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讓我殺!”
一個狂犬病狀的男人在警局內大肆打砸,原本被壓回來的時候已經拷上了的,現在手銬竟然被他扯斷,即使手腕附近破損嚴重也渾然不覺疼痛,只是一昧在發狂。
“攔下他!”
值班的警員紛紛離開崗位衝出來,奈何這個男人力氣太大,差不多十個人上去都壓製不住,還被他狠狠甩到一旁。
這是哪裡來的瘋子?
“不許動!”
有人舉槍示威,但男人卻充耳不聞,一拳一拳砸在那些倒地的警察身上,打得他們無法反抗。要知道他們之中可是有參過軍的武警在,可這個瘋子力量大得實在不像話,徒手格鬥根本沒有對抗力。
“再不停手我就要開槍了!”
那位舉槍的警察正要心一橫扣下扳機時,一隻手從旁伸出壓下了槍管。
“交給我吧。”
一個苗條的身姿切入凶險現場,一腳、兩腳………好幾個大男人都無法制服的凶犯昏倒在地。
“將他單獨關起來,讓醫生來為他注射鎮靜劑。”
地上那些警察半晌沒反應過來,但在看見這名女警肩上的標志後,無一不肅然起敬。
“是。”
男人就這樣被關入了禁閉室,現場的混亂結束,許多警員衣衫不整、面有淤青或抓痕,顯得十分狼狽。
“感謝你的協助,我是這邊的警衛隊長馬軍。”
“特別調查隊,宋青青。”
馬軍看宋青青外表風采絕倫、英氣過人,出手又迅速果斷,頓時起了相當濃厚的興趣。
“你身手真好,是從哪所警校畢業的?”
“我是特別調查局直召的,我來找你們的局長。”
“厲害啊,這邊有請。”
馬軍見她做事雷厲風行,心中又加深了幾分喜歡。
待宋青青跟這間警局的局長談好要如何處理最近頻繁出現的“狂暴份子”後,她客套話也不說就徑直往外走,領導們對她的評價也是“有實力”兼“有個性”。
“我來送送你吧,正好去街上巡邏一番。”
馬軍沒有放過搭訕的機會,宋青青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不用了,我接下來還有事。”
“請等等。”
馬軍走到前面去,宋青青分明沒有什麽好臉色,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死纏爛打。可馬軍也有自己的心思,他當兵當警這麽多年,一般青春靚麗的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唯獨這類冷傲且強勢的女性他特別鍾意。
今天一見宋青青清秀的容顏配上看什麽都不爽的表情更加無法自拔,覺得自己母胎單身二十七年就是為了今天。
“大家都是同事,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宋青青兩手抱懷,歎了口氣。
“我隻跟強大的人交朋友。”
“你,太弱了。”
!!!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會心一擊,重重從馬軍的身上碾壓而過。
“再見。”
宋青青若無其事地從旁邊走過,但馬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非這個女人不可了!
“等等我宋警官!我和你一起行動吧!”
他全然忘記了現在是正常上班時間。
…………………
作為特別調查隊的隊長,宋青青又接下了一個艱巨的任務,那就是將最近無端出現的“狂暴份子”的底細調查清楚,上面懷疑他們來自恐怖組織或者是邪教成員。
其實宋青青早前就跟這類人交過手,
在調查工地事故案那次,她因一時大意被那個兜帽男打倒,但最後還是在楊破極的幫助下將他給逮捕了。 事情的後續就是,所有在事件中受傷的工人全都被楊破極治好康復出院,他們理解了兜帽男的苦衷,上庭作證所有事件都不過是意外,而並非人為。
最終兜帽男被無罪釋放,而她宋青青的履歷上也多了一筆“抓錯嫌犯”的黑歷史,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情一點兒也鬱悶不起來。
或許冥冥中她也相信兜帽男是無辜的,他的行為的確受到了某種邪祟的驅使。
會不會跟這次的案件有所關聯?
宋青青狡黠一笑,這下就可以名正言順去麻煩那個家夥了。不過她正要打電話時,突然幽幽回過身去看向一個地方。
“公職人員成了變態跟蹤犯,到時候是不是要罪加一等呢?”
馬軍唯唯諾諾從後面走了出來。
“你不要誤會,我也只是出來查案而已。”
像這類追求者宋青青也不是沒有見過,所以也不是很將其放在心上,現在當務之急是將不斷出現“狂暴份子”的原因徹查並根絕這樣的現象。
正所謂便宜不佔王八蛋,宋青青斜靠在警車上,很愉快地撥通了楊破極的電話。
“喂。”
“喂,沒事我掛了。”
“有事!”
宋青青急著將案情陳述了一遍,生怕楊破極會一下掛斷電話,明明平時從來都只有她掛別人電話來著,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說的這個我也有察覺,已經向木心阿姨那邊反映過了,初步懷疑是邪修作祟。”
“居然連師祖都驚動了。”
宋青青張著小嘴,她還以為這事她自己一個人就能擺平,看來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楊破極在電話那邊告誡道:“根據我的推斷,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煞氣會附著在心有邪念之人身上,以此給予他們超乎常人的力量並擴大他們內心的黑暗面,是非常危險的東西。”
“你內力三重境的實力雖然厲害,但煞氣帶來的狂暴力量也會隨著被附身者的狀況發生變化,必要的時候別跟那些人硬碰硬,你又不是沒吃過虧。”
宋青青不以為然道:“之前只是我大意了而已,我連三成功力都還沒用出來呢。”
“別嘴硬了,一般被煞氣附體的普通人或許你還能夠對付,可要是遇到異常強大的家夥,一定要第一時間打給我知道嗎?”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讓宋青青有些不快。
“還真把自己當師叔了,就算出事了我打給你又能怎麽樣,你能第一時間跑過來救我嗎?”
楊破極沉默良久,然後淡淡回了一句。
“我會勸你立刻腳底抹油,遠離高危人群。”
嘟!
宋青青主動掛斷了電話,那副恨得牙癢癢的表情看得馬軍是又懼又愛。
“看什麽看啊,我現在要去巡視調查了,不要跟著我!”
“請務必讓我跟著您,為了您我一定鞠躬盡瘁,肝腦塗地!”
“滾啊!”
馬軍發揮先前在部隊裡學到的掉皮掉肉不掉隊的精神,愣是跟了宋青青十條街。他也了解那些“狂暴份子”的危險性,自然不會放心女神自己一個去揪那些人。
盡管他可能真的頂不上什麽事,但至少在遇到暴徒的時候可以擋在宋青青跟前,做一個牡丹花前死的風流鬼。
巡視了半天,宋青青看馬軍只是一路跟著,並沒有其它什麽不妥的舉動,於是就默許他這樣做了。
“給你!”
她從自動販賣機下掏出一瓶飲料丟給馬軍。
“謝謝。”
馬軍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有些受寵若驚。
“別這樣看我。”
宋青青擺了擺手。
“勸你還是別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現在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想順利完成每一次任務罷了。”
“這樣啊,真是了不起。”
馬軍一仰脖子噸了半聽飲料。
“哈?你這是在恭維我嗎?”
“不是,我很敬佩你,完全理解這份工作的意義並將它看成是自身的使命,像我就無法做到你這樣………”
想起剛才在局子裡宋青青阻止暴徒的場景,那真叫一個千鈞一發,或許他對於前者的喜歡大部分是出於崇拜和欣賞,而並非單純是對於異性。
“只是很平常的工作而已。”
宋青青欣喜不形於色,其實她很高興有人能以這樣的方式稱讚自己,而不是只會基於她本身出色的能力。
眼看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所緩和,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了尖銳的呼救聲。
“救命,快來人!”
宋青青第一時間奔了出去,馬軍緊隨其後。事發地點是旁邊的一個公園,一個拖著大麻袋的流浪漢凶暴異常,嚇壞了正在周圍享受休閑時光的親子或朋友。
流浪漢徒手拔起一個鐵皮垃圾桶,扔到地上像踩礦泉水瓶一樣踩了個癟爛,盡管這樣做並不足以令他泄憤。
“我以乞討為生,你們一個個卻其樂融融,不可原諒!”
他看向地上一個逃跑不及哇哇大哭的孩子,伸出布滿黑垢的手抓了過去。
“住手。”
馬軍想要表現一番,一下上去抓住了流浪漢的手。然而當他與後者那雙眼睛對視的瞬間,一陣難以壓抑的恐懼感湧上他的心頭。
那目光仿佛能夠噬人,飄蕩著縷縷極端殘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