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玻璃碎片、混凝土塊、磚石轟然四射,大半個牆壁都被撕開,騎士的身體幾乎以對折形態高速射出,化為一片黑影直接灌到大街對面,又砸塌一堵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全身扭曲的不成形狀。
“嘖,真是一個暴力的女孩,有意思的小家夥,戰鬥能力很強,不過單打獨鬥可不能一直持續下去,也許你更需要一些同伴呢。”
數千米外的大樓頂,一個全身包裹著藍色鱗片的女人緩緩放下了望遠鏡,隨即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埃裡克。”
“瑞雯,你的心情似乎不錯。”
低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瑞雯布滿鱗甲的臉上浮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是嗎?你什麽時候像查爾斯一樣會說話了。”
“你知道的,我和他永遠不在一條線上。”
“不說這些了,我有一個不錯的消息。”
瑞雯即時的轉移了話題,因為她知道,對於兩位爭鬥了幾十年的老冤家,任何關於對方的議論都能扯上幾天幾夜,還說不清。
“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女孩,她應該是典型的戰鬥型變種人,根據我的推測,這孩子的真實年齡大概在二十左右,覺醒時間未知,但表現出來的能力極為可觀。”
“有機會的話說服她,讓她加入兄弟會,不,我是說一定,瑞雯這個女孩就拜托你了,你應該清楚,國會的血清計劃已經提上日程,但我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從埃裡克要咬牙切齒的聲音中,瑞雯聽到了一絲不詳,以她對埃裡克的了解,必然不只是說說而已,她甚至聞到了戰爭的味道。
“我會的。”
掛掉電話後,瑞雯淡金色的眼中不知不覺流露出一絲茫然,但很快就被一片堅定取代。
對與錯,是與非,她對這些概念認識的不太清晰,在她理解中,放在第一序列的永遠都是生存,而血清計劃卻是以消滅變種基因為目的。
如果失去變種基因,她便會極大概率迅速死於身體衰老,由此,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已經顯而易見。
目光掃過遠處,瑞雯身上忽然出現詭異的變化,伴隨著渾身肌膚如同波浪一樣微微起伏,她的身高飛速漲到一米八五,鱗片狀的表皮也在一瞬間變換成米色西裝。
僅僅一秒的時間,整個人就大變樣,若被常人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恐怕會產生外星人入侵之類的想法吧。
但實際上,這種變化不過是魔形女的能力而已。
變身完畢,她頭也不回的踏入樓梯,匆匆而去。
幾千米外發生了什麽,玉蟬當然不會知道,透過牆上的大洞,騎士扭曲的身體一動不動,伏在地上。
她稍稍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這一架打的有些莫名其妙,一切都顯得那麽刻意,無論是空空蕩蕩的街道,還是直升機帶來的人,場景、對手都好像事先被安排好了。
“到底是誰?”
若說是生死仇敵,根本不合常理,暗殺才符合邏輯,沒必要顯擺一樣將整個街道都清空,這其中又需要多麽驚人的能量?
仇敵,黑幫,統統排除,或者是上層資本力量麼,他們是具備這種能量,但這麽做的利益呢?
亂七八糟的念頭蹦出一大堆,玉蟬搖了搖頭,將它們都甩出腦海。
既然暫時無法鎖定對方,索性先不管了,安頓好同胞們以後,她打算找個隱匿的地方安靜修煉一段時間,重新梳理一身所學。
目前的戰鬥方式趨於粗獷,但感覺身體強度有些跟不上,不僅如此,為了提升電療法的修煉效率,金鍾罩也勢必需要開始修煉了。
另外,關於終極無量氣功的配套招式,這方面也需深入鑽研,其意義不單單是發揮出強大的殺傷力,還涉及到力量流量,更進一步晉至完全境界。
但玉蟬也明白,這兩種概念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掌握的,往遠了說,它們的修煉往往貫通了武者的一生,包含了對於武學的理解,對於外界環境甚至敵人本身的認知,對於整個世界的領悟,是一種廣而博大的思想和認知覺悟,類似於境界一說。
確定了目標,再無遲疑。
沈玉蟬一腳邁出破爛的牆壁,直接從三樓跳下,激起陣陣灰塵,瞄了眼髒兮兮滿是灰塵的腳掌,她灑脫一笑,走向了包裹擱置的牆角,隨又搖身而去。
一路上,她背著一個布包,光著腳丫子行走在街邊,引起不少人注目,卻絲毫不做理會,坦坦然然。
玉蟬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反而樂在其中,感覺就好像是行走紅塵的大俠,逍遙不羈。
直到被一輛警車攔住,兩名膀大腰圓的白人警察擋住了去路,其中一個足有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命令她。
“女士,停下來,我認為你的行為嚴重影響城市形象,請你,立刻停止接受審查。”
另一人也抬手示意她停下。
玉蟬啞然,什麽時候不穿鞋也輪到警察管了,吃飽了撐的?不,顯然不是那麽簡單。
她有些不想理這些大驚小怪的家夥,一個側身便閃過去,照直前行。
“嘿!馬上,立刻,停下,女士。”
玉蟬的無視似乎激怒了他們,又高又壯的警察話音猛然揚起,逐字逐句表達出自己的憤怒,胖子警官則更加暴躁,直接從腰間拔出配槍。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我給你三秒鍾的時間,坑髒的黃種豬。”
玉蟬忽然停了下來,兩名警官互相對視了一眼,端著槍靠了過來,將近一米九的身形仿佛一堵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眼中的神色亦如同身高,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請你出示…”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
“你們剛才喊我什麽?沒聽清,現在大聲說出來,讓我聽聽。”
高壯警官面色一怔,轉而輕蔑地冷笑出了聲,他俯下身戲謔道:“喔喔喔,瞧瞧,洋娃娃生氣了。”
一邊的胖子也配合著發出陣陣哄笑,這名警官又繼續道:“在偉大的美利堅,你什麽都不是,黃皮…”
嘭!!!
一顆拳頭出現在警官的嘴邊,將剩余的字眼全部堵了回去,又在零點幾秒之內,血漿混合著牙齒開始向外飆射,因為這一拳殘余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推著狠狠撞到胖子身上。
兩人擠壓在一起滾出四五米開外,慘嚎聲、怒吼聲這才接連響起。
玉蟬不屑的看了一眼,淡淡道:“欺軟怕硬的渣滓,是因為高高在上太久了麼,缺乏自我省視呀,可惜…若我不死,必將徹底轟下你們。”
說罷,一個踩踏,人如疾電,呼吸間串出數十米,在一閃,宛若遊龍騰轉,避開路上行人,讓他們只能感到一陣狂風掠過,人影蹤跡絕無可能被察覺分毫。
……
洛杉磯氣象局。
已經下午六點多了,同事們該走的都走了,裡薩克博士卻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兩張衛星雲圖讓他陷入了沉思。
最近洛杉磯以及附近海域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不知何時,一個巨大的氣旋籠罩在上空,但奇怪就奇怪這裡。
一般來說,氣旋中心永遠是下降氣流,如果是上升氣流,則會在高空形成雲團,並不會演變為風眼。
但現在,這個大氣旋不僅形成了風眼,而且其中心赫然是上升氣流。
這一現象古怪之極, 裡薩克想破腦袋都搞不明白,大自然為什麽會發生違背現代科學的狀況。
洛杉磯上空的大氣旋有些類似於積雨雲的聚合體,由於離心力作用,風眼附近雲系不會湧入中心,而是逐漸堆積成高聳的雲牆。
如果說到這裡還屬於正常,那麽,後面已經超過裡薩克的常識了。
大氣旋風眼周圍的雲牆,其高度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五十公裡,幾乎貫穿了整個對流層和平流層,要知道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雲團。
與此同時,風暴中心如同吸管一樣探入平流層,本來按照正常情況,高空極寒空氣會被風眼迅速抽向近地面,生成冰凍類災害,直至地面與極地寒流達到熱平衡後,風暴消失。
可現在,整個過程反了過來,簡直就是背道而馳。
上升氣流反而將大量低空暖流源源不絕的抽到平流層高空,又凝結成雲氣加入大氣旋,這就好像在天上裝了一個通天徹地的抽風機。
如果照這個事態發展下去,整個洛杉磯區域的氣溫將會逐漸下降,甚至可能產生連綿不絕的大暴雨。
裡薩克擰起眉毛,額間皺成一個川字,他端起已經冰涼的咖啡抿了一口,內心的疑惑和焦躁卻沒有緩解絲毫。
最後,他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市長先生,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您,情況可能不太好,我需要國家氣象局的數據,進一步分析原因。”
“你是誰?”
“先生,氣象局的裡薩克。”
“Ok,我會搞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