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天,一直都不是南千俞喜歡的天氣。特別像昨天那連天的大雨一般,不斷的雨水落下,讓南千俞只能窩在家裡,讓他隻覺得身體快要生鏽了一般。
周一依舊是雨水天,只是比起昨天,周一的雨是如鵝毛一般的綿綿細雨。
南千俞手裡握著一把粉紅少女心滿滿的傘,左手也撐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一個人走在悠然的小道上,天還微亮,一切都顯得有些寂靜,那颯颯的小雨早已經將小路鋪滿。
他走到昨天躲雨的涼亭旁,將手裡那把傘放在窗口,而後猶豫了一會。想了想以後又從挎包裡拿出一張信簽紙和一支碳素筆。
“世界很大,美麗的事物不只有風景。還有你,和你的心。”
字跡清秀,字裡行間滿是感謝。南千俞並不知道兩人還會不會有交集。或許某一天,只有一面之緣的兩個人,會變得互不相識。
他也並不在乎,他只是想在那短短的半天裡,留下一點微小的痕跡,將雨天,傘,和女孩,一起刻在記憶裡。
……
小雨淅淅瀝瀝,課堂上講課的老師就像有魔力一般,總能讓人有一種沉沉的困意。哪怕重生活過整整三十多年的南千俞也不例外。
“中考,能決定是你選擇學校,還是學校選擇你!
而一所好的高中,甚至可以說是直達大學的直通車!而中考,正是登上這趟車的車票!
這張車票,正是你們中考以後拿到的成績單!選擇權在你們手裡,你們怎麽選,完全看你們自己。努力!這張車票就是頭等艙,而放棄,這趟直達車會將你送到,三本甚至說職業學校。
並不是說歧視三本,或者說是職業學院。而是他入場,需要門票!很貴!你確定你父母能交得起?
這是個看文憑的時代,老板招人,你說會要三本還是一本?又或者說是專科?
好好努力,待到秋來八月八,我花開盡百花殺!”老何握著卷紙,卻完全將自己所要講的內容給忘的一乾二淨。
不過他對時間的把控那叫一個精準!剛說完最後一句話,下課鈴聲也響了起來。他從不拖堂,卻又是衛中最具威嚴的老師,讓人可愛又可敬。
或許是中考在即,幾乎副科主課的老師都開始了演講模式。
就連在音樂課上都不例外。“這算是初中三年,我給大家上的最後一節音樂課了。時間絕對不快,但也絕對不算慢
你們也知道,衛中在隆城區,排不上什麽名號,也不算好但也絕對不差。你們面對的可不止是咱們衛中的考生,你們所面對的,是整個隆城區的競爭!
學校將音體美全部取消,選擇在這個星期四舉辦晚會,目的其一,就是講音體美三門課程的時間全都主攻三大主科。
晚會,是讓你們放松心態,緩解一下你們緊繃的神經!玩,就要好好玩,學!就要好好學!這一向是衛中的教學方式……”
“千俞,走!”橙子跑到南千俞一旁,勾著南千俞的脖子就朝校外走去。
“你再不放開,老子給你個過肩摔!”南千俞威脅道。
“嘿,這不是太激動了嘛。”橙子撓了撓頭。
“你激動什麽?”南千俞一頭霧水。
“我都想好我們仨在台上大放異彩了。”橙子捏了捏拳頭,有些中二道。
“晚會就差三天,預選賽就明天最後一天,就算今天晚上排練個通宵,能成什麽事?”南千俞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怎麽不可能了?我們……”橙子說話頓了頓,看著南千俞身後。“嘿,袁涵玫,這邊。”橙子朝著她揮了揮手。
“橙子,怎麽想的呐?就今天一天,明天就預選就結束了。”袁涵玫懷裡抱著一本書,往橙子這邊一邊走一邊說。
“一天怎麽了,我們有實力,懂吧。”橙子右手勾著著南千俞的脖子,一臉臭屁的說道。
南千俞深呼了一口氣。“呼,你最好祈禱你自己骨頭夠硬。”
“嗯?”
“啪!”橙子剛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就被南千俞抓住手臂一個擒拿撂倒在地上,手還被南千俞抓著。
“嗯什麽嗯?”南千俞說道。
“臥槽!大哥,我錯了。”橙子直接服軟道。也並沒有生氣,只是覺得這個從小大鬧到大一直被自己壓著打的死黨,怎麽最近這麽猛。
袁涵玫看著這倆貨,也是不由得笑了一聲。
“再有下次,你爸絕對會手裡捏著腰帶問你去夜店的事。”南千俞威脅道。
“別啊,俞哥。這不整忘了嘛,以前怎倆不一直勾肩搭背的嘛。”橙子一聽,立馬不淡定了。
“你雨天都去打球,一身雨水加汗水,我看著就磕磣。你想死的話就繼續靠近點,icu病房我讓你爹給你定一個。”南千俞一臉嫌棄。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嘿嘿。”橙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雖然已經幹了,但看著是真的埋汰。
“走走走,不說了,去你那裡,我給換身衣服。”橙子招呼了一聲袁涵玫,又準備上手去拉南千俞一把。可想想他那凶悍的身手,又有些悻悻然的縮回手來。
在回去的時候,袁涵玫一直在憋著笑。最後終於忍不住,走到橙子一旁,憋著笑意小聲問道。“橙子,你不會和他是那個吧?”
“哪個?”橙子一臉茫然,絲毫沒有壓著自己聲音的意思。
雖然袁涵玫聲音很小,但是她並不知道南千俞聽力很好。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最後卻放松了下來。微笑的衝著袁涵玫有些僵硬的說道。
“我喜歡女的。”
袁涵玫也鬧了一個大紅臉,她根本沒料到南千俞會聽得見她所說的話。
“我看不像,初中三年,有不少女的和你表白,你都沒同意。就和張洪蕊關系好一點,還Tm處成了兄弟!
我嚴重懷疑你已經將自己同化成女的,性取向已經出現了偏差。”橙子還沒反應過來,聽見南千俞說話,立馬回嘴道。
“我TM……”南千俞捏了捏拳頭,心裡突然萌生出一種弄死這玩意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