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文,我偷偷的告訴你喔…」 --少年在那天忽然如此的說道。
--「你又是怎樣了?」
--少女帶著奇怪的表情看著少年,不知道他到底是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對於我這個笨蛋來說…」
--少年裝出了一個嚴肅的樣子說道。
--「嘻嘻…那有人會自己說自己是笨蛋的…」
--看著少年那一臉假裝嚴肅的表情,再聽到他口中的話語,少女頓時笑了出來。
--「所謂的幸福其實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那就是…」
--少年沒有介意少女的笑聲,徑自的說道。
--「幸福嗎?」
--少女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然後想起了少年以前曾經問過自己的問題。
--「只要能夠看到妳臉上的笑容、聽到妳對我說話的聲音、感覺到妳所帶給我的溫暖,我就好像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幸福,而我再也沒有其他的要求,只是這樣的簡單!」
--少年的臉上是嚴肅的表情,這次並不是裝扮,而是發自內心。
--少女因為少年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而滿臉變得羞紅,她的腦海中甚至因而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幻想,所以她在那一刻沒有注意到少年話語中表達出的決意以及他在那之後所說的話。
--「不對!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想法實在是有點過分!其實只要妳的笑容還存在就足夠了,縱使那個時候我不在也沒有關系!對我來說,你能夠感到開心便已經是我最大的幸福。」
--少年在說出了這一番話之後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少女,在發現她因為陷入奇怪的幻想而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說話後,他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少年的心中一直都有著很矛盾的想法,他想要讓少女知道自己真正的內心,卻又同時害怕讓她知道後的反應,所以結果就是他和少女的關系就這樣的停滯不前。
--「依文,妳的幸福又是什麽呢?」
--這是少女從幻想世界中恢復過來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你問我的幸福是什麽?」
--少女微皺自己的眉頭,很是苦惱的想著。
--「我的幸福是和你同在一起!」
--在那年那月那日那時那分那秒那地,少女在少年面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其實她並不明白。
來自女孩的哭泣之聲和發自少年的安慰低語,這兩種不相同的聲響混合在一起的是悲傷的搖籃曲,亦是這座木製別墅第二層的房間裡面唯一的聲音。在這一個充滿了哀傷的空間當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已經再也不能夠容納下其他的外人。
一直不停的哭泣所導致的是想起了更多曾經的回憶,愈是記起這些以前因為天真無知而沒有被認真注視過的記憶,依文的心情更是愈發的悲傷,她這時才發現原來在六百年前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把和無月之間的幸福視為理所當然,從來都沒有留意到他真正的心情,忽略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的好?」這是依文的疑問,同時她質問隱藏於內心深處那個脆弱的自我,「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這樣的我…做到如此地步吧…是啊…根本沒有這樣的必要呢…」
「依文!」無月看著坐在床上那淚如雨下的依文,心裡面除了痛楚這一種感覺外再沒有其他的感覺。雙手輕輕的搖晃著她嬌小的身體,可惜的是她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的反應,
依舊沉醉於她個人的回憶中默言落淚。 「依文,不要繼續這樣好嗎?」無月祈求著得到依文的響應,哪怕只是一聲半晌便已經足夠,可是他發出的聲音卻是沒有起到任何應有的作用,依文還是沈淪在對自己的自怨自艾中而不可自拔。
「這樣會讓我感到害怕的…」無月用著顫抖的聲音說道,他不希望讓眼前的她承受更多她所不應該承受的悲痛,可是他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去阻止她轉動的思緒,然後他想到了一些東西。
雙手把依文的臉孔移動到正對著他自己臉孔時,無月把臉部迎了上去,用力的親吻在她紅色的嘴唇上,他希望借此親吻來交流的僅是心靈上的聲音。
已然失神的雙眼開始慢慢的恢復生氣,剛剛雙眼失去了聚焦的依文在此刻看到近在咫尺的無月,並且同時感受到她嘴唇上傳來的柔軟感以及他的親吻,她的雙手自動的抱緊了眼前的他的軀體。現在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過的熟悉,和當初那個時候猶如是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的他們剛剛被魔法之國的人給趕跑了出來,然後在花海旁的小湖畔時,她自己因為多次的遭受到世界的不公平打擊、因為作為「非人」的這個不為人接受的身份等等的這些原因而產生出自暴自棄的想法,也希望他可以就此的舍棄自己,獨自的去過開心快樂的生活。那個時候的她也如同現在般的失控,可是他也沒有放棄過這樣的自己,而他對她自己所做出來的事是…
突然的親吻自己,是毫無保留,開放了心靈的親吻自己。
他縱使已經失去了以往的記憶,如今所做出來的事卻是和之前沒有什麽差別。然而被改變了的反而是她自己,不但止是性格上的轉變或是對事物看法的變換,不過從來都沒有被改變過的一件事是,她自己依舊存活在無月所給予的溫暖當中,而且她很自私的享受著這種溫暖。
對不起哦,阿月,雖然我的存在總是為你添加了許多、許多的麻煩,可是我現在已經重新的想清楚了,我還是不會因此而離開你的身旁,因為你要為了你曾經對我承諾過的話語而負上責任,陪伴在我的身旁直到完結。而且這一次更加是「絕對」不會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的,無論是有什麽樣的原因都不準許,縱使是「死亡」都不許。
不希望失去他,這是她內心當中最自私的想法,最惡劣而又最純粹的夢。
而現在可以做的事情只有熱烈的響應他的吻,他的心。
依文潔琳,妳還真是一個壞小孩呢…她暗自的在心裡想道。
不過,說什麽也不會放棄的,我能夠依賴的溫暖、我喜歡的人,誰也不可以搶走…
在他們兩人陷入了一個奇怪的處境時,外面的時間還依然在流動不止,不知不覺中太陽都快將要升到別墅的正上方,樓梯口的位置忽然傳來了茶茶丸那冰冷的電子合成聲音。
「主人,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上午十一時五十分,由於妳早晨時候所表現出來的不穩定情緒,我已經私自的替妳向學園申請了半天的假期,請問妳還希望要去上下午的課堂嗎?另外還有的是,午餐已準備好,妳和無月先生可以隨時選擇進食。」在「噠、噠、噠」的聲響中,茶茶丸離開了樓梯口。
各自看著眼前的對方,兩人都稍為的感到有點尷尬,剛剛事情在發生時他們都沒有這種感覺,反倒是在事件過後卻會不自覺的為所做的事感到尷尬。把依文快速的從身上拿起,然後放到了床上面後,無月身上的睡衣都沒有更換就趕緊的從樓梯口離開了第二層。
他實在是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看著無月離開的背影,坐在床上的依文不禁笑了起來。
在到達第一層時第一個迎來的是懶洋洋的飄浮在半空的茶茶零,而她的第一句說出來的話語是:「啊啦啊啦~久別重逢的男主人哦~女主人現在的身體可只是一個普通的十歲小女孩喔,做這些事情和那些事情好像不太好吧~」附帶的是曖mei笑容。
用力的把手指頭打在了茶茶零的小腦袋上,無月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什麽這些事,那些事的!別給我在這裡亂說!」
「被我給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所以現在是要打算要殺人滅口嗎?」茶茶零裝作一副害怕的表情,似是楚楚可憐的說道:「鳴~因為男主人的殘暴性格,我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真是的,到底有完沒完啊!」如果無月這還看不出茶茶零是在耍弄自己的話,他就真的是一個傻子了。他一邊向著洗手間的位置走去,口中一邊問道:「為什麽要叫我男主人呢,以前不是一直無月、無月的叫著的嗎?」
「因…」茶茶零的聲音忽然的停止,沒有任何的前兆,她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往地上跌去。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而及時注意到她的異常的無月, 在茶茶零快將要和地面進行「親密」碰撞時,已經透過瞬動術的速度準確的把她給接著。
無月抱著她的雙手開始慢慢的往她的身體輸入魔力,在好一會兒後,茶茶零終於恢復了說話和活動的能力。「真是麻煩啊!」她雙手在胡亂的揮舞,大聲且帶有不滿的叫道:「沒有魔力根本就什麽都做不了!絕對要找機會把納吉那個可惡的家夥給切成一塊又一塊的!」
「真是的…」無月摸了摸她的頭,繼續的問道:「妳可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哦。」
「因為以前是我少不懂事,居然硬是認不出男主人的模樣來,所以才會一直無月無月的在亂叫,現在我已經老了,也懂得多了,所以是不會再叫錯了。」茶茶零笑嘻嘻的說道,說話中沒有一句是正經的。
「…」無言,對此無月隻好保持著沉默。
把茶茶零放下到桌子上,無月拿起了件替換的衣服進入了一樓的洗手間。在經過梳洗及換上新的休閑服後,無月走出了洗手間並走向了大廳的方向,身上換好了紅色的女子中學部校服的依文已經端正的坐在餐桌前開始了她自己的午餐,在她身旁放著的是他那把契約之劍,可以猜想她已和當中的托莉雅進行過交流,另外同樣換上了校服的茶茶丸則是為依文整理散亂的頭髮。
「阿月,午安。」依文裝作了無事的向無月打了一個招呼。
「依文,午安。」無月雖然稍顯錯愕,不過也向她打了一個招呼。
由此他們開始了他們的午餐。
第四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