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天軀裡的血屍,自然要比這綠毛僵厲害。只不過那血屍剛成形,而這綠毛僵是從走屍進化過來的,已經經歷三個階段,自然要比血屍厲害。打個比方,就像幼年的獅子和成年的豹子。”
塔山抓了抓腦袋,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走著走著,我的腳突然踩到了什麽,滋的一聲,像是踩碎了一片枯葉。
我挪開腳低頭看去,只見剛才踩得東西雖然已碎成很多份,但乍眼一看,好像是一張符。
“嘶……”
我不由感到奇怪,這不是我的符。
就在這時,塔山也發現了奇怪的問題。
“誒?先生,您說這是哪個朝代的僵屍啊?怎麽這僵屍穿的是現代的衣服,有點不太講究吧?”
什麽?
聽到塔山的話,我腦子裡立馬翁的一下,立馬又站了起來。
心想這僵屍難道不是古墓裡的墓主人?那墓主人在哪?
想到這,我心頭一緊,連忙把頭上的燈光把墓室的每個角角落落都照了個遍,生怕再跳出一隻僵屍來。
這個墓室四四方方的,空間不大。
照射一圈後,可以確定,這墓室裡沒有其他的僵屍,也沒有其他的鬼。
不過,我卻在棺材另一頭的地面上發現了三具屍骸,還有一張老舊的八仙桌。桌子上面十分的髒亂,東西大部分都被氧化了。
“塔山,你看著僵屍,我到那邊去看看。”
我跟塔山招呼了一聲,朝那三具屍體靠了過去。
走到屍骸旁,我蹲了下來,用手撥弄著屍骸的衣物。
這三具屍骸應該就是那三隻女鬼的屍體了,穿的是一身校服,從屍骸的骨骼長度來看,她們死前只有十二三歲左右。
屍骸已經沒有一點皮肉,只剩下骨頭。從衣服氧化的程度和骨頭上的裂紋來看,應該在這躺了差不多二十年了。
我記得是師傅去世的前一年,有人來道觀貼尋人啟事,是附近小學六年級的女學生失蹤了。
那段時間陸續有三名女學生在短時間內失蹤,警察幾乎將這附近的山都找便了,當時我也參與了尋找,可怎麽也找不到。
有人說是被拐走了,具體怎樣,後來不了了之。
我看著這三具年幼的屍骸,再聯想到當年的情形,心中更是驚駭萬分。
難不成這三具屍骸就是當年失蹤的三個女學生?
我的天呐!要真是這樣,到底是誰乾的?她們又怎麽會到這裡來?
我想著,又站直了身子,目光四處打量著。
這墓室裡一定存在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不會如此隱秘。
我的目光在四周掃視著,掃了一圈,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個不起眼角落的八仙桌上。
這既然是墓,怎麽又會有桌子呢?
我帶著種種疑惑走了上去,摸了摸桌面上的灰,已經發黑了。
“這……這……這是……”
當我看清桌子上擺的都是些什麽東西時,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八卦鏡、香爐、倒扣的腕、符紙……東西多不勝數,這不是一張普通的八仙桌,而是做法用得法壇!
事情到了這裡,仿佛一下子就變得明朗了。
這不是一座墓室,而是一座練屍穴!
這綠毛僵,是被人練出來的!
天呐!我跟本無法想象,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使用這種邪惡的道術,
此乃天打雷劈之舉!人神共憤! 到底是誰?除了我,這兒還有別的道士嗎?
師傅說過,外教流派道士就剩我和他,再無其他人,難道師傅騙我不成?
我站了起來,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對於我來說,這個信息量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
可我不能放棄,我必須要找出答案。
我扶著牆,重新將這練屍穴的裡裡外外都看了遍,心裡不禁疑惑起來。
這練屍穴似乎已經荒廢很久了,那人把僵屍練出來不可能不管不顧,更不可能讓我們找到這裡來。
難道那人很久前遇到了麻煩,不得不離開這裡,又或者已經死了?要真是這樣,那不是死無對證了嗎?
我看著棺材裡的僵屍,它還真的如塔山所說,穿著一件襯衣。要是這僵屍能開口就好了,可惜不行。
一下子想了這麽多,我感到有些累了,便打算和塔山招呼一聲, 撤了吧。
這裡沒有什麽好呆的了,等回去休息一陣子,再接著琢磨。
“先生,怎麽了?發現什麽值錢的古董了嗎?”
塔山見我走來,開口問到。
我走到塔山身邊,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唉~啥也沒有,走吧!我有點累了,咱撤吧!”
我不想把實情告訴塔山,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樣會好一點。
“那這僵屍怎麽辦?總不能一直讓他在這跳著吧?”
塔山抓了抓腦袋說到。
我看了眼僵屍,又想了那三具小女孩的屍骸,並對塔山說到。
“塔山,那地上有三個小女孩的屍骸,你幫忙把它們帶出去,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哦,行!”
說著,塔山就走到了三具小女孩屍骸旁,一把將它們摟在懷裡。
“先生,那我先出去了。”
塔山路過我身邊時,衝我嘿嘿一笑。
“好,我隨後就出來。”
我應了一聲,看著塔山鑽進洞裡。
等了大概兩分鍾,確定塔山已經爬出洞後,我一把拔起插在地面上的九玄尺,一劍刺穿了綠毛僵的胸膛,接著拔出。
頓時,綠毛僵體內的黑氣屍氣向洪水一樣,從胸膛和背後的傷口傾瀉而出。
我急忙捂住口鼻,拿著九玄尺爬進了洞裡。
等等!
在走之前,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又退回練屍穴中。
接著將通天道袍脫下,把法壇上的所有物品包裹了起來,一並帶出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