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西冥,來了個大人物!
前些日子,姬妃苟眺兩人回仁都匯報了情況之後,鎮壓魔盒聯盟做出了一個詭異的決定,要派聯盟的副盟主——夏健,前來親自監督西冥那邊!
因為冰川之壑的魔盒被釋放,接下來很有可能是夜獸深淵的那個魔盒,雖說底蘊深厚的深淵未必能讓魔族入侵,但是此刻在西冥蟄伏,說不定能找到魔族的蛛絲馬跡!
他不知道的是,所謂魔族早已對夜獸深淵出手了,只是失敗撤退了!
然而嗅到危機氣息的葉軒,竟然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什麽音訊都沒有留下!
“什麽?還是沒找到嗎?”
顧季長歎一口氣,這個太恆族的人,行蹤如此飄忽不定,也就只有付青衿製得住他了!
果然第二天,西冥迎來了鎮壓魔盒聯盟的第二把交椅,副盟主夏健!
顧季這才醒悟過來,葉軒是害怕這個大人物有所察覺識破自己,便遠離了西冥!
其他人也都隨著夏健的到來,明白了葉軒的隱忍,接下來的行動,就要等付青衿的回來了!
話說付青衿和冰棠已經潛入深淵好些時日了,依舊不見音訊,不知一切是否順利,反正這裡的事情是不順利的!
西門丙不顧付青衿以身犯險出使夜獸深淵,頻頻在背地裡想要給顧季他們扣個帽子,以報一箭之仇!
而在顧季的安排之下,其余人也未踏出住宅半步,甚至時雨和宇文舒潛心地在府邸裡鑽研醫技,兩耳不聞窗外事!
而聰慧過人的顧季,也讓西門丙碰了一鼻子的灰,不再玩弄這隻長滿毒刺的豪豬!
相安無事一段時間之後,仁都先抵西冥的不是援軍,而是鎮壓魔盒聯盟的人!
酒席之上,國王盛情舉杯:
“夏健先生竟然親自到西冥而來,在下倍感蓬蓽生輝,來,這杯酒,老夫先乾為敬!”
一位身穿黃袍,蓄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也一同舉杯,他便是夏健!
只見他扶袖一飲而盡,修長的臉蛋上浮現出笑意,沙啞的聲音發出: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也是心系永夜,為鎮壓魔盒而奔波,前些日子冰之國境內發生的魔盒被釋放之事,殿下可有耳聞?”
國王一抿酒唇,輕歎一口氣說道:
“此事怎會不知?但是魔族如此狡猾多端,行蹤詭秘,我等凡夫俗子,可沒辦法介入此事!”
夏健連忙擺手笑道:
“在下此行也不為拉攏殿下,只是可能要在貴國調查一段時間,容殿下安排安排!”
國王一聽,立馬噌道:
“此話言重,無論貴聯盟是哪位先生前來,本王必讓他吃香的喝辣的,豈有怠慢之禮,先生大可放心,您想查誰,查哪裡,只要通報一聲,老夫必定配合!”
夏健滿意一笑,這正是他想聽到的答案,這便進入了正題:
“姬妃和苟眺回仁都之後,說了一件我頗為感興趣的事,說冰之國已經被西冥吞並了!不知現在進行到哪個地步了?”
國王聞言轉頭看向西門甲,說道:
“甲兒,你負責的這件事,你來說說!”
西門甲聽後恭敬起身行禮:
“三位大人好,在下西冥長公子西門甲,就在姬妃大人和苟眺大人離去之際,我等收復了冰之國,如今已經安營扎寨,派遣人力物力開發資源了!關於冰川之壑……”
夏健聽到重點之後,挺直了腰板,
西門甲余光撇見後微微一笑,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由於魔盒的消失,魔氣也一同消失,我等已派人前去采摘靈藥,暫時未發現異樣!而冰川之壑顯然有激烈的戰鬥,魔獸屍骸遍地,中央有個巨大的天坑,顯然是戰鬥留下的!”
夏健皺眉說道: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西門甲恭敬說道:“確是如此!”
夏健輕輕擺擺手說道:
“稍後我會派人前去勘察,還望大王子行個方便!”
“先生言重,我等必然配合!”
這時候,姬妃湊過來夏健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夏健點頭之後對國王笑道:
“在下聽聞殿下收服了冰之國的一眾戰力!姬妃剛剛發現,少了幾個人!”
姬妃插話說道:“三個!”
“哦?三個!”
國王掃了一眼顧季那邊,微微一笑,娓娓道來:
“先生有所不知,西冥的戰力不高,想要撼動底蘊深厚的夜獸深淵,無疑是蜉蝣撼樹不自量力,但是人類與夜獸之間,不一定只有戰爭!”
夏健眼神一凝,驚奇說道:“哦?此話怎講?”
“夜獸之中也有愛好和平者,厭惡爭鬥者,我們人類也不都是主戰派,那麽就說明,有著和戰和平的可能!對於這個可能,西冥一直有試圖與夜獸深淵溝通!前些日子,冰之國三位勇士請纓出使,便派遣他們過去罷了!”
夏健沉思說道:
“西冥接壤夜獸深淵,若是殿下站主和一派,若是仁都得知,未必會派兵增援!”
國王頓時面色如土,隨即笑了笑說道:
“前些日子,余樂大人說是要過來一番,意欲與夜獸深淵講和,當然這也只是一種可能,本王也做好了同夜獸深淵全面開戰的準備!”
說到了余樂,夏健自知這方面的事情自己不便插手,識趣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話鋒一轉說道:
“不說掃興的話,我們喝!”
他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國王也豪爽一笑,盡飲杯中酒!
……
付青衿於先前埋藏的地方挖出自己的黑刀冰龍棺和世界地圖等物品,化為人形隱匿氣息匆匆趕往西冥!
一近西冥,他感覺到了有一絲絲的不對勁,暗處無可察覺地活動著人影,借著月光石照耀不到的黑暗,如同夜獸一般穿行!
他收斂了狼王氣息,腳下一動,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
“噗!”
付青衿立馬捕捉住一個黑影,強行將他按壓在地面上,緊緊扣住脖子的命門,冷冷說道: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鬼鬼祟祟!”
只見被按壓在地的人身著紅黑色緊身衣,全身覆蓋著軟甲,只露眼睛在外,身上隻佩著簡單的匕首,顯然身手不凡而身價不菲,尋常人定派不出這樣的高手,而他猜測,這未見過的偵查兵,或許是西門乙或者西門丙的深藏手段!
可是這個時候,付青衿的脖子上悄然架上了兩把冰冷的石刃,一左一右頓時出現了同樣著裝的兩個人!
“放開他!我們是鎮壓魔盒聯盟的!”
其中一人察覺到付青衿非同尋常,竟能發現並且輕易地擒住他們一人,立刻亮出了令牌!
付青衿扭頭一看,確實是傳聞中的那個鬼臉令牌,心中思索了一下,輕輕地松開手,滿臉堆笑說道:
“什麽呀,我以為是什麽間諜入侵呢,鬼鬼祟祟的,原來是鎮壓魔盒聯盟的人呀,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被按壓的那個人立馬轉身抽刀,再架了一把在付青衿的脖頸之上!
並且後面的那兩個人顯然不會因此罷休,因為他們深深感覺到這個人的威脅,謹慎問道:
“你又是誰?為何阻攔我們任務?”
付青衿苦笑道:“我是西冥大王子西門甲麾下的人,大哥們,我只是出於警惕才抓你們的,並沒有刻意刁難你們的意思!冷靜點!”
“不用說了,交給我們上級,你清白的話自然是清白的!”
付青衿一聽,心中懊惱的很,現在可沒有功夫在這裡被審問,不耐煩地說道:
“小爺可沒那個功夫!有要事在身,我勸你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休想,明知道我們身著聯盟制度,依舊威脅不誤,必然同魔族有瓜葛!給我乖乖束手就擒!”
付青衿眼睛精光一閃:“誰知道你們是那個聯盟的人,遲點我自然會找你們領導解釋解釋!”
“砰砰砰!”
黑暗角落裡暈死了三個人影!
……
“什麽?葉軒這小子不見了!”
付青衿在西門甲的大殿上大驚失色吼道,完全衝淡了眾人見他安然歸來的喜悅!
時雨更是一把抱住了付青衿,啜泣道:“我就知道你會平安歸來!”
她盯著付青衿的白金之瞳,更是極為驚喜地說道:
“而且你的眼睛,果真複明了!”
付青衿老臉一紅,輕輕推開時雨柔軟的身軀,盯著淚眼婆娑的時雨,因為事情緊急而不識風趣地問道:
“葉軒什麽時候失蹤的?”
一旁的顧季淡淡說道:“兩天前!”
付青衿扭頭問道:“他有沒有說去了哪裡?回老家了嗎?”
這裡付青衿用了“老家”兩個字,隊伍中的人都知道代表的就是太恆族!
而顧季搖搖頭回答道:“沒有留下任何訊息,突然消失的!”
付青衿聞言眼珠子一轉,思索了一下問道:“那他失蹤之前或者之後,西冥有沒有什麽變化?”
這時候,西門甲旁邊端坐著的常昇微微說道:
“鎮壓魔盒聯盟的第二把交椅,副盟主夏健來到了西冥!”
顧季和付青衿同時轉頭看向了常昇,眼裡都含著複雜的神色,善於傾聽的常昇,莫非已經知道了什麽?
但是常昇卻是微微驚愕地說道:
“你們投過來的目光很灼熱呀,怎麽了?”
付青衿忽而笑道:
“沒有沒有,只是重要的夥伴突然毫無音訊地消失了,心中有所不安罷了!”
付青衿心中已經豁然開朗了,第二把交椅這種程度的高手,恐怕葉軒知道繼續留在這裡定然凶多吉少,便選擇了離開,但是音訊全無,這樣自己得怎麽找?
而西門甲此刻聽到這裡也是接過了話茬,激動問道:
“可以理解,但是這件事常昇和我都做了調查,真的未能發現他到底去了哪裡!不過現在應該討論更重要的事情對吧!”
西門甲眼裡湧現出迫不及待的神色,早知道,付青衿可是數十年來唯一一個活著回來的使者呀!
付青衿會意一笑,正準備跟西門甲移步國王大殿中進行匯報,卻不料此時門外傳來的聲音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我道是誰有能耐尋出聯盟的暗影使者,沒想到竟然是國王殿下所說的出使深淵的使者呀,果然不同凡響!”
來者正是鎮壓魔盒聯盟的夏健和姬妃苟眺!那麽快就到了!
付青衿神色一凝, 他知道放倒了那三個人,肯定會讓聯盟的人警覺起來,但是沒想到那麽快就找到了自己!
付青衿轉頭一看,見先前不可一世的姬妃和苟眺都點頭哈腰地簇擁著中央那個中年大叔,便知道他便是常昇剛剛所說的聯盟第二把交椅——夏健了,便微笑拱手行禮說道:
“夏先生,在下剛從深淵回來,不知聯盟高手雲集於西冥,誤以為間諜入侵,不過放心,那三位好漢絕無大礙,就是脖子上的包需要些時日消腫罷了!”
夏健大步踏入宮殿之中,坐在了次座之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付青衿,頗為滿意地說道:
“英氣逼人,好一個朗朗少年,被發現的那幾個嘍囉的事情是其次,重要的是你此行的收獲,我很有興趣和必要聽一聽,不過……”
付青衿並不願意讓這個聯盟的人在這裡傾聽,自己得花費更多的心思去編制謊言,此刻好奇問道:
“不過?”
夏健側耳聽了聽,他識趣地微微笑道:
“不過還是等人齊了,大家一起聽一聽吧!”
語音剛落,宮殿大門處便快速地走來幾個身影,正是聞訊而來的國王和西門乙西門丙等人!
付青衿微微深呼吸一口氣,對著國王行禮作揖:
“見過國王殿下!”
國王喜出望外,連忙虛托一下:
“付兄弟無需多禮,快快上座,本王已命人設宴洗塵,我們酒桌上說!”
付青衿一聲苦笑,只能應承,環顧四周,這裡已經是聚集了西冥所有的戰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