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江湖行》第1卷帝京風雲第20章‘天真’魔宗
這厲曦雲跟傳聞不符啊,還是說這魔教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了?十九年前隻身滅了幾門的血菩薩厲曦雲,就這麽肯妥協?
“此乃我聖教聖麟令,見令如見教主。殿下若是肯給予片瓦遮頭,我聖教上下必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但是殿下必須保證,江湖事江湖了,不能讓江湖以外的力量阻礙我聖教復出,必要時還要給予一定的協助。”
看著厲曦雲伸手的手,似乎是握著一塊方形的牌子。秦舒卻是並未接過,這厲曦雲是在裝傻還是真的聽不懂?
“當年叱吒江湖的血菩薩,莫非以為一塊令牌,就能讓我安心?自己人的意思是一家人,我這王府之中一直缺少一位能夠替我安排瑣事的女主人啊,聽聞厲教主當年豔蓋江湖。還有至今,羽衣常帶煙霞色,不惹人間桃李花。還是在江湖膾炙人口啊,若是厲教主真有誠意,不妨考慮考慮。”
聽到秦舒的話,厲曦雲心中不由的有些詫異,自己雖然功力深厚,容顏未衰,但是自己今年也已經三十六歲了,這秦舒的年紀,比之煙兒還年輕。再說他在這帝京中的名聲,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何必如此?但是宗門二十年大計,而自己又所欠宗門甚多。
秦舒看到厲曦雲不說話,心裡有點打鼓。這人怎麽不按規矩來,我坐地起價,你倒是還個價啊,萬一成了呢。一想到自己在威逼一個知微境的高手,秦舒也沒有太多底氣。
“咳咳咳,厲宗主若是為難也沒關系,但是這投名狀可不能輕。本王聽說梵天宮的嫡傳功法合融境界前奪天地之造化,若是有此物,本王也可破例,將你等收入門牆。”
厲曦雲不由的松了口氣,自己這是怎麽了。二十年的苦心孤詣,看來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心魔,宗門復出在望,若是因為廟堂之上權力交換,而使聖教上下二十年奮鬥無用功。那這輩子恐怕都難以償還對宗門的愧疚了。
“薄柳之姿難以高攀,不過我聖教聖女悉心栽培,可當大任。王爺若是想要高深功法,我聖教也是不缺的,雖然在合融境前比不得那梵天功,但是到了內丹境,也是不相伯仲。”
“魔教聖女?本王不感興趣,若是厲教主不肯入府,又拿不到梵天功。本王實在是難以相信貴宗合作的誠意。”
“敢問王爺,為何非要那梵天功?此乃其不傳之密,若是我宗能拿到這功法,早就踏平了那梵天峰,何必還來找王爺呢。”
看來這梵天功的獲取難度自己還是低估了,秦舒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畢竟一日得不到後續功法,便一日功力難有寸進。不管自己將攤子鋪的在大,終究都是外力。只有自身強橫起來,才可能在這個世界有最大的安全。
“那倒是小王讓厲宗主為難了,夜已經深了。本王罰了,你將帝京城內落腳點告訴我。明日將你宗門現有戰力統計好,越詳細越好,本王在酌情看我們合作的深度。”
秦舒知道談判這種事不是一蹴而就,此時自己已經佔據了主動位置。只要自己不要急迫,慢慢來必然能夠將利益最大化。而此時厲曦雲心裡卻是有點焦慮,這位年輕王爺,剛開始還有點被人發現窘迫,現在卻是老神在在的樣子,肯定是自己哪裡說的不對,還是回去跟徒兒商量一下,畢竟徒兒從小就幫著自己打理宗門,對於這方面還是她比較擅長。
想到這,也不多做停留。
“那王爺早些休息,明日此時此地我們在磋商後續。
” 說完之後,秦舒也沒有什麽感覺,面前的椅子上已經是空空如也。看來這位厲教主應該就算在知微境界中也算的上是個中翹楚了。自十四歲時,合融境的梵天功因為沒有後續功法緣故,秦舒的武道之路就變為外練筋骨皮,內蘊觀照法。內力雖然無所寸進,但是梵天功與殘月手每夜子時對衝,雖然疼痛難忍,經脈幾如撕裂,但是十三年來顯而易見的就是經脈暢通遠勝常人。
想來日後如果將後續功法補全,改換任何功法,境界都將是一日千裡,所謂福禍相依不外如是。前提是秦舒能夠將梵天功後續功法補全,將這殘月手的古怪勁力給去除。
今日衍昭帝身子有恙,那位數十年來兢兢業業的帝王。出奇的晚間沒有在昭明殿處理國事,這讓滿朝文武都感覺到,朝堂之上最為波瀾詭異的時候到了。嶺南司家據說連那家主親弟,都已經回到帝京城。想來司家也是清楚,太子身邊諂媚小人為數不少,沒有個真正掌舵之人,容易身邊那些人給誤導之下做出一些於東宮不利之事。
而對於秦舒來說,目前缺少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薑宇飛死得其所的機會。想為宗門報仇,複興天刀。秦舒要付出的可不僅僅是救下幾個人,為了這幾個人,聽風樓近半個月都在籌謀此事,為此連白羽衛中暗子都動用了,世間哪有那麽好的事?人人都是主角?危難時刻都能逢凶化吉?你先得到了什麽得到的越多,後面的代價自然越重,秦舒心裡不會有什麽惻隱之心。
那個心懷溫暖,舉止文良的皇子,被秦舒六歲那年隨著那副棺槨一起送進了皇陵。如今十三年過去了,秦舒已經沒有辦法收手,身前身後那麽多的姓名,哪個不是腦袋綁在褲腰帶上效忠秦舒。或為了報恩,或為了報仇,為錢財利祿者有,為胸中政治抱負有。
如果說這艘大船是秦舒一手打造,那麽現在航行的方向已經不是由秦舒一人掌舵。
一夜無話,第二日秦舒一打開門,楊楓已經在門外。看著楊楓,秦舒心裡想著恐怕這位大哥到現在還不知道昨晚分別後自己經歷了什麽。
“主子怎麽了?怎麽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世間最了解秦舒之人就該是楊楓了,別的宗衛或在天寶坊於聽風樓負責具體的事物。而楊楓一直以來便是跟在秦舒左右,一來眾人中最為服眾之人就是楊楓,能夠協調好眾人;二來則是楊楓武道天賦最高,柳相因雖然實力世間少有,但是畢竟現在是供奉司的掌令。需要時時坐鎮皇宮,不可能貼身保護秦舒。
秦舒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十年多的朝夕相處,所有指令基本都由楊楓對外發放。所以對於自家主子了解的最為清楚,而若是了解的越清楚,越是感覺深不可測。慢慢的楊楓也明白,武人以武犯禁頂多霍亂一地,可若是自家主子哪天失心瘋了,大衍必然就是風雨飄搖。
“沒事,楊楓去傳信給楊柳。從今日起不必再耗費人力物力搜尋魔宗消息。轉為全力偵探梵天宮,我要所有內丹境以上的針對性情報。”
“是,主子。今日行程有什麽安排嘛?”對於秦舒的吩咐,楊楓沒有疑問,對於自身的定位也非常清楚,動腦子那事實在不適合咱,反正主子吩咐必有緣由。
“今日我沒有什麽事,你去讓人傳信給皇城司的寧班直。去找柳老,告訴他家中有變, 還需老人今夜回家拿個主意。”
皇城司是文官編制,不屬三衙管理,而是直屬於皇帝的近臣,其首腦大都是宦官。他的職責主要有兩項,即刺探和護衛。。
大衍的軍製是樞密院掌軍機,而三衙統兵。三衙中主要負責宮廷警衛的是殿前司的諸班直,這都是從軍中選出的最為驍勇的軍士,總數大概是三四千人。在這同時,皇城司也負責一部分的禁衛工作,而且職責更細。首先皇宮的各門都是由皇城司負責看守,進出皇宮的令牌和門號也是由皇城司負責發放和管理。在皇宮裡,從皇帝身邊起的警戒線一般有五條,以皇城司和殿前諸班相交叉分布,最裡一條,就是供奉殿作為暗哨,但是據柳老的說法,皇上身邊那位陳貂寺功力不在他之下,讓人不禁側目。
皇城司本身不是軍隊,但裡面多有才力武勇之士,也用了一些軍官統領。如此設置,就是讓皇城司和殿前司互相製約,防止異動。在拱衛皇城的同時,皇城司還承擔一些機密要地的警衛任務。比如文思院,負責宮廷的器物製造,其中多有金銀之物,故一直有皇城司的班直四人在監護。
“是,主子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了?”楊楓實在忍不住好奇,自家主子讓他找楊柳他還是可以理解,畢竟這麽多年徒費力氣,說不定二十年前就已經被人滅門了。否則怎麽會這般一點消息都沒有,只是這些年可從不曾將柳相因請到家中,哪怕是楊楓遇到武道關隘,也是信件往來,謹慎之處可想而知。可自家主子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突然行事這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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