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平靜了三十分鍾的小包廂,又熱鬧了。
被王晟趕走的小青年去而複返,而且還帶著一個光頭中年人來的!
這個中年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一道斜著的疤痕從左耳朵邊拉到了嘴臉,剃光的腦袋上,更是橫七豎八的好幾個疤痕,一看就是真正的老炮兒!
王錚都嚇的不會說話了,強自鎮定的站在王晟旁邊。
至於那兩個陪著吃喝的美女,這時候已經跑了,呂曼也瑟瑟發抖的坐在沙發上,我卻一反常態,頭低的特別低,還把為數不多的劉海弄了下來,坐在那一言不發。
這時候,有這個光頭跟著,那個小青年仿佛找回了自信,趾高氣揚的站在我面前,彎著腰指著我說道:“你怎麽不牛批了,你再砸我一個試試!”
說話還往我臉上輕拍了幾下,裝X十足!
“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個酒瓶在青年頭上爆了。
我把手的半截酒瓶放下,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看著那個光頭笑著說道:“二哥別來無恙啊!”
那個中年光頭看到我正臉,猛然一愣!
“兄弟,是你啊?我不知道,知道是你我就不來了,這小子確實過分,兄弟你該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說完他直接走到一邊,一手啤酒一手麥克風,自己嗨了起來。
這一幕不光王錚他們傻了,就連躺在那抱著腦袋的青年都傻了,不知道自己二叔這是犯什麽神經!
出來混就講究個面子,面子別人給了自己,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得寸進尺!
我拿了瓶酒湊過去,碰了下酒瓶然後一口乾,笑著說道:“二哥,今天折了你面子,兄弟在這道歉,今天這鬧的挺不愉快的,咱們改天,改天我做東,叫上包哥,楊哥,半仙,冬哥,咱們幾個坐坐!”
“哈哈,兄弟,咱們都不是外人,說這些就見外了,我這兩天要出遠門,等過年的時候吧!”二哥說完,拉起地上的青年就走了。
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我們也沒心情玩下去了,正張羅走呢,會所裡的安保力量總算是姍姍來遲。
也不能怪會所裡反應慢,畢竟這裡的事結束的太快,從發生到結束,也就一分鍾。
三人從會所出來,王錚丟給我一張房卡,就直接溜了。
這時候天也不算晚,九點來鍾,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漫步在古城河邊上,也許就我們倆,呂曼也放開了,我們像情侶一樣走著。
我的思緒不知不覺又到了三年前,我們也是這樣走著,那次是在魔都的虹橋機場,天空下著小雨,那次是我們分手的一夜,沒想到三年後我們這麽鬼使神差的遇到了一起。
誠然,這一刻不止我自己想到了三年前。
呂曼搖了一下我被她抱在懷裡的手臂,“你還記得那天你說的什麽嗎?”
“我當然記得!”
說話間,那天的一幕幕過電影般的在我眼前出現。
一個玩世不恭的男孩和貌美如花的女孩坐在小飯店吃飯,男孩口若懸河的談論著江湖事,和個個江湖大哥的隱秘事件,女孩聽到那些秘聞也附和著補充著……後來說到了未來,男孩說我要在三到五年裡,開起一個工廠出來;女孩雖說眼裡滿是不相信,卻沒有說出來……
最後是兩人在機場告別的時候,男孩認真的說道:“你要出差走了,我也該回去了,不管全國各地,
有任何事給我打電話,在當地可能沒有人,我一定會帶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
我想著那些一幕幕,眼睛略微開始濕潤起來。
“回不去的始終回不去了!”我說完把胳膊使勁抽了回來,靠在圍欄上,默默的點了一根煙,平複自己的心情。
呂曼眼睛也紅了,哽咽著道:“對不起,今天利用了你,三年前也是利用了你,我欠你的,你讓我幹什麽都行,我不想失去你!”
說著呂曼徹底的哭了起來。
我平時最見不得女孩在我面前哭,尤其是心愛的女孩,這一刻我也心如刀絞,某一刻壓抑在心中的情感,就像決堤的河水一樣衝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最後,洶湧的河水也終究抵不過堅固的大壩,在我將要沉淪的時候,一絲清明佔據了我的內心,波濤洶湧的情感被理智克制!
我歎了口氣,攥了攥手掌咬牙說道:“我送你回去吧,不管怎麽說,能再見也挺好!”
這句話像是耗費了我所有的勇氣,攔了一輛出租車,把呂曼安排在後座,我直接在副駕駛坐下。
呂曼家我不止去過一次,走哪條路都記得一清二楚,一路上除了給司機指路, 就沒有其他的話。
司機見我們這詭異的氣氛,勸說道:“唉,你們小兩口這是鬧別扭了?弟妹這就要說你了,男人在外邊喝酒屬於正常,不值當的生氣。”
“大哥,我倆是朋友,家裡有事,你就專心開車吧!”我不耐煩的打斷了嘚吧嘚的司機。
把呂曼送回家之後,我跟著出租車又回到了縣城。
我也不是聖人,也不是柳下揮,我做不到坐懷不亂,剛才和呂曼的一翻對話,在我心中掀起了一道道波瀾,久久不能平靜。
躺在床上,心中回憶著過去,又想想一望不見的未來,我的心中陣陣失落襲來。
不自覺的腦海中,一直出現自己曾經吹牛的一幕,三到五年開一個工廠!
這句話像是夢魘一樣,在腦海中不停的反覆!
然而現在不也不再是曾經那個少年,見識了太多的坑,知道了天高地厚,心中已經沒有了那份初出茅廬的勇氣。
就這樣,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再次醒來,我是被一個噩夢驚醒的!
或者說不是噩夢,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噩夢!
夢中呂曼嫁人了,嫁給了一個富豪,自己去參加她的婚禮,看著那個穿著婚紗的身影,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這才發現,枕頭已經濕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竟然哭了!
我這個時候,才猛然發現,呂曼在我心中究竟有多麽巨大的重量,僅僅是個夢就讓我哭成這樣,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呂曼嫁給別人我會變成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