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邊走邊撿枯枝,回到住處把昨天自己用磚壘的簡易爐灶清理乾淨,用鹽將魚裡外細細抹了一遍,淘好米準備開火做飯。
看了看天色還不算太晚,安逸又拿出工兵鏟,走到山頂空地的邊緣,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在樹林子裡挖起坑來。
好在山上土地不算太硬,工具也挺順手,一會挖了個深約一米半,直上直下、四周光滑的土坑。將樹枝樹葉小心地掩在上面之後,把自己收拾剩下的魚頭魚內髒等東西輕輕灑在上面,一個簡單的陷阱算是做好了。
弄完這一切安逸自覺十分滿意,此時天已擦黑,他按照教官的方法,順利地生起火,開始做飯。
畢竟是第一次野外生存成功,缺少調料的烤魚烤螞蚱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安逸抓緊時間吃完這頓頗有紀念意義的飯,走到屋門裡面,仔細研究了一進門衝著床的方向,把空飯盒小心地擺在不易發覺卻很容易碰到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安逸又拿了兩根輕重趁手的棍子,和匕首一起放在床上朝裡的位置,早早地躺到下盡快休息。要是晚上那個黑心混蛋再過來偷襲,最起碼自己已經做好了所有能想到的準備!
一夜無事……
由於頭天睡得早,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安逸就爬起來了。雖然睡了個好覺,心裡仍忍不住暗罵教官不按套圖來,白白做了這麽多準備一點都沒用上。
又煮了點粥,簡單吃了早飯,安逸把昨天學的那套拳法認認真真練了一遍。
還沒等第二遍練到一半忽覺得腦後風聲響動,安逸側身下蹲,自然而然就用上了新學的拳法,使出一式插襠扛摔,左手後探,沉肩回頭,右手往對方頭頂抓落,右肩上扛,準備將來襲者掀翻待其重心不穩然後過肩摔倒。
誰知左手在往後伸的過程中還沒抓住任何東西就被來人一招擰臂絆腿一拉一擰扣住脈門,下面再被一絆登時仰面摔倒。
黑衣教官右手往安逸喉嚨虛按一下說道:“招式是都學會了,就是應變太差!敵人哪會按照你設想的套路去配合?而且你力量也太差了,哪像吃了靈丹妙藥的樣子?”
說著話把安逸拉起來:“去穿上,那是五十公斤的負重背心,和昨天一樣,跑到山下再回來!”
安逸暗罵我這才練了多長時間,要是能上來就把你撂倒用你來幹什麽?腹誹歸腹誹,嘴上可不敢反駁,抓起背心穿好就往山下跑去。
教官在後面大喊:“不要走昨天的路,回來後要是還被樹枝打傷臉或者劃破衣服,就等著挨電吧!”
安逸更是暗罵不停。好在昨天服藥之後身體素質大為改觀,雖然背著沉重的背心,竄高伏低躲過障礙比原來靈巧多了。
……
“今天30號了,安逸也該服完所有的丹藥了。不知道現在他水平進展如何,過兩天東山葛家要給王永舉行正式的拜師儀式,咱們可別錯過了。”
“你就放心吧,現在一個教官早就不是他的對手了。我沒讓人教他別的,就是那十六式擒拿術練熟了,以他的體質等閑人十個八個也不是對手。”
“呦,真有這麽厲害?那你呢?聽說你早就用過實驗性質的藥物和設備改造過身體,恐怕效果也不會比他差吧?”
“你聽誰說的?誰的嘴這麽沒把門的?我看該加強保密意識的教育了!”
“別總打官腔,咱們以後得並肩戰鬥,連自己戰友的水平都不了解,還談什麽配合?”
“那你呢?整天神神秘秘的,
好意思說別人?” “我不一樣,時機到了一定會告訴你們。別說我了,今天有什麽安排?”
“我昨天就讓項炎教官告訴安逸了,等他服藥結束,會給他來一次小考,看看他到底進步了多少。項炎十幾天前說自己已經不是對手了,早就增加到需要同時安排五個教官不定時偷襲他。今天的考核一共安排了十個人!要是安逸還能應付得了,我就親自出手!”
“那還等什麽?咱們快走吧!”
……
安逸今天終於服完了那該死的小藥丸,這些天過得那叫一個痛苦。服藥的過程自不必說,那每天一次就像摘膽剜心般苦不堪言,簡直要人親命。平時鍛煉體能、反應能力、拳法的時候,教官除了最初幾天是一個人,後來不斷偷偷地增加人數,二十四小時隨時偷襲。雖然安逸挨揍的時候越來越少,可架不住休息不好,搞得十分疲憊。
今天服完藥,教官還是轉身就走。安逸也不理他,還不知道林子裡埋伏著幾個準備偷襲的呢。 更何況說是服完藥可能會對自己來個小考,這會更得集中注意力,省的一不注意又遭了暗算。
安逸拿著工兵鏟挑著水桶,腰裡別著匕首,一搖一晃的往小溪邊走去。這麽多天,他還是習慣去溪邊捕魚。雖然挖的陷阱後來逮了隻野狗,可是安逸實在下不了手,想把它放了吧又害怕弄它上來時咬到自己。
他不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把手塞進狗嘴讓它咬都不會受很嚴重的傷,但根深蒂固的觀念還是一時半會改不過來。這下子放又不敢放,殺又下不去手,結果就是多了張嘴要吃飯,自己每天捉到的魚最少有一半填了野狗的肚子。就這樣每次喂它的時候,還是得小心那條呲牙咧嘴的野狗別咬到自己。
來到小溪邊,在平靜的水面上照了一下,自己看起來活像個怪異的小和尚。脫了黑色上衣,露出一身原來都想象不到的精壯肉體,配上他185的身高,顯得充滿了壓迫感。
他自顧自的欣賞了一會,照例弄好捕魚的簡易漁網,看著已經破損的衣服,琢磨著哪個教官不長眼偷襲自己的時候,再去搶一套衣服來。
不一會早就熟門熟路的安逸抓了十來條大魚,收拾乾淨以後洗洗手準備回去。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分出一部分精力隨時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什麽時候來呢?不是考驗我嗎?怎麽比平時都安靜呢?一直這樣下去可是不太妙,一會天黑了可就更麻煩了。看來得多做點特別的準備了,不然吃苦頭不算,連服二十四次丹藥,已經脫胎換骨的自己考驗不通過可就丟人丟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