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師傅,我的眼眶不禁泛起了淚光。本以為過了這麽多年,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沒想到還和小孩子一樣,內心如此脆弱。
塔山見我望著那楓樹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到。
“先生,您在想什麽呢?”
我深吸了口氣,壓製住了內心悲痛的情緒,抹掉了眼眶中的淚水。
“哦,沒事,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
說著,我憑著記憶開始在楓樹下尋找著當年埋葬信物的地方。
當時埋的時候沒有想那麽多,大致是在楓樹的西北方位,現在這地上都鋪了地磚,需要一塊一塊的撬開。
慶幸的是,當初埋的並不深,雖有樹根纏繞,也隻用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將那箱子刨了出來。
箱子還是那個箱子,除了顏色暗淡了外,其他地方跟二十年前沒有什麽不同。
我打開箱子,看見裡面的東西時,不禁發笑。
“二十年了,沒想到,還能有用得上你們的時候。”
箱子裡一共裝著五樣東西,第一件是斜放在箱子裡的九玄尺。
九玄尺乃是外教掌門劍,之所以叫尺不叫劍,是因為這把劍就像尺子一樣,可以決定持有者在教中的地位高低。九這個數字在古人眼中是神聖的,是一個頂點的象征。玄則代表著一個最廣的范圍。
九玄尺三字連起來的意思就是地位最高的統治者!
九玄尺的劍身為黑色,雙刃並未開封,無法用來殺人,卻能斬妖魔,滅鬼邪,一觸即穿。
我拿起九玄尺,右手悄悄將劍刃拔出劍鞘,一道強勁的氣流便向四周衝散,一旁的楓樹枝葉隨之搖擺,枯葉紛紛落下。
好強的劍氣,我心念到。
“臥槽!先生,這哪來的風啊?”
塔山不解的問到。
我輕輕一笑,將九玄尺交給了塔山。
“這是劍氣。二十年了,沒想到這把劍還是如此的鋒芒,先替我拿著。”
“哦。”
塔山應了一聲,接過九玄尺,開始好奇的觀摩起來。
箱子中的第二件是陰陽八卦盤,內含陰陽三十二個方位,奇門遁甲十六道生死門,可探測方圓十裡內的一切致陰致煞之物。
箱子中的第三件是一本書,名為《道決》。
道決是外教流派道士必備的核心技能,分別為念心決、炎心決、雷心決、冰心決、嗜心決五種。每一種道決都有其獨特的符咒,越往後符咒顏色越深,威力越強,同時反噬也越厲害。
第四件是乾坤袋,又名百寶袋。裡面裝著各種各種的法器,銅錢、符紙、墨鬥、桃木釘、屍丹等等。
第五件墊在箱子的最下面,是一件黑色的道袍,通天道袍。通天道袍整體為黑色,上面同樣印有八卦圖案,看著十分的壓抑。
和九玄尺一樣,通天道袍也是一種地位的象征,只有掌門才能夠擁有,其他道士的道袍均為黃色與紅色。
我將箱子抱回了道觀,並和塔山招呼一聲,讓他把裝備穿上,我們要上山抓鬼!
出發前有一點我很不明白,這衡山怎麽會出現怨屍鬼呢?而且還是三合一。
難道這山上有個亂葬崗不成?只有大規模的屍體堆積在一起才能產生屍氣,不然即便有人枉死,沒有足夠的屍氣供養,是無法變成怨屍鬼的。
但又想了想,衡山這幾十年來整頓了一次又一次,從來沒有聽說過哪裡屍骸成堆啊,真是奇怪。
過了一會兒,塔山已經穿好裝備從後廂走了出來。而我也穿上了通天道袍,將九玄尺綁在背上,乾坤袋的布帶子則斜掛在肩膀。
我丟給塔山一捆麻繩,山上地形複雜,說不定用得上。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和塔山一人頭戴一個礦燈,走出了道觀的大門。
出了道觀之後,我們來到了怨屍鬼消失的那個地方,接著我從乾坤袋中拿出了八卦盤。
這陰陽八卦盤每一個方位都是一個機關,想要啟動它,必須要見血。
我看著右手托著的八卦盤,心中一狠,左手大、食、中三個手指按住八卦盤上三個對等方位的尖角,稍一用力,尖角便扎入了我的指頭,鮮血頓時順著尖角注入八卦盤。
我忍著疼痛再將三根手指繼續壓住三個尖角進行逆時針旋轉九十度。每轉一度,那尖角就深入指頭一分,這痛處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我額頭上的汗都滲了出來。
旋轉過後,八卦盤被激活,各種大大小小軸承機關開始活動,中心的指針也不停的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