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油燈下,燈火微微搖曳,莫修翻開《武經論》的開篇,在題目大字下,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定睛一看,不免心神激蕩。
“萬物伴天地而生,人以靈長而居首,未得智之初,避氣節交接之苦,山河阻險之艱,禽獸之難,夫一日觀日月輪轉不息,四季更迭不止??有感而創巧技應用之法??效靈類百種之長??寫下巧技之感。技巧於道,強身而求立足??可稱之為武,望後人勤勉。”
開篇算是簡介,幸好莫修讀了些書,還能自己理解到,心裡不免在想,這是孩童能理解到的麽?他其實不知道,大多數人都是父母或者師傅拿著書逐字講解,慢慢理解,像他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個,畢竟再普及的武學,也很少有人會讓孩童獨自去練習。
翻過第一頁開篇
“天地無相,靜寂自久安,混沌而長存,動轉分陰陽,無內無外,心念起光暗,同存虛實??”
這話還能理解,把自身比作天地,先身心靜下來,想象自己本是與天地內外是一體,心裡想象有股氣,遊走全身……。
這看著給莫修感覺像是道家練氣術與武夫的綜合版本,但與道家純粹練氣又不同。
莫修回想感應到氣感之前觀想練習的其中一些內容:夫玄道者,得之乎內,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志之者器……確實不同。
不管那些,既然是廣為流傳的,肯定沒啥大問題,父親對這也是肯定的。
當下心一橫,照著自己的理解,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放於膝蓋,掌心朝上,心裡默默照著功法想著運行。
一遍,兩遍??,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完全沒反應,但莫修從小感應練氣的習慣造就了他異同常人的耐力,不知疲倦與厭煩的堅持不懈。
不經意間,莫修以感應到的氣感以武經的運行法門運轉,終於有了變化。快,典型的阿諛奉承,欺軟怕硬。
當時在衙門裡做事的人,有官,有僚,有吏。
官就是正職,即長官;僚就是副職、佐貳,即僚屬;吏就是辦事員,即胥吏。
感覺身體周圍有星星點點的冰涼通過身體各處溶入到氣感之處,匯集成了一絲絲比頭髮還細千倍的氣流,如不是在自己身體內,根本不可能感覺到。接著他試著運轉全身,結果這氣流一下就溶入身體消失無影,心裡想著,這應該就是父親說的反哺吧!不過,這氣絲太小,這反哺的效果根本趨近於無。
但千裡之行,始於足下,莫修一遍一遍堅定信念,忘我不綴。
次日,修煉一夜的莫修早早起床,一夜未睡,精神一點也不差,吃過早飯,慢悠悠的往書塾走去。
“抓住她,抓住前面那個賊。”
遠遠的看到個乞丐模樣的女孩從街頭跑來,後面追著幾個家丁,家丁手中拿著棍棒,口中正高呼抓賊。
街旁兩邊的路人和住戶大多視若無睹,一兩個抱著“打道不平,見義勇為”的人伸出手或腿,或順手操過身邊的東西扔過去,無奈準頭不好,每次恰好被女孩側身,翻滾閃過,砸中後面緊追上來的家丁,家丁一陣陣的哎呦喂,引得一片哄笑。
女孩背著一個黑布的包裹,一手穩著包裹,一手在身側,隨著奔跑前後擺動,抬腿放下之間,已跨越數米,風吹動發絲,露出一張黑白汙漬相間的臉。
莫修隻感覺一陣風從身邊吹過,回過頭轉身依稀看見個背影很快在街角消失不見。
家丁眼見無力再做些什麽,留下些罵罵咧咧的狠話,一臉灰敗的回去了,可以想像,免不了一頓責罰與打罵。
擇縣雖偏,但還是有幾個算得上有錢,其中數唐,李兩家最出名,唐家販賣藥材與鐵礦,這不論在和平年代還是戰亂時期,都是硬需,只是很多時候唐家會故意提高市價,賣給縣民或商鋪,導致人人心中不快,又毫無辦法。縣官也睜隻眼閉眼,反正沒死人,沒鬧大,索性就做做樣子,有狀告陳述的就派胥吏警告一番,這也導致像以上唐家失竊這情況,大多數人當沒看見,或許在興頭上,還會為盜賊吆喝兩句:“壯士跑慢一些”,實則巴不得你跑快點,跑掉之後天天去光顧那黑心的唐家。
李家販賣大米與布匹,偶爾還會降降價處理些存貨,或設點送些米或布匹,救濟一些逃難的民眾和窮困的婦嬬,很多人寧願多趕一些路,也要去李家商鋪與之買賣,久而久之,李家名氣也就大了。
“讓開,讓開,?”
幾個胥吏正在挨著路人商鋪一個個問話,說唐家又被盜了一批首飾金銀,大概值上百倆,普通一個家庭都夠開銷十年,這在當時也算得上一筆巨款,也能想想,唐家昧著良心發了多少財。
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買個包子也就兩文錢,一頭牛也就幾兩銀子??,
可是當時路人一個個都稱沒看清,一個個雲裡霧裡的,胥吏也很無奈,總不可能把所有人帶回去審問吧!
這些胥吏,平民百姓去狀告陳述,磨磨唧唧動口不動力,商甲或文人士子之類去,那叫一個
官和僚都是官員,有品級(比如知縣正七品,縣丞正八品,主簿正九品),叫“品官”。
官和僚都由中央統一任命,因此也叫“朝廷命官”。
吏則“不入流”,由長官自己“辟召”,身份其實是民了。也就是說,官僚都是“國家幹部”,吏卻隻好算作“以工代乾”。
他們是官府中的“服役人員”,其身份與衙役(更夫、捕快、獄卒之類)並無區別,只不過更夫、捕快、獄卒或服勞役,或服兵役,胥吏則提供知識***而已。因此胥吏地位極低(常被呼為“狗吏”),待遇也極低。
所以住往在辦公出工期間,以各種名義拿些小利,這已是不成文的潛規則,只要不過份,民眾也是能接受的,畢竟都知道待遇低,也只有其他方面撈點維持生計,就是有些胥吏太過份,導致民眾對他們普遍不待見,自家人出外。
不過胥吏的地位雖然低,政治影響卻大,因為國家事務,尤其是地方行政,實際上是靠胥吏來處理的。
進士、翰林出身的“官”們,“學問”雖好,能力卻很可疑。他們往往不屑於(其實也未必能)處理繁瑣的具體事務。
“吏”卻是這方面的專門人才。而且,由於胥吏沒有別的出路,無法像官那樣步步高升,也就更加努力地把自己打造成“專門人才”,並在執法領域“大顯身手”。
結果,在處理國家事務和地方行政時,官是外行,吏是內行。外行雖然在名義上領導內行,內行卻可以在實際上糊弄外行。要知道,一個國家的政策和法令往往都是些“原則性意見”,是用漂亮的文言文寫成的,因此是含糊其辭和語焉不詳的,具體尺度全靠執行者掌握。
官們既然不懂行,則升遷的快慢, www.uukanshu.net 處分的輕重,賦稅的多少,工程的增減,便都由吏們說了算,或者被胥吏牽著鼻子走。所以,當時有人說的情況是“百官者虛名,而柄國者吏胥也”。
也有人說君王是“與胥吏共天下”。
一個王朝的政治,如果居然實際上是由一大批永無出頭之日的辦事員(胥吏)來操縱的,那光景大約可想而知。
莫修無意其他,反正類似的事情經常發生,只是換些人換些地方看到罷了。
走到書塾,先生還未到,二十多個同學三三兩兩的說著自己遇上的事,沒發言的聽得津津有味,書塾堂中間掛著一幅孔老夫子的像,畫像慈眉善目,面帶微笑的看著前方,每一個進來的學子,如果看畫像,好像都在與孔老夫子對視。
同學們大多十二三歲,少數有幾個人會年長一點,其中一個女孩單獨坐在角落,雙手支著下巴,兩眼目光散漫的看著前方,不知是不是走神,沉穩中散發與年齡不符的氣質,一身粉紅相間的裙子,過扁的頭髮梳成一個個細小的瓣子再扎在一起,臉蛋很普遍,但配上現在這裝束,有一種另類的美與風景。
莫修心想,這要換身裝束走在人群,那真的太普通了。
想到這,忽然渾身一激靈,早上那女賊如果洗乾淨臉,這女孩與她完全就是一個面孔吧!
明天七夕了,希望每一個節日,每一個值得的人,不論是禮物,還是祝福,還是掛念,別人有的,你都有,這世界煙火盛放,總有一些光芒是因為你。
新手寫書,比較慢,但我盡量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