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木交易會”出來後,米特爾二人先是在街上找了家咖啡館,隨意喝了點東西,然後在街上找了一輛出租馬車,以二銀的價格乘坐馬車回東區的“馬巴爾旅館”,那就是他們旅團休息的地方。
馬車行駛於平整的水泥地上,輾轉了幾個路口,過了快一個小時,總算是回到了旅館。
路途中,這位穿著黑格子外衣的中年車夫似乎是個健談的人,米特爾基於好奇和想要了解這個城市的文化和常識,便和車夫攀談了起來。
在聊天之中,米特爾了解到,在黑侖城中,亦或者大多數的城市中,這類私人馬車或者公共馬車大多是由公司控制的。公共馬車的車夫每周的薪水在七銀左右,剛剛好維持生活。
而像他這樣的私人馬車,倒是好過一些,只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向管理部門上交一些管理費就行。
有時候,生意好的話,一天能賺到10銀左右,生意黯淡時也就1銀,甚至於沒有。
據車夫所說,這兩年來其實好過了不少,以前那段時間才叫困難,每天起早貪黑的乾活,最後積蓄也沒有多少。
“感謝道格委員頒布的新法令。”車夫如是說。
這個新法令使得他這樣的工人每個月都多了一些金錢的補貼,這些不多但是也不少的銀幣,卻讓他的家庭能夠每個月多買幾件衣服,吃的更好。
在嘮嗑完自己的行業之後,車夫表示和大多數人一樣,厭惡著這長期陰沉的天空。期望著大氣汙染的相關法令能早日施行,為黑侖城的四十萬人帶來蔚藍色的天空。
下車之時,已是暮色時分。
車夫接過米特爾折起的兩張面額為1銀的鈔票,隻覺得有些沉甸,原來裡面還夾有幾枚銅硬幣。
“感謝你的暢談,讓這趟行程沒有那麽無聊。”米特爾微笑道。
“謝謝你,先生,你真是個不錯的人。”車夫致謝。
進入旅館一樓餐廳後,莫雷洛向米特爾示意道:“好了,去折騰你的魔藥吧,我要先回趟房間了,回見。”
說完,莫雷洛便踏上了樓梯,走上了二樓。
米特爾看了一眼手裡提著的小箱子,這裡面就放著自己買到的材料。
那麽,接下來,就是去“藥車”上找瑪麗藥師了。
在這之前,已經和對方約定好借用製藥儀器了。
米特爾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停放馬車的空地走去,嘴裡還哼著一曲旋律。
“嗨!米特爾,你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說話之人是迎面走來的是東倫-左明海,那個白發紅瞳,個子不高的少年。
此時他的背後正緊隨著一位女性,雖然她穿著寬大的衣服,身著紫黑色的兜帽和披風,卻遮蔽不住那若隱若現的曼妙曲線。
“是東倫啊,我現在心情確實挺棒的。那個,這位是?”米特爾看了一眼東倫背後之人,問道。
“呀,都忘記介紹了,米特爾,這是我姐姐,只是她這人總喜歡獨自待在馬車裡,所以之前你都沒能看見她。不好意思啊,我姐姐有些孤僻,她……”
沒等東倫說完,一記腦瓜子就打在了他頭上。
“閉嘴吧。”
這是清凝動人,具有魅力的嗓音。
“你好,我是東倫的姐姐,叫我月梔就好。”
月梔將右手輕放於胸前,微微鞠躬,向米特爾問好,這也許是她們故鄉的禮節。
“你好,我是米特爾,前段時間,
多謝東倫對我的照顧。” 米特爾道。
“米特爾大哥,感謝的話就不必了。”東倫撓撓頭,傻兮兮的笑著。
“你看起來還有事,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再見。”月梔道。
“回頭見。”米特爾說罷,從他們身邊走過。
只是米特爾沒有發現,月梔轉頭看了他一眼,兜帽和面紗遮住了她的神情,無人得知她在思量什麽。
“姐,怎麽了。”東倫看到月梔有點發呆,不解的問道。
“走吧。”月梔沒有說什麽,拍了拍東倫的腦袋。
……
米特爾走到了停靠馬車的空地上,站在其中一輛馬車的門前。
這倆馬車外型與其它馬車沒什麽區別,但是米特爾知道,在馬車之內則是另有洞天。
他抬起右手,輕輕叩擊了三聲。
“瑪麗藥師,我來了。”米特爾喊道。
不一會,門開了,一個有著燦爛金色長發的美麗女子出現在米特爾面前。
她鼻梁高挺,臉型如瓜子,白裡透紅的肌膚,有著一雙攝人心魄的碧綠眼球。
在腦後,頭髮系著紫紅色的蝴蝶結,然後順滑直下。
穿著一件腰部收緊的卡其色外套,領口的位置扎著如小花般的蕾絲結。下身是一條及膝裙,裙擺褶皺相接,顯得有些蓬松。
她是瑪麗-安娜黛兒,艾法隆旅團的藥師。
“米特爾?你已經將材料準備好了嗎,快進來吧。”
車廂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據米特爾猜測,這應該是某種空間系的法陣或者神奇物品帶來的效果。
在幾張平整的木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各種製藥器具。
米特爾將腰間的木箱放在桌上,道:“我可以開始了嗎。”
坐在淡紅色沙發上的瑪麗笑道:“你怎麽這麽著急,說起來你真的會製作魔藥嗎,要不要我幫你。”
“我真的學過,我的爺爺就是一位很出色的藥師。”米特爾露出了不失尷尬的微笑。
“嗯,可是我記得天星大陸那邊的藥學體系和阿爾德大陸是有一些區別的,這裡的儀器足夠你使用嗎?”瑪麗捋了捋她眼前的金發,說。
“其實我學過幾種不同體系的藥學,這些儀器我都能用。”米特爾看著桌子上的儀器,有精致的玻璃儀器,也有研磨用的粉碎機,還有一些火焰燈爐。
“啊這。”瑪麗不再說什麽,只是心裡在想,這小子不會是在吹牛皮吧,幾種不同的藥學體系你都學的來,難道你是時間管理大師嗎?
藥學非常的複雜且困難,有些不同的地區,藥師的製藥方式也不同。一般來說,藥師只會專精一種。時間,精力和資源往往是有限的。
“嗯,那你隨意吧,不過你可別把東西弄壞了,不然師父第一個罵的肯定是我。”瑪麗說道。
米特爾操作著研磨器,將風鷹的兩顆眼珠相繼磨成粉末,並將粉末放置在一塊白色的絲布上,這塊白色的絲布能夠保持材料的靈性,避免靈性的流失。
接下來,米特爾看向另一張桌子,上面是瑪麗事先準備好了幾份材料——血石粉末,深海利齒魚的血液還有蒸餾水30ml。
將材料都拿到一張桌子上後,米特爾打開了桌子上的罩子,顯出一個看起來很特殊的一起。它底下是一個基盤,鑲嵌著魔晶,形狀就像是縮小的火爐。
上面則是一個像是蒸發皿的鐵製物品,而它的中間刻畫著一個六角星,還有一些古文字。
這是魔藥製作儀器的一種,在藥師嘴中,稱為提煉器。
米特爾將血石粉末和風鷹之眼的粉末放入皿中,在底座持續注入微弱的魔力。
鑲嵌其上的魔晶散發出光芒。
皿中的材料在一股特殊的靈性之下,開始融合,兩種粉末在微弱的顫抖著。
米特爾用空閑的右手抓起裝著蒸餾水的玻璃管,一滴滴的倒入皿中。
同時,有白色的蒸汽在生成。
當蒸餾水滴完後,隻留下一顆如手指頭大小的白色半固體凝膠。
蓋上蒸發皿,米特爾開始操作另一種調配物。
深海利齒魚的血液是一種能讓人因為邪性力量所受傷害快速恢復的材料,但是也會帶來副作用——使人極度渴望海水,若是不浸泡在海水中,就會渾身無力。
這時,就需要流水草的汁液來起到抑製作用。
沒過一會,米特爾就調好了一杯藥劑。
“只要將這塊粉末凝膠放入藥劑中,再滴入我的鮮血,待其反應完成,我的治愈妖眼的魔藥就能完成了。”
這並不是很困難的操作,很多魔藥,只要你清楚配方,把握好時機和細節就能成功。
當然,也有一些特別的藥劑,需要一些非常苛刻的限制,才能完成。例如一種魔藥,需要在無人的海上,在血色之月下,伴隨著歌聲與舞蹈中調配。
瑪麗端坐在車廂的一張棕色沙發上,手上捧著一本書籍,她感受到一股靈性的散發,這是魔藥完成的氣息。
她抬起頭,看著米特爾,觀察到他手上的一支玻璃試管,那裡面流動著湛藍色的液體。
“完成了?恭喜你。”瑪麗說道,同時又好奇的詢問:“這是什麽魔藥啊?”
“嗯,說不清楚,獨家配方。”米特爾道,這確實是獨家的。用來調配的材料是同類型材料間的相互替換,最主要的是風鷹之眼,還有他自己的血液。
瑪麗看到米特爾不願意說的樣子,也沒再追問,她微笑道:“嗯,記住哦,你欠我50金元,不過我也不急,等你有錢再還。”
“會的會的。”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米特爾很是揪心,現在已經欠了兩百金元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是要還上的,我不能當無信之人。
就這樣,米特爾告別了瑪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房間裡,等待著午夜,等待著最佳的用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