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瑪麗還要說什麽,靚宰手掌放到她的頭上,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前往街區大巴的隊伍被幾名彪形大漢堵住,現場的秩序員暗暗打量著馬老爺和其隨從,發現對方是愛福德·斯托斯的管家,咂咂舌倒也不敢說什麽,靚宰一下子成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棄子。
但作為一個見過世面的成年人會被這等陣仗嚇住嗎?靚宰牙尖嘴利懟道,“可以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紀就知道爭風吃醋,不好好學習,也不知道是模仿誰的!”
馬老爺氣的身子一抖,“住口,小雜種,竟然使用旁門左道,害我兒顏面盡失!”
靚宰一笑,“哎喲,生~氣了!居然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真不要臉!”
“你!”馬老爺捂著胸口,往後倒退一步,仆人紛紛攙扶住他。
馬老爺一口氣緩上再次打量眼前的小鬼,這等牙尖嘴利可不是老實巴交的平民之子能夠說出來的,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靚宰往後倒退幾步,進入校園范圍裡面。
“馬維的長輩是吧,我現在就在校園裡面,你們夠膽進校園行凶麽?”
這麽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馬老爺恨得咬咬牙,但他似乎有後手安排,雙手拍掌,似乎在傳達著什麽暗號。
人去樓空的校園格外的安靜,掌聲並沒有什麽回應。
“怎麽回事?張大富,你他嗎給我死出來!”
在馬老爺憤怒的吼聲回蕩在校園的每個角落,另一邊,正在某處酒館瀟灑的張大富和一幫手足同僚好不快活。
“大哥,馬老爺的命令你也敢違抗啊?”
“嗨,馬老爺雖然位高權重,但膽敢在校園行凶,縱然是貴族也得接受聚居地的法律製裁!”
……
馬老爺氣的咬咬牙,暗罵張大富鬼精鬼精,居然知道規避責任。
“兒子,上,老爹給你撐腰,把那小子打趴,我們家即將躋身男爵頭銜,男爵之子可不能被一個臭平民擊倒!”
馬維眼前一亮,“爹,你說真的!”
有了馬老爺的肯定,馬維內心隱藏的自卑煙消雲散,這麽多年對著平民同學,他一直以貴族自稱,但實際上貴族階級可望不可及,他們馬家不過是貴族門前的看門狗,狗仗人勢罷了。
雖然不知道馬老爺用了什麽手段得到男爵之位,但眼下的重點是好好教訓這個臉癱的臭小子。
不等馬維上前,靚宰轉身就逃,在馬老爺的鼓勵下,馬維深入校園,但很快就從一開始的意氣風發到背脊發寒,校園太過安靜了,靜悄悄的教學樓早已人去樓空,隻留下幾盞燈照明,靚宰徑自衝入教學樓中,隱去蹤跡。
一陣陰風吹過,教學樓走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模樣讓人有些看不清,但能夠分辨出對方赤著上身。
靚宰:“扉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和柱間先回家!”
黑暗扉間:“是,主人!”
“瓶子,出來工作!”一枚晶體從校園投擲而出,兩道人影翻過圍牆。
靚宰走後,馬維一腔熱血很快被恐懼澆滅,來自監管者的凝視,這是無法抹除的心理陰影,馬老爺錯愕的看著兒子退出,牙齒一咬,“你們幾個去那小雜種的家,這事隱秘點知道嗎?”
“是,老爺!”
兩輛馬車分道揚鑣,靚宰自以為金蟬脫殼,實則禍水東引,不過靚宰回到家中的時候,馬老爺的手下還沒有出現。
“媽,
怎麽了?” 聽著宅子裡頭的哭聲,靚宰暗歎不妙,擠開圍觀的街坊鄰居,許曼已經哭成了淚人。
“媽媽,媽媽,你不要哭,九歲的弟弟靚磊看不得母親哭泣,轉眼也一起哭成淚人。”靚宰一言不發,先請離鄰居街坊,然後握緊拳頭,許曼終於從傷心回過神來,這才一五一十的道出來龍去脈。
“什麽!對方居然憑著足跡就下此結論!”靚宰表面氣憤,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可惡,當真小看這個落後的世界了,這裡居然有足跡方面的經驗專家!”
砰!
門口突然被砸開,家中闖入三個小混混,他們流裡流氣,在許曼和靚磊之間打量,很快就將目標鎖定了靚宰。
“該死,目標是我!”
靚宰怒氣中燒,家裡剛遭遇了打擊,轉頭就有流氓上門,用腳指頭都知道有人在幕後操縱著一切,否則生活在三渡口街區這些年早就被流氓光顧無數次了。
“死!”
憤怒的靚宰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來自異界的咒印徒然爆發,他的身體快速變幻,青筋根根暴起,手掌上浮現出鋒利的金屬爪子,身高更是從一米二生生拔高至一米七。
是咒印形態!初始小醜的模樣!
“啊~啊~這是什麽東西!”
三個流氓不過是收了點錢,恐嚇一下這家人,突然發現這家人不是人,轉身便是鬼叫狼嚎。
“鬼啊!”
唰!
靚宰速度極快,在三人跑出大門之前削下一個流氓的手臂,血腥的手段和殷紅的血液刺激著靚宰的神經,讓他恢復些許精神。
緊接著三個結實的玻璃瓶破空而至,精準爆頭,三個流氓昏死在地上,生死不知。
通靈獸酒瓶子:“主人威武,終於要展示真正的實力了嗎?”
酒瓶子憋得慌,經過悍匪劫道事件後,靚宰一直囑咐他不要說話,不要露面,他看著主人爆發,當然先入為主認為不用再藏頭露尾了。
“嘶,惹大禍了!”
靚宰怒意全無,咒印迅速褪去,他不敢往後看去,身後是許曼和靚磊驚慌失措,目瞪口呆的震撼!
“宰!真的是你!是你解決了那群劫匪?”
面對著許曼的詢問,靚宰點點頭,“快,靚磊,去地下室拿麻繩過來,這件事情不要說出去,知道嗎?”
許曼作為女人柔軟,但切換到母親角色的時候自有當家的風范,三言兩語就讓大家找到了主心骨。
靚宰一陣自責,兩世為人,又經歷過一個異界位面,竟然還不如母親這個普通人穩重。
隨手一招,黑暗柱間降臨宅子,三兩下就將三個流氓搬到地下室,“主人,要不要……”黑暗柱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靚宰眼神閃爍,這些家夥大搖大擺走進家裡,雖然時值黃昏,但還是有不少街坊聽到了聲響,可不能讓人有來無回。
這樣傻子都知道是靚宰一家讓流氓人間蒸發了,靚宰正鬱悶如何應付街坊和幕後指使者,這時扉間突然渾身浴血出現在庭院之中,左手斷了一比臂,身上出現不同程度的刀傷,儼然經過了一場惡戰。
“主人,幸不辱命!”
靚宰大受震撼,“你將馬維殺了?”
扉間否定道,“不,你離開校園後,馬維和他的父親乘著一輛馬車離開,另一輛馬車載著幾個仆人欲要行不軌之事,屬下親眼看見他們安排三個流氓上門,馬車之人已經被屬下宰了!”
聽聞是馬維的仆人被殺,靚宰內心稍定,至少事情沒有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是駁了他兒子的面,他老子為什麽要睚眥必報!”
靚宰實在是想不通馬老爺為何如此小氣,黑暗柱間請命道,“主人不必費心,屬下這就去宰了他一家!”
靚宰一陣惡寒,言語糾紛竟然就要上升到滅門之禍,監管者的召喚物果然凶悍,對了,方才他不也同樣受到影響,差點失控擊殺一人嗎?
想到這裡,靚宰諱莫如深,看來要時刻保持冷靜。
將扉間收入儲物空間滋養,斷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靚宰對於柱間和扉間的實力有了個大致的判斷,以傷換傷的情況下,兩人可以以少勝多,但絕對是慘勝,若是遇到身懷武技的成年人,兩兄弟說不定還會被擊殺。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去飛度湖,祖父的牧場暫避風頭!”
許曼拉住靚宰,“宰,不可,至少等你父親回來再說!”
靚宰目光閃爍,父親的安危牽掛著一家人的心,只要靚宰去城區安全局解釋……不,哪怕是讓柱間和扉間在場,這些人肯定不會就此放過父親,誰知道那幫貴族還有什麽目的。
況且比利老師目前尚處於昏迷,靚宰口頭上是比利老師新招的徒弟,但又如何證明?
這一連串的線索串聯起來,靚宰有一種人微言輕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