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柴房中,黑毛僵的兩顆獠牙深深沒入婦女的脖子,鮮血不斷向外的溢出。
“咕嚕…咕嚕…咕嚕……”
黑毛僵一口接著一口的吞咽著鮮血,直至將婦女吸成一具乾屍。
過後,黑毛僵松開滿是鮮血的大嘴,仰頭嘶吼一聲,頓時無數的黑色屍氣從它全身上下的毛孔中噴湧而出,猶如得道仙人泄出體內的真氣一般。
黑毛僵在泄出屍氣的同時,兩腳逐漸騰空,頭上的白發開始瘋狂亂鑽,不斷的變長。而身上的皮肉與骨骼形也開始收縮,然後又重新長出。
當黑色屍氣不再噴湧時,黑毛僵已變成了飛僵。
飛僵的身體不再向以往那般僵硬,它可以像蛇一樣在空中任意扭動身軀,且不費吹飛之力。
飛僵慢慢飛出柴房,藍色的雙瞳瞪著那隻狂吠的土狗,口鼻微微一吸。
土狗立馬痛苦的在地上打起了滾,哀嚎不止。接著,便看到一縷縷白色的氣體從狗的口鼻中湧出。
隨著這白氣湧出,這狗也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身體也慢慢枯萎,變成了一具乾屍。
而那從狗口鼻中飄出的白氣,被飛僵吸入體內。
飛僵見狗已死,便不再留戀,身形一拱,一頭飛進了山坡上的松樹林,如魅影一般。
那婦女體內的血雖被吸乾,卻沒有完全死去,她瞪大著雙眼,吃力的在血泊中爬著。口中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呃……呃……”
婦女用盡所有氣力艱難的爬到了柴房外後,便失去氣息。
“先生?先生?”
塔山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
我嗯了一聲,緩緩睜開眼,轉過了身去。
“先生,到時間了。”
“哦。嘶……”
我摸著腦袋,隻覺頭疼欲裂,但還是堅持著坐了起來。
“塔山,我睡覺時想了下,既然要把師傅挖出來,咱就順便把墳移了吧,就當退一步。”
“嗯,全聽先生安排。”
塔山答到。
我在床上坐了會兒,緩了緩神後,頭便不再那麽痛了。
雖然不知道師傅是否會變僵屍,但是還是做了最壞的打算,把該帶的家夥全都帶上了。還有兩把鋤頭,一把鐵鍬,和一根翹棺材的鐵杆。
隨後又聯系了帶吊鉤的拖車,讓車主順道來衡山接我們,費用管夠。
我想著先把師傅和棺材帶回衡山,明日再為他尋個新穴。
從衡山到牛欄新村,大概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正好下午五點左右,天色還很敞亮。
拖車司機按照我的提示,停在了指定的位置。我衝著師傅墳地方向定眼一看,心態直接就炸了。
“他媽的,我師傅的墳呢?”
我罵了一聲,連忙跳下車跑去查看。
在兩座房子之間,我師傅的墳早已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縱橫交錯的牆角溝。
牆角溝有一米來深,上方的土色還很鮮豔,很明顯是剛挖沒兩天。
見到這一幕,我腦殼子都快氣炸了。快步走到牆角溝旁後,就衝下面正施工的工人喝到。
“我師傅的墳呢?誰他媽允許你們在挖角建房子的?”
下面七八個工人同時看向我,露出疑惑的表情,表示都不認識我是誰。
“什麽墳地?你是誰啊?”
一個離我最近的工人嘴裡叼著根煙,皺著眉頭衝我問到,語氣略有一絲傲慢。
我心想他媽的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
我剛想罵他兩句,可話還沒說出口,塔山就從土堆上跳了下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狠狠的說到。
“我家先生問你話,你沒聽見嗎?”
“喂!你們要幹什麽?”
其他七人見狀,有人喊了一聲,帶著其他人拿著鋤頭和搞頭就圍了過來。
塔山見他們非但不服軟,還拿著家夥上來耍狠,便不再手下留情,一隻大手捏住工人的臉,一把將他提過頭頂。
“想死的就上來試試!”
“唔唔唔……”
被塔山捏住臉的工人顯然十分的痛苦,奈何他的整個口鼻都被塔山的手給擋住了,根本喊不出聲來,只能用手不停的扒拉。
我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他們只不過是替人打工的,跟這事沒有什麽乾系,沒必要做得太過。
於是向塔山喊了一聲。
“塔山,他們應該只是打工的,不用認真。”
“哦。”
塔山應了一聲,松開了那工人的腦袋。工人一屁股坐在溝裡,沒了命的疼叫了起來。
“把你們老板叫過來,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我面色鐵青的衝著下面的工人吩咐了一聲。
聽到這句話,有一人便放下了手中的家夥,打起了電話。
十來分鍾後,一輛小轎車車和兩輛麵包車停在了路中央,先後下來十幾個人,並圍了過來。
我一看那領頭的,正是那條癩皮狗張凱山。
這塊地原先的主人是這張凱山的爸爸,也正是他一直想重新買回這塊地。
張凱山年紀比我稍大一些, 有個女婿在市裡當官,所以在這一片他基本說了算。
“我說姓林的,你他媽不是被人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張凱山左臂夾著一個皮包,一邊向我走來,一邊很是囂張的瞪著我。
“你他媽的……”
我看著這貨,心裡恨得是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塔山見這麽人圍了過來,便跨上牆角溝,兩步走到我跟前,將我擋在了後面,面不改色的看著走來的張凱山。
張凱山一味囂張貫了,更本不把面前的這個大塊頭放在眼裡。
“我說傻大個,你他媽從哪冒出來的?知道我是誰不?哥勸你快點閃遠點,不然我身後的兄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張凱山一臉得意的仰頭看了眼塔山,拍了拍塔山的肚子。
塔山沒有說話,他雙眼微微一眯,左手一把掐住了張凱山的脖子。
張凱山還沒來得急反應,就被塔山一手舉了起來,與塔山對了個眼。
“先生師傅的墳是你叫人挖的?”
塔山冷冷問到。
“你…你…你他媽的……”
張凱山的表情雖然十分痛苦,可他也不掙扎,氣焰仍舊囂張。
只見張凱山左手掐住塔山的臂腕,右手往身後一掏,掏出一把手槍頂住了塔山的腦門。
我心裡一驚,剛拔腿想上去幫忙,就聽六聲刺耳的槍響響起。
砰!砰!砰!砰!砰!砰!
我本能的把身子往後一縮,那一刻心中頓時冷如死灰。
完了!塔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