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那個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依文潔琳那張宜嗔宜喜的可愛臉龐,這頓時讓無月有種想要輕吻上去的衝動,當然他的這份衝動直到最後都並沒有轉變成事實。 「阿月早安。」笑靨如花的她對著他作出慣常的早晨問候。
又有什麼事情想要拜托我嗎?無月的腦海裡如同條件反的浮現出這個念頭,畢竟沒來由的反常態度往往伴隨著各種麻煩,就像昨天突然請求自己帶她去市集逛街那樣。
「早安我的小公主,隻是你今天好像來得比平時候都要早很多呢。」內心裡已經有所猜測的無月決定裝瘋賣傻,他若無其事的準備著牙刷等整理衛生的工具。
--這些超越時代的梳洗工具都是由無月親自動手製造
「叔父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就帶領著騎士團的大部分成員離開了城堡。」依文潔琳沒頭沒腦的提起了自家叔父的行蹤。
聞言的無月則是默默地繼續著漱口的動作,因為他知道對方的話語肯定尚未完結,現在的消息估計是為後面的正題而刻意設置的鋪敘。
「其實,我知道叔父的房間裡面有條秘密通道哦!」稍稍停頓之後的她果然顯露出隱藏的狐狸尾巴,不過她的話卻差點沒叫無月讓水給嗆死。
「所以我們去探險吧!」依文潔琳直接說出了這個早已經被無月預料到的想法。
你這隻笨貓難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嗎!瞪大雙眼的無月死盯著依文潔琳,希望對方會回心轉意的告訴他剛剛的提議隻是在開玩笑。
非常可惜的是,他能夠看見的隻有女孩那對未知事物充滿著期待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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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樹林小屋走到城堡中心地帶的路途,並沒有遭遇到任何的阻礙;其簡單的程度與昨天透過躲藏在馬車裡離開城堡沒有什麼分別。
當然排除守衛數目明顯減少的原因外,他們那種視若無睹的曖昧態度也是讓無月和依文潔琳可以這麼順利便來到中心地帶的緣故。
看樣子瑟堡的領主是完全放任我和小公主的交往…從守衛的態度當中察覺到異常的無月很快便明白到這個情況是由城堡的實際掌權者所造成。
但是那位領主為什麼會這樣放任我這個來歷不明的家夥去接近自己的侄女?
他難道不擔心我這個被西方民眾稱為魔鬼的危險家夥會傷害自己的侄女嗎?
滿腦子都是疑問的無月,就這樣靜靜的跟著興高采烈的依文潔琳,使用著幾乎是大搖大擺的方式朝著城堡的最高點,那個坐立於主塔最頂點的領主房間走去。
花費掉將近十分鍾的時間走過那道螺旋形的樓梯後,兩人來到了此行的終點站。
--寬敞明亮卻又顯得平平無奇的領主房間
平時被當作私人會客室來使用的這個房間,從外觀上看起來相當的簡潔,除去桌椅等家具以及三個擺放著書籍卷軸等物件的書櫃之外,僅僅有著幾幅掛牆的小畫布,簡潔得讓人無法相信這麼簡陋的房間居然是屬於瑟堡的領主。
「小公主,你怎麼知道這個房間裡有條隱藏的秘密通道呢?」無月打量著房間布置的同時向女孩問道,畢竟女孩是不應該會知道秘密通道這種存在的。
「這條秘密通道是叔父以前告訴我的!」正在擺弄著某幅靠近門口的畫布的依文潔琳回答道,大概是在尋找開啟秘密通道的機關。
我應該說果然如此嗎?原先對接著的探險感到異常緊張的無月頓時放松下來,
若果是那位領主主動告訴女孩的話,那麼通道裡即使有危險也應該會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是避難或者逃生用的秘道吧?無月暗自的猜測。
--咯吱咯吱咯吱
隨著機關啟動時產生的石頭摩擦聲,緩緩移動著的牆壁露出了隱藏的暗門。
然而相比起漸漸開啟的暗門,更加吸引無月注意力的卻是那個被女孩用來開啟機關的圖案,那個絕對不應該出現的圖案。
--倒轉擺放的五芒星,傳說中代表著邪惡和撒旦的惡魔符號
或者作為孩子的依文潔琳不太明白倒五芒星代表著的含意,但是身為穿越者的無月卻清楚知道倒五芒星可是被天主教教會稱為「惡魔的紋章」的存在。
難以想像,神權至上的中世紀歐洲竟然會出現這種大逆不道的符號!
看來麥道威爾氏的內幕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呢!想起麥道威爾氏被迫離開王城的傳聞,看著眼前的倒五芒星的無月發現自己似乎有所明悟。
「別站在那裡發呆啦阿月!你要是再不走的話可是會被丟下哦!」興致勃勃的依文潔琳在發聲打斷了無月的沉默之後,便頭也不回的直接走進了牆壁暗門。
好想回去…內心裡頭髮出哀號的無月萬分無奈的跟著女孩走進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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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呈現出螺旋形狀的樓梯
隻不過朝著下方伸延的螺旋樓梯卻給予了別人正在朝著地獄前進的錯覺。
這裡估計是樓梯的內側部分…難怪先前上來的時候總覺得那條樓梯寬闊得有點奇怪…無月邊想邊小心翼翼的戒備著四周。
與外側樓梯使用油燈來照明的古老方式相反,內側樓梯使用的是懂得自動辨識的燈座,當無月兩人快要經過時便會自動發光的特殊機關。
中世紀的鏈金術已經發展得這麼厲害?看著這些能與二十世紀的電器相提並論的自動燈座,無月更願意相信它們是用魔法驅動的。
--魔法
想到魔法這個詞匯的無月,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裡傳來陣陣的刺痛,就好像有什麼被遺忘的東西要重新複蘇似的。
「阿月你沒有事吧?」發現到異常的依文潔琳擔心的問道。
「剛剛大概是因為太緊張而產生出幻覺。」再次被女孩打斷思緒的無月搖了搖頭,腦袋裡那陣陣的刺痛感亦隨著思緒的中斷而消失。
「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有點擔心無月身體狀況的依文潔琳提出建議道。
「我們繼續。」不想影響女孩興致的無月則是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那麼我們先作個約定,如果阿月再感覺到不舒服的話就要立刻退回去哦!」雙手叉腰的依文潔琳裝作嚴厲的說道,那故作威嚴的可愛樣子讓無月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阿月你不許笑啦!」依文潔琳臉色通紅的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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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過後的兩人繼續朝著螺旋樓梯的底部進發。
花費掉比上樓梯可能還要多的時間,出現於兩人眼前的是個如同地牢的大型地下室。
這個樓高接近十米的地下室相當的空曠,光是現在能夠看見的空間便有三個足球場大;若果真的將所有地下室的面積都加起來的話,估計整個湖中島的地底部分都會被納入其中。
另外除去這個面積極為誇張的地下室,還有某樣事物成功勾起了無月的好奇心。
--地面上那些像是隨手塗鴉的古怪符紋
「這個地方什麼都沒有嘛!」依文潔琳無比失望的說道。
「真正重要的物品怎麼可能會隨便亂放,而且它們的周圍應該會有著不少的陷阱吧。」無月邊是輕拍著女孩的腦瓜兒邊是哈哈笑道。
「討厭的阿月!」低聲輕哼的依文潔琳拍開了無月的手。
「小公主,接下來的探險活動要加倍小心…」話語未畢就感覺到危險到臨的無月,猶如條件反射的把站在身旁的依文潔琳往外面推開。
然後,抬起頭的他看見了那團正在向自身墜落的火焰。
我要死掉了嗎?無月的心底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四肢乃至整個身體都無法動彈,彷佛連揮動手指的力氣都已經失去
因為過往的經歷而懼怕火焰的他完全無法動彈,被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所背叛。
看著那團愈發接近自己的火焰,無月沒來由的想起了那個夜晚。
--那個充斥著絕望的赤紅色世界
「我要死掉了嗎?」認命般閉上雙眼的他輕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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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依文!」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