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燃燒起來了,陰暗的地下室裡擠滿了人,一陣陣發霉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老人坐在長桌的最前端,他的黑色的大衣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了,袖口也有當磨損。他枯稿的手指上帶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指上刻著一些古怪生僻的符文和著兩條糾纏的細蛇。
老人蒼老的面容讓人看上去像是在凝桃一副年代久遠的油畫,看著它上面的油滌逐漸斑駁,隨後剝落,變成一條一條宛如刻刀般雕刻的皺紋。唯一能讓人感到生機的是他的眼神,明亮深邃,好像充滿了智慧.
地下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人身上,而老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青年
“你是誰?路德西維主教呢?他為什麽沒有過來?“老人連續發出了三個問題。
“主教他已經犧牲了…就在兩天前,被異教的人逮捕…我們當中有人叛了。“青年言簡意明地回答,“他是我的養父,現在我是東部分支的新領袖。我的名字叫杜傳格.
青年露出了他的手指,修長的中指上同樣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指上的行文和老人的有所不同,但是同樣有兩條交織的蛇。
人群中爆發了竊竊的私語聲,不知道是起因是杜傳格那張年輕的東方人的面孔,還是剛傳到他們耳朵裡關於路德西維主教的死訊。
老人伸出手製止了人群的議論,“我很悲傷,我們又失去了一位可敬的主教,但諸位,現在是非常時期。歷史上我們從未有過如此危急的時刻,關於新主教的討論就到此為止.”
然後他看著杜傳格,面帶悲傷地說:“很遺憾不能為你的維任加冕,但希望你能記住你父親的遺志。”
“當然”杜傳格面無表情的說。
“今天把諸位召集起來,是我這一生做過最為冒險的舉動,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疑問,也曾懷疑過我們的教義,可以說,黑暗從來沒有一刻贏我們那麽近。異教已經殺死了我們大部分的兄弟,他們現在正動用全部的力量逮捕我們,而你們今天能夠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是出於對我們光輝的未來,所以我萬分感謝.
老人跳過了話題,他已經很難去關心一個主教的死活了.即便主教是是除了他之外整個教會中身份最高的人。
對於一個朝不保夕的教會而言,這種地位只不過是增加異教對於殺死他的興趣罷了.
“我們還有任何未來嗎?我們不是已經被神拋棄了嗎?“人群中有人發出質疑,嘈雜的議論聲也隨著這一聲質疑紛紛響起。
“安靜,都聽主教說話.“另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不滿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用力地敲了敲他的拐杖。
“請各位安靜一下,這樣並不能解決問題。“老人如刀子一般的目光一路掃視過去,那些人都閉上嘴巴,低下了頭,“或許有人會質問,我們都已經到了這樣的絕境,為什麽我們的神還不出現來拯救我們?實際上我和你們也一樣,也曾經懷疑過我們的神是否存在。不過,我現在可以告訴各位,我們的神是存在的,或者準確的說,我們的神曾經存在過。只是有一個讓人沮喪的事實.”
老人頓下了話語,但是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那個沮喪的事實就是一我們的神已經死了!“
老人的話,像往平靜的湖面砸入了一塊巨石。
就連杜傳格原本面無表情的神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了一絲松動。
“神之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