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議通過得如此之快,那麽行動起來就更不得拖延。
陳桐鳴負責先把馬背上的家當給卸下來,張君傲則開始認真考量周圍的地貌,計劃該如何去搭建庇護所。
在把包括馬鞍在內的物件都給卸到地上後,陳桐鳴並沒有選擇放馬去吃草,而是將馬拴在樹下,並且是把韁繩拴在能保證馬頭昂起的高度。
這麽做,是源自陳桐鳴過去飼養馱馬的經驗,當馱馬乾完活後,是不能讓它立即喝水進食的,要不然無論吃喝進去多少東西,過後都得掉膘。
雖說戰馬與馱馬的工作性質不同,馬種上亦有差別,但只要是馬,便終究是有些共通性的。
陳桐鳴堅信這一點,考慮到往後的日子裡,還得依仗這馬兒馱運家當,他可不想見到這位特殊的同伴越來越消瘦。
“我覺得可以把這塊岩石看作是一面牆,只要砍些樹乾回來,斜搭在石壁上,再在上面鋪上樹枝,那就是成一個披棚了,一個簡單但可以擋風的庇護所!”
“但讓我拿不定主意的,是要將火堆弄得離庇護所近一些,還是遠一些好。”
張君傲一邊說著,一邊用豐富的肢體動作比劃著,以此來充實陳桐鳴的想象力。
“還是遠一些吧!我可不想在睡夢中,被火化了!”陳桐鳴提議道。
根據張君傲所比劃的距離,他所指的近一些,實在太近了。
如果人躺進庇護所裡,火堆就在距離鞋底約二十公分遠的地方,這樣的確會讓睡在裡頭的讓人很暖和。但如果風向突變,火堆裡的余燼就很可能成為失火的隱患。
“那好,我去砍樹,你會生火嗎?”
“我只能說,可以積極努力,但絕不打包票!”
陳桐鳴沒有拍著胸口去答應,雖然火種的問題不用顧慮,因為先前在鞍包裡找到了打火機,可燃料的問題卻不盡樂觀。
他們現在走到了山的南面,冬季乾燥且冷冽的西北風,暫時還未對這邊的植被造成嚴重影響。
因而,許多樹枝都還含有較大的水分,這是其一。
其二,前幾天雖然下了大雪,但過後便迎來了接連的晴天。山的南面擁有最充足的光照,白天的氣溫又相對高一些。
大多數的雪花都落在了樹冠上,能降到地上的只是很薄的一層,受升溫影響而融化、蒸發是很自然的。
陳桐鳴方才拴馬的時候,就在地上拾起過一根被雪壓塌的松枝,是潮濕的。
如果是在隆冬時節就不一樣了,即便是被大雪埋起來的樹枝,它基本也是乾燥的。
雖然是存在一定困難,但陳桐鳴會為之努力克服的話,卻不是空口說說而已。
因為,他的確很需要燃起一堆篝火來維持體溫,長期在寒冷的野外活動,對身體熱量的消耗是非常大的。
陳桐鳴不清楚像張君傲這種異能者是什麽感覺,他只是很了解自身的變化,他的雙手都帶著針織手套,但現在已經凍得發麻,僵硬得快沒有知覺了。
這就是身體正在失溫,而傳遞出來的求救訊號。
如果不盡快解決身體核心溫度在不斷流失,且長時期低於37℃的這個問題,不出兩三個小時,就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十分鍾後,陳桐鳴終於在周邊的拾回了一撂柴火,雖然有大半都是半乾半濕的狀態,有些甚至帶著綠葉。
收集好燃料之後,陳桐鳴並未急著嘗試生火,而是先動手削尖一根木棍,再用這根木棍在松軟的土地上挖出一個小坑。
土坑挖好後,接著才在上面碼放樹枝,還要確保每一根樹枝之間都留有縫隙,層層堆疊。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空氣流通,使得木柴能夠更易、更充分被燃燒。
大概碼放起有十公分高的柴火後,陳桐鳴才從褲兜裡掏出卷成一團的乾草。
這是剛才拾取柴火時,順手收集起來的。這一團,也才不到拳頭大小。
但這些乾草同樣有些許潮濕,並非是最理想的引燃物。
雖說只要拿打火機一直對著這些乾草燒,總能烤乾水分,將其點燃。
但在無法估計得在野外生存多少天的情況下,最好還是省著點去使用打火機,因為這玩意終究是消耗品,也是有使用次數的。
因而想要延長打火機的使用壽命,最好還是盡量借用引燃物的幫助去生火。
而要想得到好的引燃物,還得稍微動點腦筋。
只見陳桐鳴從鞍包裡找到先前發現的那盒香煙,將一根香煙取出後折斷、碾碎。
乾燥的煙葉與煙紙混合成了極易燃的火絨,是現成的絕好材料。
可惜這包是無濾嘴的香煙,不然一根煙就能分兩次使用,濾嘴裡的纖維絲束撕扯蓬松後,也會是一種很不錯的引燃物。
緊接著,陳桐鳴先把乾草團弄成鳥巢狀,再把火絨放裡面,拿出打火機點燃火絨。
趁著有微弱火光亮起之際,連忙用雙手捧起乾草團,輕輕把手合攏,用乾草包裹住火絨,用嘴小心翼翼地對著草團吹氣。
起初,只是不斷有白煙冒出,再過七、八秒後,幾寸高的火苗突然就躥了起來,差點燒了陳桐鳴的睫毛,也照亮了他興奮的樣子。
當熊熊大火燃起後,張君傲也正好肩扛著一根約兩米長、手臂粗壯的木頭回來。應該是取至松樹的樹乾,被砍去了頭尾,隻取中間最勻稱的那截。
“喲,瞧你謙虛的那樣,這篝火不是整得挺好嘛?”
“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陳桐鳴主動提出要再乾點活, 雖然溫暖的火光實在讓人很舍不得離開,但可供休息的庇護所同樣重要。
在嚴寒的戶外,若是在毫無遮蔽的情況下席地而睡,即便有篝火也難以維持體溫,而且很有可能會讓人一睡不起。
對於陳桐鳴的主動請纓,張君傲不假思索地道:“我在整理木料的時候,削下了很多松枝,你去抱一些回來吧!”
相對來說,這明顯又是一份優差,張君傲大可以讓陳桐鳴也去搬運木頭,但他卻似乎刻意避開了這樣的安排。
很難讓人相信,這裡頭沒有丁點特殊照顧的意思。
當陳桐鳴抱回來足夠多的松枝後,張君傲又示意他可以幫忙把松枝鋪到地上。
解釋說:庇護所內需要鋪上厚厚一層松枝,再墊上防水布,作為隔熱層,以防睡在裡頭的人,因為熱傳導而被冰冷的地面帶走身體的熱量。
反正只要陳桐鳴流露出他也能乾些重活的意願,張君傲就總能變著法的,給他安排些輕松的活。
這不,眼見陳桐鳴搬起地上的一根木頭,要參與到搭建庇護所主體的工作中。
張君傲立馬就去取下掛在鞍包環扣上的軍用口杯,用異能往裡凝聚了一杯水,遞給陳桐鳴。
“阿鳴,去幫我燒杯水吧!記得掰碎些巧克力加進去,這樣喝起來,身子一定很快就暖和!”
“哈?熱巧克力?”
“對呀!弄好後,記得先替我嘗下味道,不好喝的話,我可是不收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