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寬送他們出門後說道:“雨生啊,你看他們的消息好快呀,小安那裡你找幾個人盯好了,要是再發生接觸第一時間回復我。”
王雨生問道:“他們為什麽確定安司閽有問題呢?”
陳寬笑道:“人家也是與時俱進啊,他們應該有某種技術或是設備,不然哪能找到我們這呢?小安剛還陽,現在不會有什麽事。不過活人擔任陰職畢竟從來沒有過,這種事得小心處理,別和政府部門產生什麽誤會。”
王雨生回道:“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老師,下面縣裡來匯報的城隍爺們叫他們進來嗎?”
陳寬點點頭,王雨生見狀退了出去。陳寬獨自思索了一會,隨後來到正殿開始處理公務。
王處長領著小李出來後,兩人在街上慢慢地邊散步邊聊:“這位陳寬陳老爺子二百年前就中了進士,做過本地知府、道台,官聲很好,歷經外族入侵、中洲建國等大事而不倒,死後就任本省督城隍,可謂是經驗豐富能力超強,不比一般的地府陰神,千萬不可小瞧。你以後要用心和他打交道。”
小李答道:“這麽說陳老是真正的老前輩了,我肯定得多向老人家學習了。”
王處長說:“那是自然,我自己也接受過不少陳老的指點幫助。不過我們是職責在身,原則性問題不能讓步,畢竟人間的事還要人間來處理。向人家學習經驗就行,自己的工作可要負好責,千萬掌握好分寸。”
小李邊聽邊點頭,王處長又說:“那個安逸的事我還是覺得沒這麽簡單,不過也說不上哪裡不對。你關注一下,有事及時匯報。”小李點頭答應。
安逸哪知道他走了之後這麽多人對他感興趣,回家之後便早早休息。第二天起來又開始悶的發慌,沒著沒落的不知幹什麽好。好不容易過了幾天等到頭上傷口愈合,趕緊去找大夫拆線,琢磨著要去上班。他父母一看確實是沒什麽問題,也就同意他回去上班了。
這天安逸打扮的利利索索的,頂著新剃的小平頭,精神抖擻的來到公司。他們公司剛好在齊州路另一側的商業樓上,距離那座破敗的督城隍廟也就一兩公裡。安逸來到這忽然想起這事,覺得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好了一切。
到了辦公室,大家一看都非常高興,呼啦一下都圍了上來紛紛問候。安逸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連說讓大家擔心了,好不容易才擺脫了眾人的熱情關心,隨即去經理室去見王經理。
王永一看安逸來了,也是埋怨他為什麽不在家多休息兩天,安逸解釋道在家實在是悶的發慌,身體早就沒事了,隻想著趕緊上班找點事做。
王永笑道:“你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這樣吧,你熟悉熟悉齊州銀行的資料,看看他們歷年的招標文件,過一陣子他們該做新的製服了。這兩天我們去拜訪一下,看看能不能拿下這個單位。”安逸答應一聲,立馬來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始熟悉資料。
這家銀行是一個地方性商業銀行,主要負責這塊業務的是辦公室和計財部,招標都是通過他們來操作。安逸找來相關人員的資料,往年的招標文件,中標公司的情況,開始研究起來。
忙忙碌碌幹了一天,終於到下班的時間了,安逸告別同事出了公司。他想再去督城隍廟看看,但是轉念一想,萬一再去,晚上陳先生說不定又會找鬼差來問他:“小安啊,你有事找我啊?”
想到這,安逸搖搖頭,決定還是先回家考慮清楚之後再來吧,
畢竟有些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端倪……於是安逸徑直回家吃飯,決定暫時先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回到家和父母一起吃晚飯,飯桌上他母親聊了起來:“你大表哥最近挺忙的。不知道他們學校出什麽事了,這兩天他忙著找人,準備調到別的學校去呢。按說他現在的學校挺不錯的,市裡重點學校待遇很好,別人想進去都不行,他非鬧著調出來。”
他父親接道:“他自己孩子要上高中了,這兩年重心肯定是照顧好孩子嘛。如果能到離家近的學校去,時間就寬松很多了。現在不都是為了孩子嗎?”
母親點頭道:“這也是。不過他還乾著班主任呢,不帶完這一班總感覺不好。”
父親接著說:“別人的孩子重要還是自家孩子重要啊?”
安逸這二十年來和大表哥關系不好,小時候經常發生矛盾,這時候更聽不得他的家長裡短的瑣事,趕緊扒拉了兩口飯,回自己房間躺著想事。
由於是隔了這麽久第一天上班,多少還是有些疲勞,躺著躺著就睡著了。睡著之後忽然又聽見有人在窗外叫他。
安逸暗罵:“這都沒完了!我今天就想了一下,壓根就沒去督城隍廟,怎麽還來找我啊?”
心裡罵著還是坐起身來, 一看外面是個不認識的鬼差,那個鬼差說道:“安司閽,咱們大司閽有請。”
安逸一激靈,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頂頭上司呢。他有點尷尬地笑道:“大司閽找我有什麽事嗎?”
鬼差答道:“安司閽去了就知道,請吧。”安逸沒辦法,被他帶著往南邊蒿裡山飛去。
到了山下,那個鬼差轉身而去,安逸隻得自己順著小路來到蒿裡亭。來到亭外,只見萬裡揚還是一身長袍,和上次一樣背著身看著手中文件。
安逸定了定神,問候道:“見過大司閽。”
萬裡揚轉過身來指著石凳說道:“小安來了,請坐。上次的事是我欠考慮,做得有些魯莽,我已經上表請罰了。”說完看著安逸。
安逸心說,你自己做事不按規矩被上級知道,上表請罰關我屁事?你一個欠考慮差點就把無辜之人一波帶走,要不是我情況特殊找誰說理去?
但是眼看著萬裡揚微笑著看著自己,也知道這樣就算他對自己的賠禮道歉了。安逸隻得答道:“大司閽不用這樣。”
萬裡揚繼續笑道:“小安啊,帝君特許你以陽間身份做冥界司閽,這是莫大的福緣,自古以來地府都沒這規矩,你可得好好乾啊。”
安逸答道:“大司閽,我正想請教您呢。我對自己的職責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該乾些什麽,這方面還請大司閽多多教導。”
萬裡揚點頭道:“上次時間緊迫,沒給你解釋清楚,這是我的責任。這回我給你好好講講,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