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晌午的時候,嶽進領著七十二名,試煉凝氣弟子,回到了金蠶書館。
賈百萬客氣的,在金蠶書館,迎接嶽進,看到嶽進帶隊過來,開心的,說道:“嶽師弟,辛苦了,歡迎回來。”
嶽進不敢托大,緊走幾步,走到賈百萬面前,抱拳說道:“嶽進向賈師兄報到,進入集靈谷,試煉弟子八十五人,十三人提前趕回,剩余七十二名弟子全部帶回。”
“哈,哈,哈”賈百萬,開心的大笑起來,隨即說道:“嶽師弟還是這麽幽默,此次圓滿成功,你辛苦了。來,來,來,裡面請”說完拉著,嶽進的手,往裡面走。
大家都知道,賈百萬是,軍人出身,喜歡這個調調。嶽進跟賈百萬,都是築基後期,時日不多的人,所以更豁達,兩個人都喜歡,相互開個玩笑,彼此樂呵,樂呵。每次見面都,相互找笑點。
可能是人老了,都有這麽一個特點,都喜歡培養年輕人。他們兩個,應為這點愛好,能說到一起去。
其實跟著嶽進回來的,不是只有七十二名弟子。他說的七十二名,指的是內門弟子。而外門弟子,雜役弟子,加起來還有五百多名。
這不是說嶽進,看不起外門弟子,雜役弟子。而是金蠶書院,雜役弟子有,一百多萬名,他不可能所有都記住。並且在修真界門派裡,外門弟子相當於替補,只是說有可能進入,修煉門檻。
而雜役弟子,說是弟子,實際就是服務員,專門給這些修行者,乾髒活,累活,做實驗,做炮灰用的。
但也別小看,雜役弟子身份,在修真界,是地位卑微。在凡人國度,卻是一點也不卑微,是所有人向往的對象。雜役弟子,也是有希望修行,轉化身份,成為外門弟子,在成為內門弟子的。
雜弟子就算不能修行,在服役二十年以後,也可以離開門派。一般門派也會給雜役弟子,在他的家鄉,安排一個將軍,或者城主做。這也是,門派變相,監督凡人國度的,一種手段。要知道,像金蠶書院,管理的就有一百二十多個國家。
就是一般的,二級門派,也管理三十到五十個國家。
在凡人國度裡,雜役弟子,也就成了,很多魚躍龍門的,一種辦法。一般只要,誰家出了一個,雜役弟子,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一件大事。
看到賈百萬,跟嶽進,走進了大廳。都波帶領,昨天回來的,十三名試煉弟子。領著今天回來的,七十二名試煉弟子,往裡走。有關系好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往裡走。
在這群人裡,也有六個,腰系外門弟子腰牌,凝氣後期修為的弟子,跟在後面一起進大廳。這些人,最少凝氣七層修為,都有築基管事看重,這次試煉回去,就能拜師,晉級內門弟子。他們是有資格進大廳。
當然跟在,都波後面的,和靈除外。不過現在,他掛著一個,外門弟子令牌,相比昨天,就顯得,沒那麽突兀了。
剩余的,其他雜役弟子,外門弟子。有侍女,領著他們,進入旁邊的,偏廳入座。裡面都早已,準備好了,靈茶,靈果。
看到和靈,跟著都波,走在賈百萬的身後。後面的,馬聰臉上閃過,一道仇恨的眼神。他不敢拿都波怎麽樣,自然把所有的怨氣,都歸在了和靈身上,看著和靈的背影,恨不得上去踩幾腳。
就在馬聰,滿臉不悅的時候,一個身影,走到他旁邊,說道:“馬師兄,看什麽呢。
”來人,是馬聰的狗腿子,內門弟子:汪金劍。沒修行之前,名字叫汪福,後來修行了,覺得名字不好聽,自己改名:汪金劍。 聽到聲音,瞬間馬聰,臉就變的,滿臉微笑,笑呵呵的,說道:“哦,沒看什麽,恭喜汪師弟,成功試煉,出谷。”
看到了馬聰,變臉前後,汪金劍並沒有說破。他一直都是,跟著馬聰混,他師傅雖然,也是築基管事,但在宗門地位並不高。而且他師傅有,七個徒弟,他只是普通的一個。並非親傳,跟著馬聰,能時不時,得到一些資源。
汪金劍指了一下,和靈,問道:“馬師兄,跟在都師兄,後面的是誰啊。”
看了汪金劍一眼,馬聰知道,汪金劍看到,他的舉動。但並沒有在意,說道:“那個啊,是金蠶書館的,雜役弟子,好像是最近,才換的,外門弟子身份。”
馬聰故意這樣說,其實他現在並不了解和靈,他只是故意這樣說,想貶低和靈而已。
世間的事,有時候就這麽巧,被他隨意一說,既然成了事實。
眾人進入大廳以後,瞬間就熱鬧起來。有人在說著,自己試煉時候的經歷。有人在講自己的收獲所得。大家一起,喝著靈茶,跟相熟的人,湊在一起,聊著天。
都波走到,跟賈百萬面前,說道:“賈師叔,嶽師叔,我還有一件靈器,在五行煉器閣代煉,約定今天過去取。你們先聊著,我先告退”
跟賈百萬,嶽進辭別後。都波帶著,和靈,金猴,出門向,五行煉器閣,的方向走去。
路上沒耽擱,很快就到了,五行煉器閣。
交上票據,昨天接待他們的,田麗,取來了一雙鞋子,兩雙手套,遞給都波。
接過鞋子,手套。看到鞋子是黑色的,樸實無華,不細看,真看不出是靈寶。手套是膚色的,跟人皮膚差不多顏色,很薄,帶在手上,跟沒帶東西一樣,不影響抓拿,任何東西。
都波讓和靈,試了試鞋,大小正合適。只是現在和靈,還沒有靈力,不好把控力度,只能等凝氣期在穿。都波自己試了下,手套,抓拿,取東西速度,比原來要快了一倍,賭波很滿意。
從五行閣出來,他們沒去別的地方逛,直接回了金蠶書館。
走進大廳,裡面依舊熱鬧。除了少數幾個人,大多數人,並沒有注意到,剛才都波,和靈他們出去了。
看到都波,和靈回來了,賈百萬站起身,說道:“各位師侄,想必都餓了吧。我們先到後院,去用午飯。”
今天的人比昨天多,分了兩個廳,開席,所有酒席上的,酒菜都一樣。但是內門弟子,都跟著賈百萬進了,主飯廳。除了少數幾個外門弟子,其他外門弟子,雜役弟子,去了旁邊的偏飯廳。
和靈跟都波一起,進了主飯廳。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轉到,旁邊偏飯廳的時候。
正好在主席首位,坐下的賈百萬看到了他,高聲招呼他過來座。眾人看到,賈百萬招呼一個,外門弟子坐主席。昨天晚上一起燒烤的,那些弟子還好,今天回來的弟子都紛紛,猜測和靈的身份。
聽到賈百萬招呼,和靈沒有猶豫,一臉平靜的,走到主席坐下。坐在對面的,馬聰笑著,跟和靈點點頭。
馬聰做這些,都是做個賈百萬看的,其實他內心,想罵人,已經一萬:草泥馬,在心口了。
待和林靈坐定,賈百萬故意加了,靈力到喉嚨,跟旁邊的,嶽進介紹到:“嶽師弟,我給你介紹一下。”
用巴掌指了一下,和靈,說道:“和靈,金蠶書館的雜役弟子,這次我派他跟著,都師侄,進集靈谷試煉。在試煉期間,協助都師侄,殺妖獸,取靈草,身受重傷。我今天早上,把他轉為外門弟子。今天中午,跟你回總院,看能否入門。”
入門其實就是指,到總院,測靈登記後,收入那個長老,或者管事的門下。也就是常說的內門弟子,或者親傳弟子,核心弟子,都叫入門。在外駐地管事,只能收雜役弟子,或者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只有,在金蠶書院總院,測靈,登記過,才可以收。
就算是管事,想收親傳弟子,那也需要先到,總院考核,測靈,認定登記,完畢以後,在回到駐地,才可以。
仔細一看,嶽進想起來,這個外門弟子,就是昨天,跟在都波身後的,雜役弟子。嶽進一臉慈祥的,跟和靈點下頭,說道:“好說,和師侄,這次可是立下大功。中午跟我們,一起回總院,安排測靈。”
他清楚,賈百萬為什麽,說的這麽大聲,那一定是他看好的弟子,或者跟他有非同一般的關系,故意在眾人面前說,就是在給和靈鋪路。
所有人一臉羨慕的,看著和靈。相鄰桌子,已經有人站起來,跟和靈打招呼。也有人站起來,拱手恭喜和靈。
昨天晚上一起燒烤,的那些弟子。悄聲把昨天晚上,賈百萬把和靈,叫到一桌喝酒,並在大家散了以後,還留下一起聊天的事情說了。很多人開始,自行腦補畫面,在根據自己的想象,猜測和靈,跟賈百萬的關系。
看到眾人議論紛紛,這正是賈百萬要的效果。他就想讓大家知道,和靈是他賈百萬的子侄。他非常清楚,這種議論,比他自己宣布,效果更好。更能給和靈,一層保護色彩。
大家都在,議論,羨慕的時候。誰都不知道,坐在和靈對面的,馬聰。臉上笑著,心理卻在滴血,他現在可以肯定,賈百萬要收和靈,做徒弟。
馬聰恨恨的想:賈百萬,賈老狗,真是眼瞎。明明有他凝氣八層的,弟子不收。偏偏去收一個廢物,要不是想要得到,賈老狗身後資源,自己馬上就築基了,何必舔臉一直想給,賈老狗做徒弟。
此時馬聰,已經把賈百萬也恨上了,想的,也不是什麽賈師叔了,而是賈老狗。他自認為,給賈百萬做徒弟,是他給賈百萬長臉。
吃飯後,大家要回,金蠶書院,總院。酒宴很快在大家,各種羨慕,議論聲中結束。
從金蠶書館,出來以後。有侍女指引,大家到中央廣場聚集。
中央廣場,現在已經是,人山人海,熱鬧沸騰。在中央廣場邊上,也有各種攤販,叫賣著,做著最後的努力,希望能賣出一點東西,或者收到一些材料。大家都知道,過了今天,這些試煉修行者都會散去。
做為北派聯盟,四個三級門派之一,的金蠶書院,自然是有自己的飛船。大家不需要去擠,拚湊,做專門跑運輸送人的飛船。
金蠶書院的飛船,就停靠在,離金蠶書館,不遠的地方。
賈百萬帶著,金蠶書館的,所有弟子,來給大家送別。
在飛船旁邊,賈百萬笑呵呵,的對著嶽進,說道:“嶽師弟,此次辭別,希望我們還有再見之日。”
修者時光飛逝,轉眼即幾十年,兩位都是,不能結丹。只能看著生命,即將流逝,走到盡頭的,老人。
滿臉笑容,的嶽進,大聲說道:“哈,哈,哈,下次賈師兄,來總院,我準備好老酒,你我一醉方休。”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每個人的反應不一樣,有的人是恐懼,有的是驚慌,總想著要去抓住一點什麽。有的人是坦然面對。
他們兩個都是,走過幾百年的人,知道有的東西,強求不來。心態很好,沒有那種,遲暮黃昏的遺憾。反而是最近幾十年,對培養年輕人,有極大的興趣,這也許是,他們想給這個,世界遺留下,他們最後的,一束光影。
還在很遠,馬聰就,看到賈百萬,帶著都波,和靈,在跟嶽進談笑。心理又是一陣厭惡,暗罵:賈老狗,真夠喜歡,這個狗雜役的,臨走還在,做囑托。
走到跟前的時候,滿臉笑意的,馬聰,走到賈百萬面前,拱手抱拳,說道:“賈師叔,小侄先行回總院,等過幾天,我在回來看你。”任何人都,沒看出,剛才馬聰的情緒。
賈百萬客氣的,抱了一下手,回禮說道:“好說,馬師侄,回去勤加練習,祝你早日築基。”
他早就知道,馬聰想拜他為師,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差那麽一點感覺。所以每次,都省略帶過。對於收徒事情,就算沒有和靈,他也不會收馬聰。
在他心理,一直覺得,師徒還是講究緣分的。他堅信,他師傅,說過的收徒,三不收原則:無緣者不收,無願者不收,無信者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