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宋青青見馬軍竟徒手去抓那個疑似是狂暴份子的流量漢,整個人都差點原地失重。
“快帶她走!”
馬軍示意她帶走地上的孩子,因為手上這邊已經漸漸開始脫離掌控了。宋青青出手如電,飛快將來不及逃跑的孩子抱走。也是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馬軍被虐的慘呼聲。
“你們兩個想逞英雄是吧,我成全你們!”
體重一百五十以上的馬軍被流浪漢整個拋起扔到了旁邊的草坪上,之後他又以出奇迅速的步伐追趕宋青青,兩者之間的距離緩緩拉進。
宋青青驚駭不已,普通人擁有那等神力已經是匪夷所思的了,怎麽這煞氣還能夠增幅他們的行動速度?這樣下去始終逃不掉,宋青青隻好放下孩子,轉身迎上窮追不舍的流浪漢。
“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
流浪漢將背上的麻袋橫甩而出,幾十斤重物裹著勁風掃向宋青青,她下腰躲過,身姿柔韌而輕盈。流浪漢似是沒想到這一著,帶著點食物殘渣的腮幫子縮了縮。
(好機會!)
宋青青抓緊以下蹲的姿勢一掌拍向流浪漢的腹部,然而就在她要得手之際,一陣惡臭無比的腥風從後者的腋下鼓吹出來,害得她差點當場作嘔,那疊浪掌自然也是沒有打中的。
宋青青腳下前後一縮,身形倒退近十米。
“為什麽不打我?”
流浪漢顯然對自身氣味形成了“被動防禦”這件事一無所知,還在疑惑宋青青剛才為什麽不打自己。
“你太臭啦!”
宋青青手指捏著高挺的鼻子,嫌棄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流浪漢的心。
流浪漢忽然停下暴行,念念有詞低下頭,而宋青青沒有看到的是,他眼中憎恨的情緒變得愈發強烈,體內的煞氣也到了滿溢而出的地步。
“就是這個表情,你們每個人都用這樣的表情看我………”
“什麽?”
意志消沉了片刻的流浪漢猛然抬頭,表情前所未有的猙獰,根據上次與兜帽男交手的經驗,宋青青知道這是危險系數大大上升的信號。
“殺了你,臭條子!”
如果說剛才只是單純的暴力傾向,那麽現在就是完全的殺意,煞氣再次催逼人心境的變化,擴大了他們內心的黑暗面。
果然跟楊破極所說別無二致。
宋青青屏住呼吸,眼下她要面對的可不是一個普通發狂的流浪漢,而是一名真正足以帶來危險的敵人。
臭哄哄的空氣浪潮推來,她感覺連“碧海經”都有些運轉不暢,原本一氣呵成的掌波半天都蓄積不出來。
(糟糕!)
她隻好跟對方拳腳拚鬥,奈何這流浪漢不僅力大如牛,連骨瘦如柴的四肢也堅硬如鐵,幾個回合下來她只在技巧上佔優,偶爾打中一兩下根本不痛不癢,反倒自身被磕疼了。
流浪漢越戰越狂,絲毫不拘泥於進攻方式,各種下三濫的動作層出不窮,宋青青這邊卻憋紅臉不敢吸氣,逐漸顯得束手束腳。
眼看這樣下去就要輸,一雙手猛的從流浪漢身後兩側伸出死死將他攬住。
“馬軍?”
“你帶上孩子快走!讓局裡派增援過來!”
原來是馬軍看宋青青落入下風,害怕流浪漢辣手摧花,於是奮不顧身抱了上來。
“松開!松開!”
以這種方式阻止狂暴份子是何其危險,馬軍整個人掛在流浪漢身上被甩來甩去,
像亂了線卻纏在樹上的風箏,顛七倒八之下骨頭都折了幾根。可他就是緊繃著臉,一點放手的意思都沒有。 “你快放手,讓我來製服他!”
“我不,你打不過他你快逃!”
流浪漢失去耐性,硬著把掛在身後的馬軍扭到前面,抬起手臂就要往下砸。
要是被這一肘給砸中,馬軍的警察事業就可以提前幾十年結束了。就在他幻想著宋青青日後哭著在醫院裡照顧自己時,疼痛並沒有到來,一個不知從哪飛出的易拉罐擊中了流浪漢的面門。
“誰?”
回答流浪漢的又是重重一腳,險些將他的魂魄從身體裡踹出來。接著馬軍以一種被公主抱的姿勢從流浪漢身上脫離,他懵懂地抬起頭,看見一張棱角分明的側下方臉。
“你沒事吧?”
竟是一個玉樹臨風的青年。
“沒、沒事。”
馬軍從那雙有力的手臂上下來,內心久違地回響著高中時期的悸動。
流浪漢是結結實實吃了一踹沒有錯,但一旁宋青青的三觀也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倆這是幹啥呢?”
楊破極想起剛才自己救人的動作,曖昧地跟馬軍保持了距離。
“情急之下,有怪莫怪。”
“沒事沒事。”
馬軍搖了搖手,看向宋青青的眼神中竟多了些怪罪之意。
???
不等楊破極進入自我介紹的環節,被狠狠踢出去的流浪漢又重新站了起來。
“看來入侵人體的煞氣又變強了。”
楊破極不作二話,騰身貼近再次發狂的流浪漢。
“危險!”
眼看流浪漢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邊過去,他卻忽悠一轉,半傾斜的身體像陀螺一樣旋到流量漢的背後。
(好詭異的身法!)
宋青青只是這樣一想,戰鬥就已經在轉眼間結束了。楊破極拍了拍手,流浪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體內的煞氣已被全部抽乾。
“你做了什麽?”
宋青青和馬軍湊了上來, 對楊破極的手法感到神乎其神。
“沒什麽……”
楊破極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強硬的將吸出來的煞氣壓製到身體的一角,不斷利用“陰陽造化功”將其消磨,最後轉化為自身的真氣。
過一會兒後,他緩緩呼出一口白氣,總算是將煞氣牽引出的狂暴給壓製住了。
“你們怎麽會遇上這家夥?”
“我們正在找這些家夥。”
馬軍將流浪漢拷上,提著他進了警車。楊破極瞟了宋青青一眼,宋青青也不服輸地瞪了回去。
“你把普通人牽扯進來做什麽?要不是我正好路過,你們兩個恐怕都要倒!”
“是他自己要跟過來的,我有什麽辦法!我才用了三成功力不到!”
兩人壓低聲音交談了一陣,最終決定一起去拜訪下綠柳仙子,也就是楊破極的木心阿姨,看看她那邊的調查是否有所進展。
渾身是傷的馬軍苦著一張臉走過來。
“這次真是丟臉了,連個流浪漢都製服不了,再次感謝您的幫助。”
楊破極握了握馬軍伸出來的手,旁邊的宋青青趁機狠狠頂了他一下,兩人於是又開始吵嘴。
“你們是認識的嗎?”
馬軍從未想過,宋青青這般嚴肅冷酷的人也會像小姑娘一樣鬥氣。
見他眼神古怪,楊破極連忙解釋說:“是的,我是她的叔叔,年齡相近輩分大點那種。”
叔叔?
馬軍隻以為是親戚之間的稱謂,旋即釋懷地笑了,而宋青青對此也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