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每天都一成不變的早晨,又再一次的在茶茶零的大叫和呼喊聲當中來臨於這個麻帆良學園,伴隨的理所當然是小鳥們的叫聲。在過去的十三年空閑時間中,茶茶零實在是因為缺少魔力而空閑得有點無聊。 今天的天氣其實並不是怎樣的要好,再沒有如同之前幾天那樣的陽光普照,反而天空上布滿了灰白的雲層,而且開始下起了毛毛的小雨。一絲一絲小小的透明雨水形成了一層淡白色的片霧,把人們的能見度都減低到一個很低的程度,這種說不大不能夠算作是大,可是要說它小呢也不能夠算小的梅雨,確實的讓人感到苦惱。
這種梅雨屬於那一種打開了雨傘子會感覺到麻煩,不打開雨傘子卻又會被水點給打濕。
當然,這種小雨點對於有著自己魔力障壁的茶茶零來說,沒有什麽很大的影響。
於別墅的第二層樓,無月沒有繼續停留在睡眠當中而是早早便已經起了床,他待在了依文的床旁邊,默默的看著她那估計是因為在作夢而笑起來的小臉蛋兒,久久的不發一言,不知為何卻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自己並不是很想把依文給從睡眠中吵醒,可是礙於依文必需要跟隨上學地獄的詛咒前去女子中學部裡上課,無月還是開始輕輕的搖晃著她的身體,口中也同時輕輕的叫著她的名字,想要把她從甘甜的夢境中給喚醒過來。
「咪…」依文在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之後,突然的發出了一聲如同小貓叫聲般的單音,並且於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然後她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夢囈,「鳴…是哪一個白癡啊…到底又有些什麽事啦…不知道我還沒有睡夠嗎…鳴…不要吵我呀…笨蛋…」
首先是因為依文可愛的表情而出現了瞬間停滯的無月,在接著聽到依文那像是夢話卻又像是罵人的話語後感到到了非常的無語,他雙手上那搖晃的動作停止了下來,轉而是慢慢的向上方的位置移動了上去。
他的雙手捏著依文兩邊的臉蛋,然後用上一個很小的力道開始向外微微的拉出。
「鳴~」感覺到臉上傳來的微弱痛楚,依文的嘴裡發出了不滿的聲音,本來是閉緊著的雙眼也因而慢慢的睜開。
看到依文的雙眼瞇了起來,一副快要完全醒過來的樣子,無月當然是趕緊的在她還沒有注意到之前,把剛剛用來捏著她臉龐的手給放開,然後裝作是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對她說道:「早上安好哦,依文。」
「早上好,阿月。」在聽到來自無月的聲音後,依文終於開始恢復了她應有的精神,慢條斯理的用右手協助身體有點無力感的自己從床上坐直了起來,接著放低了聲音的自言自語道:「太好了,你還在這裡呢…」
「再不起床的話,上學的事就會遲到了哦。」依文的低語使得無月的身體出現了僵硬的狀態,不過他瞬間便已經回復了原狀。坐到了床上,無月的雙手一邊把她的散亂的頭髮給重新的整體好,口中則是一邊的說道。
「哼…」依文微微的哼了一聲,於享受著無月替她給整理頭髮的同時,不滿的說出她個人對於回校上學的感覺,「上學這種無趣至極的事情,根本就一點意義都沒有嘛,要不是那個該死的上學詛咒…要不是那隻該死的老狐狸…哼!」
「知道了,知道了,在我還沒有能夠找到解決這個詛咒的方法之前,就請妳先好好的再忍耐一下吧,我在這之前可不會隨便離開的。」無月安慰依文的說道。
「真的嗎?」依文裝作是平淡的說道,可是剛剛身體出現的輕微顫動出賣了她,頭部轉了過來正視著無月的眼睛,「是真的嗎?我的意思是指你不會離開的這件事。」
「如果這是妳的意願的話。」無月用擺放在大床旁邊的桌子上的暗紅色絲帶把依文左右兩旁垂下來的金色長發給綁了起來,使得頭髮不會把她的耳朵也蓋著,「妳希望的話…」
「如果你沒有回去帝國,那邊可能會有什麽想法的吧?」雖然感到了由衷的高興,依文還是淡淡的問道。
「也是哦,再怎樣說我屬於也是帝國的皇家騎士…」聞言的無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的思索著種種可能的事項,「如果再次沒有什麽特別理由的突然失蹤,無論是對皇家或者是對於帝國的普通市民來說,的確都會有造成不太好的情況。更何況我又不似是納吉他們那種自主自立的人士…上次在幻想空間裡失蹤了五年可以用參與特殊任務作為理由,可是之後再失蹤就沒有什麽理由可以用了…」
「我只是叫你去想想而已,你這個家夥居然還真的是給我跑了去想呀!」依文很是不滿的把無月撲倒在床上,她那幼小的身體壓在無月的身上的同時大聲說道。
「因為總是有些事情,是不可能說你想要放下來就可以立刻的放下。」面對著身上的依文,無月有點無奈的笑道:「消除騎士身份要有很多文書上的交接工作是需要去處理的。」
「哼!我不想去管你了!」依文從無月的身上跳落到地面上,以她自己的背部背對著無月,然後朝著擺放衣服的櫃子處走了過去,「我現在要更換校服了,你想要留下來的話就繼續的留下來吧。」
在說話完結之後,依文快速的回過頭來,望向了自己大床的所在,可是卻發現本來應該坐於上面的無月早已經消失無蹤,可以估計的是,他被自己的話語和將要做的動作給嚇得落荒而逃了。
想及到此處,依文頓時是不爽的往地面跺著腳,口中嚷嚷的說道:「阿月這個膽小鬼!就是因為你這樣不主動的性格,所以以前那差不多近百年的時間,我們兩個人都一直沒有什麽進展啊!」
逃到了大廳的無月當然是沒有聽到依文的自言自語了,現在的他正在為剛剛被茶茶丸從庭園的樹林中給撿回來的茶茶零補充她那用光的魔力。無月略帶怪責的說道:「這些細節上為什麽都這樣的像是妳的主人啊,妳就不可以稍為的控制一下嗎?」
「沒有魔力和重新得到魔力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茶茶零向往的說道:「就好像看到鮮血在你的眼前慢慢的流出,然後染成了一朵朵漂亮的紅色花朵…這種感覺…這種感覺…」
「茶茶零,妳沒救了。」無月被茶茶零的說話給嚇了一跳,好半晌後才說道。
「男主人,你說話真是失禮。」茶茶零反駁道:「我哪裡是沒救了!這可是藝術啊!」
「無月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完好,您隨時都可以選擇進餐。」換上了校服的茶茶丸出現在兩人的身後不遠處,以平淡的語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我明白了。」無月點頭回答道,他的右手則是按著懷中茶茶零的嘴巴,不讓她有繼續發出聲音的機會,他是真的害怕茶茶零又會說出什麽驚人的話語出來。
到洗手間把自己的裝扮以及衣服等一系列的東西都整理好之後,無月來到了大廳的餐桌準備享用早餐的時候,他所迎接而來的第一句說話是發自於依文那清脆的聲音。
「今天可不許像昨天那樣的晚才回來啊!還有把你待會要去的地方,或者打算要去哪裡都給我清清楚楚的說出來。」依文突然的把自己的頭部給靠近了無月的頭部,兩者之間的臉和臉差不多是完全的貼在了一起,只是差很小的一段距離。
趕忙的把頭往後退開了一些,無月這才說道:「呃…這個比較難說的啊,我對麻帆良並不是很熟悉,所以就連我自己都沒決定好要去哪裡逛逛,不過我待會倒是會先陪妳到一次中學部的大樓,因為我有些事想要找隆道問問。可是之後究竟會去哪裡就真的是很隨機的了。」
直視著無月的眼睛一段時間之後,在她身後的茶茶丸都快將要上前提醒她注意時間的問題之前,依文已然的把頭給退了回去,淡淡的說道:「算了,記得今天晚上早點要回來就好了。」
「我知道了,昨天那次只是遇到了一些不可抗力的事情而已,今天不會再發生的。」無月認真的回答道。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依文扭過了頭,將注意力放在身前的早餐上,其表現出來的氣勢之凶狠就好像這一盤早餐和她有著什麽不得不報的血海深仇。
打開了別墅的大門,可見的是外面下著毛毛的細雨。
「又到了這種季節了呢。」依文看著雨水的落下,不怎樣開心的說道:「雖然在以前很喜歡下雨的日子,不過現在變得很討厭了, 尤其是這一種不能算小、也不能算作很大的梅雨。你是要下雨的話,要麽就給我有多大下多大,要麽就不要下,這種程度的小雨水害得我連拿起雨傘子的力氣都想免掉。」
「暮春時節的梅雨,原來是指這樣的情景嗎?」無月慨歎的說道,然後對依文問道:「依文,為什麽以前會喜歡下雨,現在卻又變得討厭了呢?」
「因為沒有人陪伴了。」依文停頓了一下,繼續淡淡的說道:「那個時候…也就是以前每當下雨的時候,我的身邊都一定有人在陪伴著,後來忘記了、沒有了,不知不覺間就漸漸的覺得下雨這件事好討人厭。」
「之後下雨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都會在妳身邊的,不是嗎?」無月的左手牽起了依文的右手,另外的一隻手則是接過了茶茶丸遞過來的雨傘子。
「出發吧。」拉動著依文身體向前走出的同時,雨傘子單手的被打開,然後無月把它給遮蓋在兩人的上方,慢慢的往前行進。而茶茶丸則是拿起了另外的一把雨傘子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沒有雨點打在身上,哪怕是微微的一點都沒有。
依文清楚知道這並不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她卻是輕輕的笑了起來。
因為這和記憶中的事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同樣的一個人站在了她的身旁,同樣的為她展開了他自己的魔力障壁,作用僅僅是防止雨水打到她的身上。
失去了的記憶並不代表什麽。
最少,他還是他。
只有這一點沒有改變過。
第十六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