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流水草的汁液多少錢?”
米特爾看著玻璃櫥窗裡擺放著的幾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玻璃管,道。
即使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面具,依舊能看出面容肥膩,以及留著地中海和一小撮胡須的男人用他那略顯陰沉的嗓音回答:“你好,客人,一支流水草的汁液是一金。”
米特爾回想起之前藥師瑪麗的話,流水草其實是非常基本都靈藥材料,只是在北伊蘇蘭很少見,它適合生長於溫暖濕潤的河流附近。
至於價格,在市面上規格為十毫升的流水草汁液價格在15-18銀幣之間,而在流水草豐富的地域,則會減低到12銀幣。
而櫥窗內的流水草汁液,大概是10毫升左右,賣1金是有些略貴的。
“1金是不是有些略貴了。”米特爾道,這時他想盡量砍價,盡管付錢的人不是他。
“這位先生,你要知道,在北伊蘇蘭裡,流水草並不常見,而且我這貨是從南琴灣運來的,質量和本地的完全沒法比。隻賣1金,已經是很低了。”老板蠕動著他那肥膩的雙下巴,道。
米特爾想了想,道:“我需要三支十毫升的流水草汁液,你可以降低一下價格嗎。”
說實話,米特爾是第一次在這種地方購買靈藥材料,換作以前他不是從天阿山裡挖,就是在自己家菜園子裡種。
“兩金加12銀,不能再低了。”老板伸出了兩根手指,比劃道。
“那行吧,對了,你這裡有鳥類超凡生物的眼睛嗎?”米特爾接著問。
“這,並沒有,鳥類超凡生物太靈活了,一般都沒有這類材料,起碼我這裡沒有。鋼毛狼的眼睛倒是有,你要嗎?”老板道。
“算了,那就三支流水草的汁液吧,按照剛剛說好的那個價格。”米特爾隻好作罷,看來只能再去其它攤位看看了。
待莫雷洛又付出了幾張鈔票後,米特爾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一份材料。將包裝好的三支玻璃管放進自己腰間的小包裡,米特爾感覺到非常的舒心,接下來只要尋找鳥類超凡生物的眼睛,就可以製作出魔藥,使得自己的眼睛完全愈合了。
莫雷洛跟著米特爾找了幾家店,看著物價牌上的價格,深思著:“這黑侖城的靈性材料普遍都要高上一些啊,而且看上去物品種類也不是很多,目前來看,最稀有的也只是價格在200金的黑血薔薇。壓箱底的寶貝一般也不會直接掛在明面上吧,當然也可能是這裡的靈藥確實比較匱乏,倒是魔晶是多得離譜。”
就在莫雷洛浮想聯翩時,米特爾已經找到了一家新的店鋪中。
店鋪門口豎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阿修匹斯的道具庫-黑侖城連鎖店”,還刻著一張小醜一般的笑臉。
一種直覺告訴米特爾,這家店不太一樣,也許有他想要的東西。
“莫雷洛,咱們進去看看。”說罷,米特爾踏入店鋪之中。
“嗨,歡迎光臨兩位帥哥,不要拘謹,隨意挑選。”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一個褐色短發的男人口中傳來。
他穿著一身黑白的騎士風長衣,高高的領子,以及翻折了一次的袖口,同樣的,他也戴著一個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
“你這裡有超凡鳥類生物的眼睛嗎?”米特爾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嗯?鳥類超凡生物的眼睛,你是要拿來做什麽呢?”男人好奇的詢問。
“你們這裡原來是有賣東西前先弄清楚別人要幹什麽的習俗嗎?如果沒有的話,
我只能去其它店裡找找看了。”米特爾道。 “啊,請您不要誤會,這只是我突然的好奇,我這人平時就很八卦,把這種行為帶到交易中確實不太好,還請原諒。我這裡剛剛好有,”男人笑了笑,道:“前天我的一個朋友遇到了一隻風鷹,在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後把它殺了。我那位朋友將那隻風鷹的屍體交給我,希望我能賣出些好價錢來。”
“剛剛有人來買走了它那削鐵如泥的兩隻利爪,昨天還有人買走了它的喙和羽毛,正好它的兩隻眼睛還在。客人,你有鳥類超凡生物的具體要求嘛,或者說,這風鷹的眼睛你能接受嗎。如果你不滿意風鷹的眼睛,我還能搞到其它種類的,像熾火鳥,紙人鵲……”
“風鷹的眼睛,可以。”米特爾打住了這個老板的言語,如果任由他說下去,按照他的語氣,估計就要聊起家常來了。
“這是一隻怎樣的風鷹,它完成進化沒有。”
“只是一隻成年的風鷹,它長出了利刃般的爪子,以及鋼鐵之劍般的羽毛。如果它進化成了‘獵行之風’或者‘火焰風翼’,我想我的那位朋友現在已經埋進土裡了。哈哈,開個玩笑。”男人打趣道。
“價格是多少?”米特爾問。
成年風鷹的眼睛,確實是不錯的選擇,看來這一次還算走運,希望這個老板不要出一種莫雷洛支撐不起的價格。說實話,我實在是不會砍價這種事情。
“成年的風鷹屬於危險等級為二星的怪物,它的眼睛……價格大概在150金左右。這樣吧,兩隻眼睛我賣你140金,如何。”
男人想了想,報出了價格。
一旁還在瀏覽著店裡各種商品的莫雷洛聽到這句話,頭皮發麻。
看來自己的腰包要乾癟下去了,自從快半年沒有狩獵怪物後,莫雷洛的經濟很是拘謹。
140金,付完這個之後我現在口袋裡的錢也就只剩幾十金元了,嗯還有一些硬幣。淦哦,算了,反正這是借出去的,遲早都能收回來。
莫雷洛內心在掙扎著,想了想,還是把一疊鈔票遞給了米特爾。
而這時,米特爾還在考慮要不要再把價格砍低一些,雖然不太清楚140金有多難賺,但是能花少一點,總歸是沒錯的。
“能再低點嗎?”米特爾試圖降低價格。
“真不行了,帥哥,這價格已經很低了,實不相瞞,我那位朋友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這治病療傷的錢還等著我拿過去呢。”男人雖然戴著面具,但是一臉真誠和憂愁還是暴露而出。
米特爾覺得他多半是裝的。
“行吧,那就成交。”
沒有辦法了,只能如此。不曾想到,自己的旅途還未開始,就已經欠下一屁股債。被金錢束縛住自由,就像是不合身的褲衩穿在身上般,渾身難受。
“一,二,三,四……,十三,十四張十元的鈔票,帥哥出手就是闊綽,好了,你的風鷹之眼,這個裝著眼睛的小盒子就免費送了,那可是我花了10銀元買來的,還塗了一層保鮮用的靈粉,價值得有一金了。”男人一臉歡喜的笑道,他數著手裡的鈔票,然後將一個盒子交給了米特爾。
打開盒子,一股清涼的感覺伴隨著氣流席面而來。
這是風鷹之眼的特性,它的周圍會有氣流產生。
看著盒子裡兩顆圓潤如彈珠的青色眼珠子,米特爾心想,“是真的。”
他總算是松了口氣,回去之後就可以調配魔藥了。
等到妖眼恢復,就可以一探那本奇怪書籍的究竟了。
待米特爾二人離去後,過了幾分鍾,一個頭戴黑色爵士帽,臉戴木製面具,身穿淡藍色燕尾服的男人走進了這家店。
他的手上戴著一塊銀白色的手表,表上雕刻著花紋,一看就是高檔貨。胸前別著一枚徽章,上面刻印著淡綠色的葉子。手上杵著一根木製的權杖,權杖表面塗有一層特質的漆,看起來特別有色澤。
他名為亞倫-博魯,是黑侖城的一名治安官。簡單的說,就是一位警察。如果按級別來算的話,治安官就是警長,而低一級的執法員就是警員。
“阿修匹斯,好久不見,你看起來變瘦了。沒想到,你居然有空來黑侖城呢。”亞倫摘下黑色爵士帽靠在胸前,道。
阿修匹斯收起手上的鈔票,嬉皮笑臉地說:“亞倫警長,我一聽這聲音就是你,許久不見啊,怎麽有空來我這裡了。”
“聽說安魯前些天乾掉了一隻風鷹,並且將它的材料掛在你這裡售賣,不知風鷹之眼還在嗎?”亞倫說著一口非常標準的阿爾德通用語,似乎每個發音都很正規。
聽到這句話,阿修匹斯只能尷尬的回應:“好巧不巧,前幾分鍾剛剛好被人買走了,看來警長您今天運氣不太好。”
“嗯,我這幾天確實過得不太好,既然沒有,那也就算了。”亞倫捏了捏黑色爵士帽,又接著道:“你這裡還有藍蟲粉嗎?”
“有的,有的,警長您要幾瓶?”
“嗯,”亞倫想了想,道:“十瓶。”
“對了,最近你也幫我留意一下東區那邊,有什麽異常情況的話都可以告訴我們部門的線人。”亞倫接過包裝好的十瓶藍蟲粉, 對阿修匹斯說道。
“是和這段時間的連環殺人案有關嗎?”阿修匹斯追問道。
“差不多吧,初步判定是和超凡力量有關的。”亞倫道,這好像並不是不能說的事情。
阿修匹斯板起臉來,道:“既然和超凡力量有關,那你們的懸賞怎麽那麽低。”
“你要知道,這種都是要上面的人審批下來的,偶爾會差個幾天,畢竟黑侖城的人乾事都不利落,你懂的。不過,今天就能發布新的懸賞了。”亞倫有些無奈,“對了,記得提醒一下那些普通人,如果有線索不要想著自己去抓犯人,小心把命搭上。有事情,就得找專業的。”
“我還是挺疑惑的,憑你們‘守望者’的本領,也不至於過了十來天還找不到凶手吧。”阿修匹斯搓了搓手,說。
“我們只是‘守望者’,是國家和世界術士協會設立的一個機構,又不是全知全能的賢者,當然也會有遇到困難的時候。”亞倫笑道。
所謂“守望者”,就是一個由超凡者組成的執法機構,專門來解決與超凡力量有關的案件。一般來說,守望者以小隊劃分,每個小隊人數不等,有些小隊只有不到十人,而有些大規模的小隊則有數十人。
但是,也並非每個地方都會有“守望者”存在,一些國家會自己設立有騎士團,修士會之類的組織。具體情況,後文再做論述。
“好吧,看來是件麻煩事,既然這樣我也會叫人多留意的,有情況的話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守望者小隊’。”阿修匹斯應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