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輛執法廳專屬的馬車停在了“艾法隆旅團”進行修整的旅館外,年輕且帶有稚氣的法庫走進旅館中,同時沒有忘記向旅館的主人出示自己的證件。
旅館主人得知這位年輕的衛士是來尋找“艾法隆旅團”的成員的,便將法庫領向了餐廳內,那裡正有著“艾法隆”的成員在吃著晚飯。
“你好,瑪卡先生,這位警衛似乎有些問題想詢問你們。”旅館主人對著比較熟悉的瑪卡說道。
“你好,我是法庫,黑侖城的一名警衛員。”法庫摘下帽子,行了個禮。
“真有禮貌,比颶風海岸那邊的粗魯警衛好多了,看來不是來找我們麻煩的,那是來幹嘛的呢?”瑪卡內心沉思道。
“哈哈,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瑪卡笑了笑,說。
“是這樣的,請問米特爾和莫雷洛是你們旅團的成員嗎?”法庫直言。
“該死,我覺得麻煩事來了,他倆出了啥子事哦,不會是莫雷洛手癢了把哪個貴族打了一頓吧。”
瑪卡停止了自己的內心戲,回應道:“是的,警官,他們正是我們旅團的成員,發生了什麽事嗎?”
此時,在餐廳內的其它艾法隆成員們注意到了這一邊的情況,紛紛把目光轉向法庫和瑪卡那裡。
年輕的警衛法庫感覺後背有點發涼,他並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超凡者,那些家夥有的人還用靈視去看他。
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們正在我們執法廳內,接受調查,我的長官令我來接他們的負責人,換個說法就是希望你們旅團中的話事人前往對他們進行保釋。”法庫戰戰兢兢的解釋道,“具體的事情,我們可以在路上說明。”
“這個……”瑪卡一時拿不下主意。
“那就走吧。”這時,一道空靈婉轉的聲音響起。
“琳娜姐好。”瑪卡看到琳娜走來,問了聲好。
真是位美麗的小姐,我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女人,她簡直就是天使。法庫心中讚歎著琳娜的美麗。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琳娜,艾法隆的副團長。”
“你好,琳娜女士,事不宜遲,我們執法廳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候著了。”法庫挺直腰板,微笑道。
“瑪卡,你也一起過來,手裡的酒回來再喝。”琳娜說。
啊,回來酒都不熱了。瑪卡無奈的起身,跟在琳娜後面。
……
黑侖城執法廳總部內的一間審訊室內,亞倫-博魯端坐著,與他相隔一張不大的木桌的兩人正是米特爾與莫雷洛。
亞倫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發出“咚咚”的響聲,隨後開口道:“你們的名字?”
“米特爾-宇。”米特爾誠然回答,即使這曾經不是他的真名,但是現在他就叫這個。
“莫雷洛。”一旁的莫雷洛也跟著回應。
不知道為何,從莫雷洛淡然的神情上看,好像是已經習慣了審訊室裡強烈的白色燈光的樣子。
“從哪裡來的?”亞倫緊接著問。
米特爾沒有說話,莫雷洛沒有一下子說話,而是愣了一小會,便說:“艾卡特,平南海的艾卡特,我出身與這座沿海小鎮,這家夥和我一樣來自那裡,幾年前我們兩個離開家鄉,出來冒險打拚。你知道的,警官,只要是個熱血方剛的青年,都想跑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像這樣類似的話語,亞倫每年都要聽上個好幾遍。
平南海的艾卡特,
那裡確實出來很多冒險者,但是這兩人長得很像天星大陸那邊的人,不過平南海那邊也有很多和他們這樣黑發棕瞳的原住民。亞倫雖是這麽想,可卻沒把莫雷洛說的話當真,這種審訊帶來的回答裡,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廢話和胡扯。 “哦?是這樣嗎?如果想去冒險的話,幹嘛要跑到北伊蘇蘭來呢,你可要知道,這裡除了鐵礦就是黑成煤球的天空,可別和我說你們兩個超凡者是跑來挖礦的。”
“警官,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可以找我們團長聊,我就是他手下一個打雜的,他要去哪裡我就得跟到哪裡,不是嗎?”
“嗯,那麽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表哥,我們小時候居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條街,當年我們是一起立志成為威名遠揚的冒險家,為此離開了舒適的家庭,投身於事業當中。”莫雷洛面不改色的說出這一句話,假裝著這就是真的一樣。
一旁的米特爾只能強忍著,不做聲,畢竟在之前他們就約定過,遇到這種情況,就由莫雷洛來“編”,畢竟某種角度上他們兩個在阿爾德上是“黑戶”。
但是莫雷洛你的演技太差了,太生硬了。而且,你這樣子說話是和誰學的,為什麽和你平時的模樣一點都不像。米特爾在心裡默默吐槽。
“身份證明呢?”亞倫已經不想和他胡扯了。
“長官,這一般都不會隨身攜帶的,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冒險者,萬一弄不見了就很麻煩。”
“希望你們旅團的夥伴來的時候幫你們帶了。”亞倫道。
“這我覺得不太可能,要不你放我們倆回去,第二天我們再過來?”莫雷洛試探道,畢竟他們第二天一早就跑路了,到時候有本事你追上來,反正有麻煩也是團長那家夥頂著。
亞倫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笑道:“呵呵,我每年都得遇到好幾次像你們這樣的情況,誰知道你會不會第二天就沒影了,別耍這些無聊的小聰明了,乖乖在這裡等著吧。”
“順帶一提,你的演技不行,眼神不到位,我就算不借助能力也可以判斷出你在撒謊,除了名字都在撒謊。”
看,我就說嘛。米特爾心中歎氣,並且下定了決心,如果有下一次那還是得讓自己來,不對,為什麽此時我已經在想還會有下一次了。
亞倫從衣服的兜裡掏出一根煙來, 道:“不過你們也不要擔心什麽,根據現場勘探,就和你們說的一樣,死屍是突然襲擊了你們,與你們的關系我們判斷是襲擊者和受害者,雖然最後是你們兩個把它解決掉了。對了,這件事情上,我們還得感謝一聲,這邪惡的死屍讓我們十分頭疼。”
“好了,等你們旅團的負責人提交了身份證明就可以回去了。”
話說完,他就把煙放進嘴裡叼著,將披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轉身向門走去。
“等等,這樣就完了?”莫雷洛疑惑的喊住了亞倫。
亞倫回過頭,外套被他披在肩上,他抽出嘴裡叼著的香煙,道:“不然呢,你們的行為並沒有違反《西聯超凡者條例》的內容,最多也就是破壞了別人的屋子,這個用錢就能解決。順帶一提,這個死屍是有懸賞的,費用從懸賞裡扣。對了,只是因為你們沒有違反條例而已,若是在我們守望者的管轄范圍內使用超凡能力犯罪,那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他擺擺手,然後走出了審訊室。
莫雷洛轉頭對米特爾說道:“我就喜歡這種廢話不多的人,比以前遇到的那些話多瞎搞的執法者好多了。”
“是嗎,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被帶到這種地方來。”米特爾揉了揉額頭,道。
“沒事,習慣就好。”莫雷洛臉色平淡的說道。
米特爾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難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這行的會是這裡的常客嗎?”
米特爾此時的內心只能用“草,生了出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