼身後浮現出一個身高三丈有余的黑熊影子,那黑熊也和他一樣仰天大吼一聲,隨即在空中如腳踏實地般直奔段陽而來。
段陽心頭一驚,左手越畫越快,太極圖有如實質,右手桃木劍一橫,劍尖劈啪作響凝出一道紫色閃電遙遙對著狂奔而來的黑熊蓄勢待發,準備給它全力一擊。
陳承望壓力驟減,抬頭一看覷見機會,雙腳一蹬,閃電般衝著項炎、孔青追去。
段陽此時正面壓力極大,不敢回頭隻得大喊一聲:“快跑!”
項炎回頭一看只見陳承望追得甚急,反手將他的長刀運足力氣擲出,隨即拉著孔青轉身狂奔。
哪知道長刀一出手就聽陳承望長笑不止,他手掐法訣,頓足不再追趕,那刀在空中轉了個彎對著孔青後心狠狠插落。
項炎大驚,伸手將孔青往傍邊一推,那刀青光一閃,將項炎右臂齊肘斬斷,余勢不衰又飛出三五米,一轉彎又掉頭回來再次衝著摔倒在地的孔青刺去。
孔青一摔之下隻覺得頭上、脖頸間熱流滾滾,抬頭看時只見項炎愣愣地望著自己半條胳膊,斷口處血如泉湧,
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白光青光亂閃,胸腹間血腥氣上湧,一口氣呼不出來越積越大,梗在咽喉直欲將自己腔子炸開! 段陽眼見幻化的黑熊就要撲到眼前,聽到下方連聲驚呼長笑,低頭一看霎時間血灌瞳仁,毫不猶豫轉身一劍刺出!原本要蓄勢擊破黑熊幻影的雷霆一劍,一道紫色電芒瞬間劈中了兀自狂笑不止的陳承望。
那黑熊狂奔到段陽身前,隻一抓便拍碎了太極圖,第二擊正中段陽後心,打的他狂噴鮮血,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半空中摔落。
陳承望正自得意,沒成想一道紫電從天而降,哢嚓一聲正中頂門,瞬間被劈的全身焦黑,直直一頭栽倒。
把柄長刀失了控制,斜斜掉落插在地上,兀自不停震顫。
孔青一口氣噴出,隻覺得喉嚨劇痛,放聲尖叫。
她滿頭滿臉的獻血,如同厲鬼一般可畏可怖!
孔青看看臥倒在地焦黑冒煙的陳承望,又轉頭看向半空的玉山派大師兄,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嘶啞著嗓子怒吼:“你下來!你下來!你下來啊……啊……”
那人修為本高出孔青甚多, 但見了她似瘋似癡的舉動,忍不住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喝道:“你不要過來!你有傷者需要救治……你別過來!”
孔青仿佛這時才略略回過一點神智,回頭看看項炎坐在地上左手拉住一條布帶綁在斷臂處,一頭咬在嘴裡死命地拉緊,五官都已經扭曲的不像樣了!而段陽趴在沙灘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孔青深吸一口氣,咬牙緩緩說道:“陳承望是你們玉山派掌門之子,現在尚有一份生氣。你帶他回去吧,我也要帶兩位同伴回去。咱們山高水長,以後總有見面的一日!”
“我這師弟從小驕橫跋扈,不知惹了多少麻煩!這次搞成這樣,實非我之所願……我叫衛向山,今日就此別過。日後再向海岱省諸位登門謝過吧!”說完一搖頭,滿臉厭惡走上前去抱起陳承望,駕遁光飛走了。
孔青見強敵已去,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強撐著走到項炎身邊,哭道:“項大哥……”便再也說不下去。
項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罵道:“你這個小妮子,沒想到還真能把人嚇走了。快點給我止血止疼,你大哥快受不了啦!”
孔青慌忙從懷裡抓出一堆藥丸,不要錢似的往項炎嘴裡塞,手上取出金針,沿著他上臂穴道密密麻麻插落。
項炎嘶嘶吸氣,說道:“快去看看那小道士,他估計傷的更重。雖然你心裡只在乎我,但也勉為其難去救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