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無垠的汪洋大海中,一座龐大島嶼中心矗立著高聳入天際的巍峨巨峰,山尖頂部有個明顯由山洞改造而成的三十丈高的石門,前方凸出的懸崖邊上置著一個藤木躺椅。
“好酒,真是好酒,哈哈哈……”一身紫色長衫的俊美男子懶散的躺在藤椅上,舉重若輕的拎著半米高的酒壇子猛灌幾口大聲讚歎。
“泥鰍,你倒是過的瀟灑安逸啊……”一聲輕歎聲從後面響起,石門下出現一個身材魁梧的銀色長衫男人看著他感慨。
話音剛落,躺著的紫杉男子消失不見,直接出現在了男人面前,興奮的上前一把抱著他用力拍打著。
“哈哈,黑子你居然來看我了,幾十萬年不見,也只有你敢這麽喊,其他人早被我打死了,來了正好一起喝酒。”泥鰍隨口說著,話裡充滿睥睨天下的豪情。
黑子搖頭道:“就知道喝酒玩樂,我來此之前,剛去請了燒爐的幫忙,怎麽的也得要幾天時間。趁著這段時間做些別的準備,找你要點東西,完事馬上就走。”
“哈哈,什麽事也不如喝酒痛快。拜你所賜,才能有這樣的立身之所瀟灑自在,不愧是連我都佩服的人。”泥鰍既感激又自戀且欽佩的說。
黑子搖頭笑罵道:“你個懶散家夥,數萬年前就聽說,那隻小紅鳥專門拜訪了媧妹和那頭牛去探討、完善了功法,傳給後輩。
而你卻不考慮後輩子孫的身體資質、能不能承受你的霸道功法,一股腦傳下去就不管了,只顧著自己玩樂瀟灑。”
“老子的種當然是沒問題,至於將來的後裔子孫,承受不住的都是庸才,死了活該,省得丟了老子的名聲。”泥鰍隨意的說著,滿是殘酷和看透的灑脫。
黑子聽了搖頭無語,沉聲道:“泥鰍,廢話不多說了,我要你的完整功法。”
泥鰍見他說的認真,意外的愣了下神,馬上收斂嬉鬧,坦然而鏗鏘的道:“沒問題,我的功法全憑你當初傳我的煉體術為根本、加上天賦特性才有此威名,沒有你也不會有我的現在。”
說話的工夫,泥鰍以神念將功法完整的烙印在黑子的神念中。
黑子用力在泥鰍肩膀拍了拍,欣慰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還有其他的準備沒有完成,我先走了,多保重。”
話音未落,黑子銀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黑子,一定記得來找我喝酒啊……”泥鰍對著空曠的天地大喊。
……
巨大的山脈中間有一片遼闊、恬靜的峽谷,這裡四季如春,百花齊放,有彩色的靈鳥在歡快飛舞嬉戲。
銀衫身影突然出現在谷口,對著山谷深處輕聲道:“小紅鳥,請出來現身一見!”
話語雖輕,卻聲傳千裡。
峽谷深處是一片木質的樓閣庭院,院中幾個孩童在奔跑嬉戲,中間坐著一個儒雅的白衫男子,正微笑的看著孩子們、品著香茗。
聽到傳音後,他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的嫌棄,對著虛空處呵斥道:“閉嘴!混帳的黑心小輩,不喊聲前輩難道不能喊稱謂、名字?老夫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白衫從庭院中消失,身影出現在谷外銀衫面前,臉色難看的瞪著他。
“呵……別這麽大火氣嘛,這麽叫你都習慣了,我可是專門前來拜訪你的,小紅鳥。”黑子言語柔和、又故意重複一次。
小紅鳥,額、不對,是白衫男子臉色難看的的說:“嫌棄的就是你的‘專門拜訪’,
老夫每次見你都準沒好事,又想折騰什麽就直接說吧,不想見到你。” 黑子一本正經的說:“我要你完善之後的功法全篇,至於回報、日後我一定送……”
“給你!”白衫男子出聲打斷的同時,將蘊含功法的一絲神念凝成魂簡、浮在黑子面前,身影馬上逃離似的消失,隻留下一句話催促道:“趕緊消失,老夫不想看見你……”
回到庭院中的白衫男子完全沒有絲毫火氣,反而面色凝重的低語:“這小輩雖然心黑、嘴臭的讓人討厭,可早已是鎮壓所有生靈的無敵存在,向我索要功法必有圖謀……”
……
黑子銀色的身影就這樣不斷的出現在各處,或直接、或客氣、或強硬的從不同的生靈手中收集自己所需。
三日之後,黑子來到一個方圓數百裡的凹坑邊緣,一道灰色身影從上空落在他身邊並排站立。
這是一位氣質飄逸、童顏白發的老者,黑子恭敬行禮道:“元靈前輩, 勞你辛苦多日,在這裡多謝了。”
元靈老人不在意的揮手說道:“無妨,難得沒喊老夫燒爐的,你小子把自己的家都讓老夫煉化了隨身攜帶,下次再見,恐怕要很久很久之後了。”
黑子點頭回答:“正如前輩所說,至少是萬億年後了。”
元靈老人感慨道:“你做的事,往往驚天動地。老夫清楚你的為人,凡事謀定而後動,這次不管你做什麽,相信你定能如願達成。”
“不瞞前輩,這次晚輩半點把握也沒有,不過路總要先邁出第一步的。”黑子的語氣,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元靈老人伸手,將一枚灰黑色指環送到他面前道:“收好了,這是你要的。老夫能為你做的也不多,把自己的這身本事也一並給你。”
說話間,以神念直接將大篇文字傳到黑子的神念後,灑脫的道:“事情已了,老夫去也,我們後會有期了。”
元靈老人平地禦風而起,飛身遠去。
“多謝前輩。”黑子對著元靈老人離去的方向躬身道謝,身子深深彎下去,良久,起身離去。
……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過。
一萬年,十萬年,百萬年,一億年……和元靈老人說的時間已經到了,比起當初,生靈各種族繁衍昌盛,到處生機盎然。
數億年過去了,世界隻留下了他連歲月也抹不去的無敵的、輝煌的傳說,由各族的始祖講給小輩,一代代的傳下去,任無數生靈膜拜傳頌。
可黑子的銀衫身影,一直再也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