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需要等多久,我說朱嵩濂,你到底靠不靠譜啊。”方元興耐不住性子道。
“元興,我比你年長,你應該稱我一聲大哥或者是兄。”
“胸?豬胸?挺香。”
朱嵩濂在聽到前面三個字時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可是聽到最後兩個字,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最近幾日他一直在和方元興套近乎,隻為讓他喊一句大哥。可方元興偏不吃那套,朱送來你是年長自己不錯,可他一向隻認武藝強過他的人做大哥。
朱嵩濂不是沒有嘗試過。
第一次交手,他撐過了十個回合。
第二次交手,他撐過了五個回合。
第三次交手,他撐過了三個回合。
此後他交手撐過的回合數越來越少,一對擂鼓甕金錘,打得朱嵩濂一度懷疑人生。如果他的武藝是一流水平,那他做夢都沒想到,眼前這個小胖子居然是個足矣秒殺他的超一流高手。當然這只是切磋,畢竟朱嵩濂還有一手難以防范的沒羽箭手法。
“相信我,他們很快就會打開城門請我們進去的。”
嘩!
話音剛落,城門就打開了。
朱嵩濂神氣地看向方元興,道:“你朱大哥我靠不靠譜。”
方元興看向前方,隨即瞥了他一眼,鄙夷地道:“你確定?”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鄴盧關下,一個赤甲將軍手提一杆長槍,氣勢洶洶地殺來。
“額,這是什麽情況?”看那架勢似乎是要動手。
“切,師兄我沒瞎說吧,朱嵩濂比咱師父還不靠譜。”
激將法,明知道方元興是故意的,可他還是沒能忍住,他搶過一杆長槍,拍馬迎上。
“呔,爾是何人,速速報上名來,小爺可免你受皮肉之苦。”
警告下,對方不退反進,直直打來。
朱嵩濂看到那僵硬的槍法,心下不屑,將槍一招便想奪兵器。誰知,那槍在空中飛旋,往他耳根子處扎來。
朱嵩濂險些落馬,好在及時扯住韁繩,連掂數步,坐回馬背。
“呼呼,好險,這小子扮豬吃老虎,玩陰的!”他沒有感受到殺氣,說明對方只是單純地想試試他。
朱嵩濂不怒不惱,攥緊長槍,殺奔而去。
朱家四平槍法講究的是,攔、擋、遮、拿,槍中自有擒術。以穩字見長,慢慢消磨對手的耐心,再尋找機會配合擒術擊敗對手。
二人交手二十回合互有往來,朱嵩濂心中思量出奇招拿下此人,誰知對方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搶先出手。
手中鐵槍似銀蛇一般往朱嵩濂腰腹扎去,四平槍法之四平在肩膀平、腰腹平、胯腿平、槍掌平。
朱嵩濂的四平槍法已經跨過了槍掌平和胯腿平,接下來就是衝擊腰腹平,為一舉突破,他先前將所有真力都貯於此處。倘若腰腹受傷,貯藏的真力定會在百骸中亂竄,他也不得不束手就擒。
凶險當前,朱嵩濂棄了手中長槍,一把抓住刺來的鐵槍,真力貫於雙臂,欲以蠻力搶奪鐵槍。那人也絲毫不落下風,真力貫於雙臂,緊把槍鐏。
二人角力,緊緊貼靠在一塊,一時間難分勝負。
“鄴盧關什麽時候出了你這麽一個高手。”朱嵩濂心中感歎,嘴上也閑不住,“小子,見不得人啊,大白天戴個蒙巾,是怕小爺我找茬嗎?放心,你現在下馬叫聲爺爺,小爺一定不找你麻煩。”
“小爺乃是鷹擊將軍之子,所言所行向來是有板有眼,
你若先放手,咱倆就此做過。你若還糾纏不清,小心小爺我削你。” 蒙巾下的朱權鎮面色鐵青, 本來他對自家小子的武藝頗為欣賞,想著回去一定獎賞他,誰知兩年多沒見,這混小子說話還是這般輕浮。
“混小子。”朱權鎮喝罵道。
朱嵩濂微微一愣,他方才似乎了聽到自家老爹的聲音,可四周只有他二人。
“莫非......”
“小爺最討厭這個稱呼。”朱嵩濂勃然大怒,舉頭撞去。
朱權鎮哪裡知道他會偷襲,腦門上被撞出個大包,正欲回懟,誰知朱嵩濂撞上了他的鼻子。頓時一陣酸麻。
朱權鎮氣急,回撞回去,也砸在了他的鼻子上。看到他鼻血直流,心中舒爽。
“小爺跟你拚了。”朱嵩濂飛身一撲,將他推到在地。手指摁住他的雙眼,用力按下。朱
權鎮這邊也不留手,畢竟扣眼珠這招還是他交這混小子的。
“他娘的,好個混小子,幸虧撇手指這招沒教他。”
朱權鎮一腳將他踹開,起身想要揭開蒙巾,嚇嚇這混小子。誰知還沒等他動手,朱嵩濂衝上來,抱住他的腰,雙臂發力想要抱摔。
他都近四十歲的人了,若是被抱摔了,哪裡還有氣力起身。
深知利害,朱權鎮顧不上些許,真力外放,掙開雙臂,一記撩陰腿踹去。
嗷~~
一聲慘叫後,朱嵩濂雙手下托,兩腿並攏,跪在地上。
鄴盧關內外的男子見此狀,都下意識地往後一縮,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眾人萬想不到,好好的戰場鬥將,竟然變成了市井流氓打架。最後還是這般草草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