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早就結束了!
可是付青衿睡了好久好久,睡夢中還看著叔叔耍著白石刃,好不威風,只是光芒越來越強烈,促使他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級的天花板,自己躺在精美的石床上,還挺舒服!
付青衿腦瓜嗡嗡地響,看來是昨晚喝高了,剛想起身,卻起不來,手腳都無法動彈,定睛一看,手腳身體都綁著結實的繩子,原來自己是被結結實實綁在石床上的。
一陣鼻鼾音入耳,他略帶慌張地扭頭一看,只見是丁組組長坐在石椅上打著瞌睡。
付青衿剛想大發雷霆,但頓時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於是冷靜了下來仔細想了想,忽然細思極恐,肯定是叔叔不帶我去開墾新礦,把我鎖在這裡。
他心裡越想越氣,居然還給我在酒裡下藥了你個老不死的!看我過去怎麽懲罰你。
可是現在付青衿被固定在石床上,一動就不能動,怎麽逃?
這裡他看出來了,是叔叔好友丁組組長的住處,處於西礦口幾乎中心的地方,夜士的聚集區,要是大搖大擺走出去肯定被提前吩咐好的夜士抓住,畢竟丁組組長也肯定受叔叔之托在周圍安排了夜士嚴加防守。
而看窗外沒多少夜士的動靜,聯想現在應該是下礦的時候,也就是距離自己被迷暈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個時辰,那麽設算叔叔酒醒後在下礦之際帶隊出發,估摸也才過去兩個多時辰,大部隊人多物資多也走得不快,估計也走不遠,而因為夜獸對月光石很敏感,所以基本可以推斷大部隊是摸黑前進的,那走得就更慢了。
所以,只要是順利在這裡逃脫,那就能在五個時辰能趕上,哼,到時候,你個老不死的,你就給我等著,敢拋棄小爺!
丁組組長這時發出醉酒的夢囈:“……付哥……你放心……你侄子……就是……我……侄子……”
付青衿一聽哭笑不得,要知道這些年為了鞏固自己的實力,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要是叔叔這個靠山一走,自己絕對要下地獄的。
他看著丁組組長臉上的紅暈,看來是叔叔下了重本啊,菜肴得多豐盛啊喝成這樣。
而事實正如付青衿所料,付義早就已經備好了所有物資,安撫好所有人,在今天下礦前便已經動身,開墾者隊伍丙組眾人看著佩戴起白石刃的付義英姿颯爽,威風凜凜,宛如從天而降的將領一般,心裡竟然不由地有了底氣。
付義走了之後,恭元身著高級獸皮出現,此乃夜官的標志,望著遠去的部隊,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是冰冷的:
“付義啊付義,處處跟我作對,還聯合其他組長攻擊我,正愁怎麽解決你,這下好了,你投身的黑暗,終究是吞噬了你!”
隊伍摸黑前行,付義一馬當先,成為道路上的燈塔般的存在,每個人身上都綁這一大束驅獸草,後面還有人專門運輸帶著泥土的驅獸草,也就是能存活很久的驅獸草,整個隊伍加起來的味道,足以讓夜獸避而遠之。
黑暗當中看不到遠處有什麽,只看得到前面的人模糊的輪廓。如果問摸得到什麽,那黑暗的觸感大概就是風的冰冷吧!走在沙礫遍布的黑暗之地,碰不著任何的植被,能聽到的只有踩在沙礫上發出的哢哢聲和自己沉重的喘息,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一個個黑影默默向西北前行!
數個時辰之後,眾人原地歇息,付義從遮光的獸皮袋裡掏出一顆月光石,瞬間照亮個半個隊伍,夜奴們仿佛看到了希望,
在濃重的驅獸草味道之下,夜獸見了月光石也不敢貿然進攻。 他仔細核對了一下人員和物資,稍作休息後便又立刻啟程!
又走了數個時辰,眾人疲乏了,於是便原地休息,準備睡一覺再啟程。
而這時,付義再次清點人員和物資,忽然發現,運輸驅獸草的人和物都不見了!
“什麽?”
知道這個消息的眾人頓時亂成一鍋粥,沒有可持續提供的驅獸草,僅憑自己身上的一束,誰能保證走得到新礦區?
“不要慌!”付義大喊:“馬上將尚有根的驅獸草接月光石培養!”
眾人迫不及待地掏出自己的月光石,讓驅獸草攀在上面,整個隊伍頓時亮堂堂的。
付義握緊了拳頭,回頭看著月光石礦的方向,那裡已經看不見一絲的光芒了,但是付義知道,那裡最為黑暗!
“大家不要慌亂,將驅獸草圍成圈,我們暫時原地築營,先把驅獸草培養起來再說!”
付義現在心裡跟所有人一樣,雖然把目前最合理的工作做了,但是很沒底,在這寸草不生的沙礫地,是不會有野生驅獸草的,距離新礦約摸還有十二個時辰的路程,準備的糧食是半個月的,或許等驅獸草有所起色,能硬抗過去。
一個夜奴一邊涕泗橫流地扶著焉了的驅獸草一邊恐懼地哭喊:
“快活過來快活過來,沒有黑土單靠月光石你也要活過來啊!你不活下來我就活不下來了呀……”
“怎麽辦怎麽辦……”
眾人的情緒漸漸急躁,不安,癲狂,絕望!
其余夜士極力安撫著夜奴們,並對運輸驅獸草的人破口罵娘!
付義背對著丙組百來號人,背對著光明,望著西北方的黑暗,刺骨的風吹起了他的草衣,遲暮的背影顯得有點落寞。
他目光如炬,凝視前方,聽著風聲裡的動靜,忽然,他舉起了右手,大喊:“把圈縮到最小,驅獸草擺密一點!”
眾人大驚失色,難道夜獸就要來了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都抱著自己的驅獸草往人群中間裡躲,有人被踩翻了,有人的驅獸草被別人搶了,在求生的欲望之前,隊伍頓時亂成一盤散沙!
“不要亂,聽指揮,不然一個都活不了!”
付義的聲音猶如石頭大海,顯得悄無聲息。
他悲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緩緩轉過身去,喃喃道:“那你們能活多少活多少吧!”
他抽出了白石刃,一道強烈的白光出鞘,仿佛要照亮整片黑暗。
但是沒有照亮什麽,隻映出了周圍一雙雙猩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