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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影夜》8、離別的酒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余。

  其他組看著甲組和丙組幾近為零的產量,說高興吧又高興不起來,因為夜官不知道下達了什麽任務給他們,看他們熱火朝天地乾活又不知道從何去挖取情報。說不高興吧,看著自己組的產量有人墊底,還是挺爽的!

  直到臨近甲組完工那幾天,人們才知道甲組居然傾盡全力打造了一把上品白石刃。

  而丙組,直到最後都是迷。

  這一天,夜官又召集了各組長。

  恭元略帶疲憊地雙手捧著一柄刀刃,刀柄用稀有的獸皮嵌入晶瑩如玉的白色月光石,刀身用一截高灌木的軀乾做成的精美劍鞘收著。

  夜官眼中就露出一絲光芒,輕輕接過白石刃,在這片火資源極度缺乏的黑暗裡,能鍛造出一把上品的武器,實屬不易,也只有西礦口肥沃的甲組能做到了。

  他輕輕抽出刀身,白光乍漏,寒氣逼人,堅韌無雙,好刀。

  他輕輕合上,進而恭敬地捧著白石刃,轉身,半跪在地,對著前方的月光石礦恭敬地大喊:“恭迎夜主!”

  眾人一驚,立馬跪倒在地。

  付青衿跟在叔叔身後跪著,好奇地抬起頭,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座月光石礦的夜主。

  只見富麗堂皇的月光石礦走出來一個人,身披華麗獸皮,頭戴無雙石冠,手握藍石權杖,氣場強大,不怒自威。

  夜主接過白石刃,低沉而有力地說:“站起來,看著我。”

  眾人站了起來,但是視線卑微不敢抬起。

  夜主開口道:“前些日子,我們發現了西北方,有一個新礦!”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夜主專程來西礦口講這件事,他們有種不祥的預感。

  “本來我心中的開墾者已經有了人選,但是西夜官極力推薦了另一個人,我很好奇,但是今天看來,結果已經呈現在眼前了!”

  恭元從夜主開口說發現新礦的時候,心裡就咯噔一下,再聽開墾者的人選的時候,心裡的大石頭直接碾壓在心臟上,費那麽大勁心機打造了白石刃卻被看中去開墾新礦,此時此刻的恭元,雙眼發黑,雙腿發軟!

  付義皺眉。

  “看來,我心儀的人選,配得上這把上品的白石刃啊!上來吧……”

  恭元一聽,差點要哭出來了,差點暈過去了,正準備邁出腳步,卻聽到夜主繼續道:“……付義!”

  恭元一身的冷汗通通掉了下來,目瞪口呆地望著付義。

  付義眉頭皺得更深了,但恭敬地走了上去,跪在夜主腳下,恭敬地雙手接過白石刃!

  “付義,我任你為開墾者隊伍的隊長,隊員便是你們組所有人,就不需要磨合了,盡快準備好,隨時出發!”

  “領命!”

  ……

  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與愁終有酒,濃濃的酒香飄蕩在礦區上空!

  甲組的人喝酒是為了慶祝他們的組長當上了西夜官。

  丙組的人喝酒是為了度過最後的平靜。

  白石刃就掛在付義的腰間,付青衿羨慕地說:“上品的刀,好想自己也有一把。”

  付義仰頭灌了一杯酒,歎道:“你想要啊?等我死了就給你!”

  “晦氣!”付青衿嫌棄道。

  “大侄子啊,此行凶險啊,你有什麽打算呢?”

  付青衿淺嘗著酒的味道:“我剛滿二十,還沒嘗過女人的味道!我想搞一個再去!”

  付義噗呲一笑:“哈哈哈哈,

虧你在夜奴堆裡混了那麽久,原來還是個青頭仔啊!”  付青衿狡黠地望著叔叔:“叔,咱倆一人一個唄!”

  付義微熏道:“浪費那體力幹什麽,好吃好喝這兩天,等東西備齊了了,我們就出發!”

  付青衿舉杯一飲而盡:“我想大家都是第一次吧,看一個個慫樣,仿佛過去就是送死一樣,叔你也害怕吧!”

  付義盯著付青衿年輕的臉龐,喃喃道:“是,有點!”

  付青衿大笑,指著叔叔的鼻子說:“我就知道,看你上去領白石刃那腳,抖得跟篩子似的!”

  付義老臉一紅,忽然指著付青衿後面說:“看,那個女的怎麽樣!我有點交情,給你破了身子如何?”

  付青衿聞言馬上驚喜扭頭一看,是個徐娘半老的女人在給她丈夫斟酒,便不屑道:“你是老頭喜歡那種年齡的,我是年輕人啊!”

  “咳咳,那沒話說,總不能讓你去禍害別的黃花大閨女,喝酒吧!”

  付青衿舉起付義倒的酒一飲而盡。

  “小屁孩,這日漸增長酒量就是這麽喝出來的吧!”

  付青衿用草袖拭去嘴角漏的酒水:“這不從小跟你這個糟老頭學的嘛!最近煩心事也比較多,就更加海量了!”

  付義不屑:“好的不學盡學歪門邪道, 我的一身武藝你學了啥,就學了點皮毛!”

  付青衿不滿意了:“皮毛?精髓我都掌握到了,你看我管住了夜奴百來號人,我沒點料子能鎮住他們嗎?開玩笑你真的是!”

  付義忽然眼光迷離,苦笑道:“你真的好像你父親啊!”

  “那當然,那是我爹能不像嘛?話說叔,你當年為了救我們一家,真的一個人殺了五隻夜獸啊?”

  付義目光深邃起來:“要是殺夜獸能救回哥嫂的命,再殺五隻又何妨!”

  付青衿趕緊安慰叔道:“哎大男人說這些幹什麽,別難過別難過,你看那是我爹媽我都沒那麽難過!你眼淚要出來了天哪快憋回去!”

  付義苦笑:“你當時才滿月能記得什麽,我告訴你,要不是你爹用盡所有辦法供我賄賂了夜士,混了個夜士當當,現在能養你這麽活蹦亂跳嗎?”

  “叔你快別說了,我快暈了!”

  付青衿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頭腦發昏。

  “剛才還誇你海量呢,這就不行啦?舉杯啊,你舉不舉?你不舉嗎?”

  付義拿起杯子要和付青衿碰杯。

  可是付青衿兩眼模糊,抓起杯子卻抓翻了,人也轟隆一下跌倒在石桌下。

  “啊,大侄子你不舉啊!”

  付義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笑著笑著,笑容苦澀了起來,最後乾脆也不笑了,一個人喝著悶酒,左手撫著腰間的白石刃,盯著遠方的黑暗,眼裡閃過一道光芒。

  “好好睡一覺吧!記得叔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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