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練屍穴,天已經亮了。
我和塔山回到了山谷上的松樹林,並在林子中盤了一個坑,將三具小女孩的骸骨埋了下去。
可惜,它們再也沒有做人的機會了,真是三個苦命的孩子。
“我一定會找到那個殺害你們的道士,給你們一個交代,安息吧……”
我坐在墳堆前,吸了最後一口煙,起身離去。
回到道觀,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盡管身心已經十分疲憊,我還是不願停下來。
我把從練屍穴帶出來的那些法器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後通通用麻袋裝起來,獨自一人下了山。
這些法器上面一定有那個道士的指紋,雖然時間久遠,不一定能查出什麽來,我還是要試一試。
我坐車來到了鎮上的派出所,這裡人大多都是本地人,與我也算熟,見到了都會打聲招呼。
所長叫陸楓,四十多歲,我和他認識也有二十多年了。師傅去世的時候,他也曾幫助過我。
來到所長室,我把來意告訴了陸楓,陸楓當即答應了,並叫來警員把我的東西拿去化驗,要等兩個小時才能出結果。
在等待的期間,我和陸楓一起去外面飯店吃了個飯,我聽他聊了些家常。
我是很羨慕他的,事業有成,家裡也有一兒一女,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再想到自己,我不禁又點起了一根煙。
說實話,人各有命,我也沒啥好羨慕或者自卑的,畢竟人生信念不一樣。
午飯過後,我在所裡等了一段時間,當我滿懷期待的等待著結果時,老天爺卻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結果出來後,陸楓拿著檢驗報告告訴我,法器上面確實有很多相同的指紋,但國家資料庫裡沒有這個指紋,所以無法查出此人是誰。
知道這個答案後,我感到很是失落,在陸楓的專車互送下,我又回到了衡山山下。
下了車,與陸楓告了聲別後,發現塔山正在治安亭旁等著我。
我心想是有什麽事嗎?便提著一袋破爛走了過去。
“塔山,怎麽突然到山下來了?”
“先生,天軀那邊有麻煩了。”
說著,塔山再次撥通了王玲的電話……
原來,在我離開天軀我這一個禮拜,天軀中的血屍已經變得無比的強大。
王玲在電話中告訴我,天軀的保護系統要到極限了,現在暫時還能控制住血屍,問我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聽王玲的口吻,事情好像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不過,這是正常的。
天軀的風水很複雜,有很大程度加快了血屍的成長速度,這個也是有可能的。
當血屍成形後,沒有人能近它的身,或者說沒人能將它殺死,我也不行。
血屍的速度和力量,即便我有九玄尺在手,它也能在一秒之內把我手撕咯。
我告訴王玲,想要殺血屍很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丟到海裡,將它封印起來,越深越好。僵屍一旦進入水中,就會進入休眠狀態。
當然,用太陽曬死它也行,不過風險很大。僵屍被陽光灼燒時,會變得無比的狂暴,力量會突增好幾倍,很難有東西能束縛住它們。
所以對於那些強大的僵屍,一般建議水封,這樣風險會小很多。
王玲說明白了,還說忙完這一陣就來找我,我說隨她便,後就掛了電話。
回到道觀,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怎麽也睡不著。
心想一直在想著那個道士到底是誰,師傅究竟有沒有騙我。
世上除了我和師傅,就沒有其他外教道士了,真的是這樣子嗎?
從練屍穴裡的法器和符咒,還有風水布局,可以看出此人絕對是個高人,對於道的了解必在我之上。
但是,他煞費苦心做了那麽多,為什麽就突然消失了呢?
我十分苦惱的思索著,找不到半點頭緒。
“我說先生,您翻來覆去的到底在想什麽啊?”
塔山坐在一旁,十分不解的問到。
我看著天花板,也不管塔山懂不懂我在說什麽,便自言自語的說到。
“塔山,你說二十年前外教道士除了我和師傅,還會有誰呢?”
塔山一擺頭,心想不是很簡單的問題嘛,怎麽先生會想這麽久。
“唉呀!我說先生,您說您師傅說世上就你和您師傅兩個外教道士。那您有沒有想過,外教道士除了你,還有誰?”
“我師傅啊?”
我本能的接了一句。
塔山當即一拍大腿。
“這不就對了嘛!除了你,就是你師傅啊!”
聽到這,我立馬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塔山,感到無比的驚愕與惶恐。
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塔山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這麽久我一直把我和師傅捆綁在一起,所以根本想不到塔山想得那一層。
我的師傅?
此刻,我的心中又再次回溯起了當年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