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原本平靜的夜晚中,滄海城三大家族中葉家所在的葉府,此時卻是燈火通明。一群群提著水桶的下人在葉府內奔走。
“這是怎麽回事?是有賊人進了葉家放火了嗎?怎麽走水了。”有些剛起來,還不知道發生啥的下人和護院向身邊人問道。
“聽說是采花大盜玉飛燕,摸進了大少爺的院子,被吳供奉給打死了。”知道發生了啥的下人,在一旁說道。
“唉!就是今天布告欄上的通緝令上的玉飛燕。”有人大驚道:
“他怎麽到葉府來了,還進了大少爺的院子?而且還被吳供奉打死了?”
“據說,是大少爺今晚想請教吳供奉武功的指點,就特別把吳供奉請到住所相談。結果正好碰上了在院子裡摸索的玉飛燕,於是........”
之後的話,哪怕沒說眾人也懂了。肯定是玉飛燕撞上了吳供奉和大少爺後,被吳供奉給當場打死了。眾人都紛紛誇讚吳供奉武功高超,為民除害,除了玉飛燕這種禍害。在這個世界中,一般人最恨的並不是那些殺人如麻,動不動就滅人滿門的凶人。對於凶人,一般人更多的是恐懼和害怕。
在這世上,最令人痛恨的是那些壞人清白的采花大盜和淫賊。哪怕是魔道之人也對這種行徑非常唾棄,所以一旦被發現,就有可能遭到正道和魔道兩方人馬的共同追殺。
這個世界的大夏與現實世界的夕國古代的封建王朝很像,是很重視禮儀的。甚至天下的讀書人讀的關於禮儀的每一本書中,第一頁的第一句話就是“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可想而知,采花這種齷齪的行為是對整個大夏皇朝禮儀制度的踐踏,更是對大夏皇朝的道德底線的挑釁和破壞。
“那現在走水又是怎麽回事?”此時,又有一個提著水桶的下人蹦了出來:
“還有玉飛燕怎麽跑到大少爺的院子了?沒聽說玉飛燕有斷袖之癖啊?”
“聽說先是玉飛燕想逃跑時被吳供奉一拳從打進了大少爺的住處,結果弄翻了大少爺之前出屋接見吳供奉時忘記熄滅的油燈。結果被弄翻的油燈正好掉在頭上,一下就被點成了‘人’火把,被燒的在大少爺房中上竄下跳,結果把大少爺的房間給點燃了。”
“至於玉飛燕為什麽到大少爺的院子裡。你忘啦,這段時間大夫人和二小姐,因為和家主關系不好,搬到大少爺的院子裡來了。估計他是想大夫人和二小姐,結果先遇上了吳供奉和大少爺。”
“閉嘴!這是我們能亂談的嗎,乖乖乾活。”眼見眾人說個沒完,帶頭的一位指揮的護院出聲打斷眾人的談話。
眾人這才想起,還要去大少爺的住所救火呢......
.........
等到葉辰曦居所的大火撲滅時,葉辰曦的住宅已經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那位玉飛燕也被燒成了焦炭。這時葉家的高層才姍姍來遲。
“辰曦,聽說你打死了采花大盜玉飛燕是嗎?”葉辰曦的父親葉初然帶著一男二女,到了葉辰曦的院子裡,一開口就是質問,沒有絲毫關心的慰問。
“不是我,是吳供奉打敗的玉飛燕。”葉辰曦帶著那副好似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不失禮節的行禮並回答了葉初然問題。
看著眼前面容嚴肅,與自己面容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依稀能窺見幾分昔日的瀟灑帥氣,可見曾經一定是一個瀟灑帥氣,得無數年輕姑娘傾心的公子哥。
還有其身後的一男兩女,男的相貌英俊,身軀修長,但眼神陰鷙,整個人顯得不太好相處。相貌與葉初然有幾分相似,其赫然就是葉家的二少爺葉辰龍。
另外那兩個女子,也是長相相似,容貌秀美,只不過其中個子高的身材更加豐滿,盤起了雲髻,面貌雍容,顯然已是婦人;另一個還是未出閣的少女裝扮,五官精致,妝容完美,下巴高高揚起,眼神倨傲,嘴唇微薄,顯得整個人有些刻薄。這兩個女子,赫然是葉家二夫人楊梓琪和二小姐葉辰鳳母女二人。
隨後而來的還有身材高大魁梧,滿臉虯髯,面容粗獷的葉家老二葉初峰;以及肥頭大耳,挺著圓圓的大肚子,好似彌勒佛的葉家老三葉初陽;還有一個身材乾瘦,滿臉皺紋,白發蒼蒼,拄著拐杖的老太太,在身旁有一個容貌豔麗,身材豐滿高挑的女子攙扶著幫助前進,這兩人顯然就是葉家的老太太李紹芳和葉家老四葉初雪。
剩下的就是葉家的一些族老,和沒有閉關的供奉了。
“辰曦,你可不能這麽說,誰不知道你葉家大少天資過人,說不準藏了幾手不為人知呢。”葉初然在葉辰曦剛回答完後,還沒說話,葉辰龍就跳了出來。
周圍葉家的族老和葉初陽、葉初雪、葉初峰,包括葉初然都皺了下眉頭。
“周圍這麽多人,你一個小輩插嘴幹什麽。葉辰曦說話,是家主問他話,你又是憑什麽。”周圍的葉家高層都在心裡腹誹道。
大夏皇朝重視禮儀,只要是滿足條件的人家都會學習禮節。葉家是富貴人家,自然也注重禮節,特別是那些族老,個個都是老古板,死認規矩的那種。所以在家主發話時,他們哪怕有千言萬語,也都不發話,可葉辰龍卻打破了這個沒人說,卻所有人都默認的規矩。
又有葉辰曦不失禮節的回話在前的對比,眾族老自然對葉辰龍的行為更加不滿。
葉辰龍原本也不至於如此,但葉家大少爺的的名號在葉家太過響亮,下人對於他和葉辰曦的對比也傳到了他的耳朵裡。葉辰龍也因此記恨上了葉辰曦,如果沒有葉辰曦的話,他才會是葉家唯一的家主繼承人。
不管葉辰龍此時心中所想何事,明顯機靈點兒的葉辰鳳伸手拉住了他:
“晨曦大哥乃是我們葉家的天驕,人中龍鳳,怎會唬人。你就算在怎麽崇拜辰曦大哥,也想的太誇張了。”
“不錯,辰鳳說得對,辰龍你想的太誇張了。”葉初然也出聲道。
葉辰曦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但還是能聽出來父女倆話中的潛意思,無非就是說自己雖然有點聲望,但也沒有傳言中那麽出彩,只不過是吹噓出來的虛名罷了......
之後葉辰曦與葉初然又象征性的交談了幾句,然後眾人就都離開了。
葉家平靜了多年,今天出了這檔子事,身為葉家的一員,自然是要來看看的。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又沒出什麽大事,自然就要回到自己的地方乾自己該乾的。葉辰曦也在滅火後,讓家丁和護院從廢墟中扒出了玉飛燕的焦屍,然後讓他們趕緊報案,叫衙門的人盡快把這具屍體帶走。
“這就是玉飛燕,死的真慘啊。”
“是啊。不僅燒的跟炭一樣,腿還斷了一條。”
“別說那麽多了,趕緊叫衙門的人把這玩意兒抬走,太晦氣了。”
“沒錯,趕緊的......”
下人和護院們離開院子時悄悄交流著。
“..........”
看著越走越遠,然後消失在轉角處後。葉辰曦沉默了一下,然後:
“........娘親和小菲怎麽樣了?”葉辰曦帶著那一如既往的溫和的笑容和語氣說道。
此時院子裡除了葉辰曦,就剩下吳供奉還沒走了。此時的吳供奉還站在原地,但卻完全沒有了之前在眾人面前的那種寵辱不驚的高手風范。此時的吳供奉腦袋低垂,不敢看葉辰曦,整個人如同一隻瑟瑟發抖的鵪鶉一般,額頭也開始冒出了冷汗:
“夫...夫人和....和小姐都很好。雖......雖然受了不少皮外傷,但夫人和小姐身體強韌性超出常人,所以並無大礙。再加上夫人和小姐身上的迷藥已經解了,接下來只需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那就好......對了,今天是哪幾個護衛的。”
“是....是........”吳供奉哆嗦著說了五個人出來。
“好了,去查查那五個人哪兒去了。”
吳供奉仿佛死牢裡的囚犯聽到了大赦天下的聖旨一般,瞬間就跑出了院子,而且一步數丈顯然連輕功都用上了。葉辰曦看著吳供奉消失的背影,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兩手背在身後,兩眼微閉,仿佛在思考著什麽。在院子裡待了一會兒之後,走向了偏房。
.........
此刻偏房中,葉靈芸憂愁的看著躺在床上還未醒來的葉菲。
此時,偏房內除了母女二人之外,就只有幾個丫鬟陪伴在身邊服侍。母女二人之前被撒到臉上的石灰粉已經清洗乾淨,葉靈芸中的迷藥也在壓製了一下後,就自己運功排出來了。
但葉菲不知為何昏迷不醒,之前葉辰曦已經把過了脈,確定葉菲身體裡的迷藥已經消失,身體也沒什麽大礙。但就是不知為何昏迷不醒,葉辰曦也診斷不出來原因,葉靈芸也只能陪伴在葉菲身邊等待她醒來。
此時,身邊的一個丫鬟走上前來:
“夫人,您這麽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您也該休息了,小姐就交給我們照顧吧。”
丫鬟看夫人一直陪伴在小姐身邊不肯離去,並不知曉此時葉靈芸的力量的丫鬟,擔心夫人的身體勸說道。
葉靈芸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看著床上的葉菲。
丫鬟看出葉靈芸拒絕的意思,也不再多嘴,乖乖回到了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
“啊!!!”
在一段時間後,床上的葉菲突然一聲慘叫,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葉菲發現自己並不在之前自己所在的屋子內,但還未等葉菲搞清楚眼前的情況,就聽見一聲充滿驚喜的歡呼。
“葉菲!”
然後,葉菲就看到自己的母親一下就把自己抱在了懷裡。
“嗚......小....小菲,你終於醒了。嗚.......真是太.......太好了.......嗚.....”
現在腦海裡一團亂麻的葉菲,聽到母親一邊哭一邊哽咽道。
不知所措的葉菲只能抱住母親,安慰喜極而泣的母親,卻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砰——!”
“娘親?怎麽了?發生了.........小菲你醒了。”
剛才走到門外的葉辰曦聽到屋內傳來母親的哭泣聲,以為母親和小妹又遭遇不測。心急之下,就一下撞開房門而入。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撞門而入的葉辰曦,一出現就吸引了屋內所有人的注意力,但也造成了一種尷尬的局面。
“.........”
“咳咳,原來小妹已經醒了。剛剛我聽見娘親的哭泣聲,還以為又有歹人闖入,所以才撞開房門。如今看來娘親和小妹都已無事,真是太好了。”
屋內安靜了一會兒之後,葉辰曦輕咳幾聲,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剛剛的尷尬氛圍,輕描淡寫的就跳過去了。
隨後葉辰曦就再次為葉菲把脈,確定未發現任何情況後,母女二人也松了一口氣。葉辰曦之後也詢問了一下母女二人關於玉飛燕的事情。
但葉靈芸說自己被石灰粉迷了雙眼,什麽都沒看見,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葉菲則是稱自己在被玉飛燕打倒後就失去了意識,什麽也不清楚。葉辰曦也沒有多問,
隻跟母女二人說了一下,告訴她們一定要說吳供奉擊殺了玉飛燕。她們倆則是從所住的偏房到自己的屋子後,看到了吳供奉擊殺賊人的場景受到了驚嚇,所以才回到了偏房修養。再三告誡後,葉辰曦也離開了偏房,那些丫鬟也退出了房間。
“葉菲!”
“呃?.....什麽事?媽。”
“你要小心葉辰曦,他不簡單,有很多不為外人所知的隱秘。”
“.......我知道了。”
房內只剩母女二人時,葉靈芸一臉嚴肅的跟女兒說道。葉菲也並不笨,經過了這段日子的熟悉,也逐漸發覺了葉辰曦的怪異之處,很快就明白了葉媽的潛意思。
“咚咚咚!娘,小妹。我給你們送丹藥過來了。”
此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和葉辰曦的聲音。把剛剛還在議論葉辰曦的母女倆嚇出了一身冷汗,剛剛她們議論時可沒壓低聲音啊。
“他沒聽到吧。”母女二人非常默契的同時在心中說道。
得到回應的葉辰曦提著一個包袱走入房門,說是看她們之前住的屋子裡已經燒毀了,身上也沒帶什麽東西。原本的丹藥估計都燒了,所以特別帶了丹藥過來。說著就打開了提著的包袱,露出了包袱裡的瓶瓶罐罐的一堆丹藥,然後就告退離開了。
“........”
房中的母女二人都沒有說話,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聽覺上。聽著越來越遠腳步聲,母女二人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他沒聽到。”
..........
離開了偏房的葉辰曦,來到了自己的練功房,然後進入了‘據說’是自己閉關的密室。然後在密室的一面牆上的某個位置,用手摸索了一下。然後就見牆上出現了暗門,葉辰曦進入暗門之後,熟練的從內部關上了暗門。
在走過了暗門中的通道後,葉辰曦來到了今天白天議會的密室。葉辰曦走向了密室中的首座坐了下去,雙手放在首座的扶手上,背靠著座背,頭部微抬不知看向上方的哪裡,整個人仿佛有些愣神。
葉辰曦回憶起了不久前,自己剛回到住所時發生的事.......
............
深夜,葉府中.
葉辰曦和吳供奉有說有笑的走向了葉辰曦的住所。
葉辰曦以探討武學的名義,邀請吳供奉來他的住所指點他武學。但實際上吳供奉根本就是他的人,所謂的指點武學,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名頭罷了。
而且前段時間葉初然和葉辰曦之所以大吵一架也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自己為了讓吳供奉提升實力好在葉家擁有更多的話語權,也是為自己在葉家中偷偷搞自己的事情時更順利。就把一株五百年的人參給了吳供奉。
人參的出處,自己則說是在外出收購草藥時意外所得到的。反正葉家的藥材生意早已被自己滲透乾淨了,內部都是自己的人,不會有人能查到人參的來路的。但也因此,自己又再次惡了老爹。
葉初然身為家主卻威望不足,難以鎮住葉家。如果自己把人參獻給他,他就可以拉攏那些實力強大的供奉,也就能重振自己的聲勢,再次把葉家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自己給了吳供奉,這讓葉初然很生氣,把自己的月錢降為了八十兩,雖然自己也不怎麽在乎就對了。
“堂堂滄海城的三大家族之一,卻搞成現在的樣子。父子奪權、派系鬥爭,哪怕是號稱‘天家無父子’的皇族,估計也隻比自己家多個君臣不和罷了。唉——”
葉辰曦想到這裡不禁心中歎息,若非亂世將臨,且家族內部鬥爭不斷,自己又怎會如此。
“啊!!!!!”
葉辰曦剛走進自己的住就聽見一陣慘叫聲。
慘叫聲是從娘親和小妹所在的住所傳來的,而且聽聲音還是個男的。
想到這裡的葉辰曦瞬間面色鐵青,爆發自己的全力衝向了自己原來的居所。吳供奉也運用自己的全部功力追趕,但也看不到葉辰曦的背影,能看到的只有葉辰曦經過時卷起的,如同一條長龍般的煙塵。
葉辰曦來到了自己原來的住所時,慘叫聲已經停止,但葉辰曦卻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從房間內飄出來。
“轟!”
霎時間,心急如焚的葉辰曦想也不想就就撞開房門而入。
但...........
“報告老大!已經找到今晚那五個護衛的人了!”
這時,前來稟報的手下打斷了葉辰曦的回憶。
“哦,找到了是嗎?他們不見的原因查到了嗎?”從回憶中出來的葉辰曦看向了眼前的手下說道。
前來稟報的手下單膝跪地,一身黑衣遮住了身形樣貌。但黑衣下遮住的臉部的額頭上,冷汗如雨點般落下,整個人低著頭不敢看葉辰曦,顯然接下來他要說的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但黑衣手下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一口氣說完要稟報的事:
“他們覺得夫人和小姐不會有什麽危險,就為了打發時間,去了天水街的一家酒樓中喝酒。現在已經被吳洪虎帶人抓回來了,就關在總舵的審訊室裡。”
“..........”
吳洪虎就是吳供奉的本名,但現在的重點並不在吳供奉身上。
在沉默了片刻後,葉辰曦終於開口說話了:
“帶路,我要親自審問。”
葉辰曦平淡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但在手下耳中,葉辰曦平淡的聲音卻仿佛來自九幽深淵的寒風一般,讓他如墜冰窟,連靈魂都凍結了。
“是......是,是.....”
手下用顫抖著的語氣,結結巴巴的回答道。他跟了老大的時間也不短了,所以明白自己的老大雖然看起來和以往一樣平靜,但實際上已經.......想殺人了!
...........
“媽,你知道是誰救了我們嗎?”葉菲問起葉靈芸是誰救了她們。
“我當時被石灰粉迷了眼,不清楚發生了什麽。”葉靈芸搖了搖頭道。
此時,偏房中的母女二人在悄悄交流著。經過之前葉辰曦突然的一記回馬槍,再加上玉飛燕的事情後,母女二人有了警惕心,仔細注意房間四周的安全,在交流秘密之事時私下悄悄交流。
葉辰曦詢問時,葉靈芸並沒有說實話。雖然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她有著自己的線索。葉靈芸逐漸回憶起了之前的事:
自己在玉飛燕打倒母女二人後,聽到了原本折磨葉菲的玉飛燕,發出了慘叫聲。之後又聽到了好像野獸般的嘶吼聲,玉飛燕在慘叫的時候,還說著有怪物之類的話,其余的就是木頭斷裂和什麽東西垮掉的聲音。
最後,自己聽到了一聲仿佛什麽東西撕裂的聲音以及玉飛燕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後,就聽到了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之後自己就聞到了一股鐵鏽味。
..........
在葉靈芸回憶的時侯,葉菲也在回憶當時發生的事:
自己被玉飛燕折磨時,自己突然聽到一陣古怪的低語聲。一開始還很微弱,之後低語聲越來越大,仿佛無數的人在耳邊說話一般,但自己卻一個字也聽不懂。反而感到腦袋越來越沉,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腦袋裡出來一樣。
而且,之後自己的眼前也越來越黑,整個世界就好像在不停的轉動,自己也逐漸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痛感,然後發生了什麽,自己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隻記得自己昏迷後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自己漂浮在半空中,頭頂是暗紅色的天空和彌漫著整片天空的黑雲;自己的腳下不是陸地,而是黑紅色淤泥組成的海洋。
海洋中有著無數活動著的屍骨,這些屍骨有的與人類一般,有的背生雙翼、有的頭生雙角、還有的像龍和鳳凰,以及一些奇形怪狀,連自己也無法描述的屍骨。
這些屍骨被困在了這片淤泥的海洋中,它們很痛苦,想離開這片淤泥海,但這片淤泥海並沒有能讓它們踏足的陸地。生有翅膀的屍骨瘋狂的揮舞翅膀,想飛出這片海洋,卻無論如何都飛不起來。
它們只能不斷痛苦的哀嚎,好像在咒罵,又好像乞求。這些哀嚎聲和自己來到這裡之前聽到的低語聲一摸一樣!
“轟——!!”
這時,天空響起了一記炸雷聲,自己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不知何時開始的變化,原本彌漫天空的黑雲變成了漩渦的樣子,而那黑雲漩渦的中心灑下了黃昏般暗黃的光茫,黑雲中無數血紅色的閃電在漩渦雲層中穿梭。
而那漩渦中心正下方的那片淤泥海突然鼓起,然後就看到一個身披黑袍的巨人從淤泥中站了起來。他仿佛太古魔嶽一般聳立在這片天地之間,頭頂血色的蒼穹,黑雲也隻堪堪抵達他的腰脊,上半身在雲層之上,沐浴在黃昏般的光芒中,周身纏繞著無數紅色閃電。
葉菲還在未從巨人出現的震撼中醒來,就看見巨人伸出了他的一隻手。那隻手的五指宛如山嶽,並布滿了詭異的紋路,透露出混亂、破壞、終結、毀滅,以及瘋狂的氣息。
而那仿佛能遮天蔽日般的巨手,則抓向了自己!
然後自己就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在陷入黑暗前的一瞬間,自己看到了一雙巨大的猩紅雙眼。自己看到那雙眼睛時, 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個能吞噬靈魂的血色深淵所凝視。
就在自己在黑暗中,快被恐懼所吞噬時。自己突然看到了一束光,而且那束光越來越強。
最後自己終於從床上清醒過來。
............
雖然已經醒來,但葉菲一回憶起那個噩夢,還是會感到毛骨悚然。而且那個恐怖的噩夢清晰的烙印在葉菲的腦海裡,想忘也忘不掉。
“唉~~,估計是迷藥的的後遺症吧。明天去找一下辰曦,看看有什麽解決的方法吧。”
葉菲歎了口氣,也不再回憶了。
“也不晚了,早點睡覺吧葉菲。今天這次我們輸的太難看了,明天我們早點起床,去找辰曦特訓一下。這次運氣好才逃過一劫,下次就說不定了,在這個世界生存,我們要做好準備才行。”葉靈芸說道。
“嗯。”葉菲認真的點了點頭。
最終,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母女倆,不得不帶著心中的疑問睡下了。
.........
在葉靈芸母女二人休息的同一時間,一片被無邊黑暗所籠罩的藍色池塘上,一個絕美的身影看著眼前的一塊光屏。光屏上顯示的是葉菲和葉靈芸母女二人睡下的場景,而那絕美的身影赫然就是葉菲識海中智腦Al——靈曦。
看著已經睡下的母女二人,靈曦的手輕輕一揮,原本光屏的旁邊就又出現了一塊光屏。
靈曦注視著光屏上所播放的影像,而光屏中的所播放的影像則是——玉飛燕死亡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