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著秦舒平靜的眼神,楊楓心虛一笑。
“得得得,我不問了,我會讓人去知會寧班直的。”
“昨晚在出府到我們城外安置點的路上,被人跟上了。昨夜我回來之後,那人已經在房間裡面等我了。”
秦舒說著欣賞了楊楓臉上震驚的表情,別說楊楓了。就算是秦舒的心態,昨晚看到房間裡面的人,也不比楊楓好多少。
“是知微境沒錯了,不過是友非敵。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是想要養好這個朋友,僅僅是甜棗恐怕不行。想要交好這個朋友,恐怕除了甜棗還要大棒,明白為什麽要柳老來了嗎?”
“明白了,那一路上能跟著不被發現,豈不是知微境?”雖然秦舒親口所說,楊楓內心依然覺得匪夷所思,出個門能遇到知微境,不亞於那太子喝涼水中風。
“今夜你不就知道了,別整天想著夏雲,天天那麽多資源,你到底什麽時候能進知微啊。”
秦舒府裡原本的春夏秋冬四位侍女,這兩年陸續將夏冬派了出去。聽風樓收錄的一些江湖武人,以及收養的一些孩子,不乏女性,自然需要貼心人來管理。這夏雲與楊楓兩人,隱隱有些苗頭,秦舒自然不會阻止,只是目前來說兩人分工不同,見面機會甚少。
一聽秦舒拿夏雲打趣,楊楓臉都有點發紅。
“哪有天天想,這到了內丹境,實在不是苦修就能夠提升。本來楊柳楊柏被我遠遠拉在後面,可是他們這天天在聽風樓,有的是下面人喂招,提升速度反而比我快了。”
“你這是閑我天天把你捆在王府了?本來還說你天天跟著我這麽個不著調的主子,特意讓聽風樓的給你將夏雲的信件帶來,行行行,還是發還回去吧,否則又要說因為這信件拖礙了楊大侍衛的武道精進。”
“主子,主子。楊楓錯了,知道錯了,不耽擱不耽擱。是我資質愚鈍了不是,若不是主子那許多的天材地寶,我估計還是那開脈境呢。”
看著楊楓抓耳撓腮的樣子,秦舒也懶得逗他,逗老實人沒意思。還是去東宮跟那位遠道而來的安國公親弟弟去切磋切磋。將一封信交給了楊楓,也懶得看他那憨樣,自顧的去用早膳,一日不接管刑部,只有不是太子特意安排,秦舒便不用去幹清宮外吹那冷風。
與此同時,帝京怡香苑內。
“聽風樓?”看著薛煙瑤臉上詫異,其實誰會不覺得荒誕呢?這個江湖人亦正亦邪的組織,連皇城司的都知之不詳。做事沒有正邪之分,只看價值,這樣一個組織跟那位滿身清風,不帶人間煙火氣的親王。竟然有這層關系?
“嗯,只是這聽風樓成立多久了。那是他才多大?若不是親眼所見,萬難相信此事。”
厲曦雲不知道這秦舒是如何辦到,就算是莊家也是萬難做到聽風樓這種遍布天下的情報組織。而一個無權無勢的年僅十九歲的親王,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其中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看來一直以來宗門都低估了這位風流子。
“若是如此,那我們若要依靠他來讓廟堂力量無法插足江湖,便沒有了絕對的優勢。近些年進入聽風樓效命的內丹境江湖散人就不下五位,原本的實力加上不為人知的估計不下十五人。知微境尚不可知,畢竟成立時期尚短。”
薛煙瑤比厲曦雲相較於這方面顯然更有敏感度,一下子就明白了自身宗門在這場合作中的處境。
“師傅,那秦舒有沒有提出什麽要求?”
厲曦雲將昨晚的來龍去脈詳細解說,
自然是隱匿了靖王殿下要個女主人的說法。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是從小撫育長大的弟子面前,說起這個事還是難以啟齒。 “江湖之中武學眾多,為何偏偏要那梵天功,若是那靖王執迷於梵天功倒是可以解釋為何這些年能夠對我如此守禮,畢竟江湖之中都知道,梵天功在達到一定境界前,不能失了元陽。尋常梵天宮能傳下這等功法的都是天資縱橫之輩,這倒也不是什麽高要求。可這位親王殿下守身如玉的,必然是不敢破身。”
一葉而知秋,薛煙瑤之聰慧可見一斑。其實在其十三歲之際,在那魔教宗主屋內,處理教中事物的就是她了。
“那今夜煙兒隨為師一起前去?那秦舒最後要我將我聖教的人員結構,實力分布給一個卷宗,說要根據我們的實力,決定合作的程度,我覺得這個事還是適合煙兒。”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讓自己殺個人滅個門,那倒是手到擒來。跟那位小狐狸鬥智鬥勇可是力有不逮,索性還是讓徒兒去。
“我在思量一下,今夜既然要去,可不能在這麽稀裡糊塗的了。”看著愛徒沉吟的樣子,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著,讓厲曦雲都感歎一聲尤物。
“那為師問你,你是否真的心屬於他?”
薛煙瑤展顏一笑:“昨夜徒兒夢見星河燦爛,心中歡喜,因為像極了他的眼眸。”
“若是如此,那便罷了。本是讓你來將他迷個神魂顛倒,可不想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厲曦雲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畢竟徒兒有這麽個歸宿是極好的事,家世背景,品相能力都是一流。當然最關鍵的事也是若是有徒兒這個關系在, 那位靖王殿下必然不會在提什麽非分的要求了吧。相當這這位血菩薩也不禁感到臉龐發燙,那個浪子怎麽敢說的?
秦舒用完早餐後,在屋內看來一下,近些時日天寶坊的帳目。這是秦舒的根本,每日都有源源不斷的帳目,生意送往京城。這些年來,將這些事物交給楊松,已經慢慢的上手,秦舒現在也就是將生意一些大方向把握一下,以及一些新產品的推出。
基本上所有皇子宗衛,皇子為了顯示雙方同命一體,會賜姓秦。而宗衛在府中也是聽命皇子一人,而帝京城人不明白的是為何偏偏這九皇子的親衛皆是姓楊。秦舒也未曾解釋過,好在這些年做過的荒唐事頗多,也沒有人尋根問底。誰又能想到,秦舒本名姓楊呢?
楊楓、楊槐、楊橡留在了自己身邊,柏、柳、桐三人負責聽風樓的運作,武道天賦頗高;松、林、杉三人負責天寶坊一應事物。而楊檀則與夏雲、冬兩位負責聽風樓文武堂的日常,文武堂的孩子長大後,根據能力才學,或進入聽風樓,或進入天寶坊。或在戶籍地豪族的安排下,參加科舉。而最後一名楊杏就是天刀門藏匿的莊子的負責人,主要是將整個組織的情報進行匯總傳遞。正是這十一名宗衛的勞心勠力,才換的秦舒能夠安然的在帝京城中‘尋花問柳’。
眼看中午將到,那位安國公的弟弟想來應該是到了,也該去問候一下。這位當年隱姓埋名闖蕩江湖的浪蕩子了,當年認識那麽多的高手,不知什麽時候能聽聽他親口說說,怎麽認識的那位被柳相因一掌斃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