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開動了哦!」 「我要開動了!」
木乃香和明日菜她們二人在打開各自的飯盒之前都是同時的叫了一聲,並不知道這種做法到底是自出於個人的習慣,還是因為這個國家本身所持有的風俗。而無月能夠見到的是,這所學園都市裡的大部分學生們都喜歡在飯前發出這樣的話語。
打開了放在自己跟前的那個由茶茶丸給自己的飯盒,無月發現在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不會因失去了本身的熱度而變得不好吃的食物。其中有著和式風味的煎蛋卷,略現出金黃色的球形炸雞塊,一些時令的綠色蔬菜,另外是一些小巧的配菜,最後則是佔據了差不多半個飯盒大小的白色米飯。
果然是由作為家藝能手的茶茶丸所做的飯盒,她的手藝還是如同往常般的良好,其實更或者應該說,實在是非常的優異呢,無月有點慨歎的想著。
然而更加讓他感到疑惑的是,茶茶丸的製造者,名為東彌君逸與超鈴音的那兩個人的事情,那是絕對不可能給簡單無視掉的事情,那是危險到可能會波及至整個世界的事情。
不過那些也不是現在的他應該需要注視到的地方,畢竟時間上還是太過的遙遠。
無月接下來發現到的還有,那位於長方形的飯盒某個角落當中,那好像一直在持續性對外散發著某種微妙的「氣質」,同時擁有著極為普通外表的「食物」。
明明從樣子看上去是這麽的普通,並且和其他食物沒有任何的分別,可是為什麽卻會使人產生出此物「極度危險」的想法呢…
無月的心中存在著各種的想法,腦袋裡正在不停轉動著的他,把自己的視線往飯盒的其他地方移動了過去,然後他的視線於瞬間之內又再一次重新的轉了回來,漆黑色的雙眼更是死死的盯著那個所謂的「食物」。
等等!根本不可能就這樣的把它忽視吧,這樣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這一種處處充滿了奇怪,而且布滿了危險氣息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的一回事啊!這種就好像是打從心底深處中湧現出來的冰冷感覺到底又是什麽的一回事啊!
太恐怖了,這是比將要踏上戰場時還要更加,更加恐怖的氣息啊!
為什麽茶茶丸做出來的普通飯盒當中會突然出現如此危險的存在!
無月於自己的內心裡頭用力地咆哮著,大聲地呼叫著,可是沒有任何的人可以去響應他的這個問題,他所感覺到的疑問。無月的臉上開始懸掛著快要被扭曲的笑容,像是受刑者於接受重大刑罰前的那種表情,縱使他想要去掩飾,卻怎麽樣都無法做到。
所有的一切,起源點僅僅是因為某個可疑的「食物」。
不知為何,無月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那就是要盡快的逃離這個明明外表普通得不能夠再為普通的「食物」。
「無月哥哥,有些什麽問題嗎?」正在享用由她自己本人親自製作的飯盒的木乃香,於不經意之間發現到無月的臉上所出現的異常,基於擔心她的無月哥哥的這個原因,她趕緊的開口詢問道,而木乃香所發出的詢問聲也把其余幾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木乃香,我沒有事,只不過是在想一些其他事情罷了。」無月的臉孔由本先的怪異快速的變回了他平時表現出來的形態,而他手中持有的一對筷子亦同時的開始動了起來,極為熟練的夾起了飯盒當中的一塊炸雞球,完全看不出他才用過這種器材不到幾次。
「哼!」依文對此的響應便只是一聲的冷哼,因為和無月之間擁有著極為深厚的絆,她很容易就可以看出無月是有所隱瞞,雖然早早知道這肯定不會是出現了什麽重要的大事,但是她的內心裡就是感覺到非常的不爽。
「無月哥哥,只是這樣簡單嗎?這會是真的嗎?沒有在騙人嗎?」木乃香首先是用著疑惑的表情看著無月的臉孔,她那雙水汪汪的漂亮瞳孔看得無月有點不太自在,然後她便是這樣一直仔細、且非常留心的注視著無月的臉孔的任何變化。
大約為十多秒鍾的時間,她看到無月都沒有作出些特別反常的情況之後,才算是正式的放心下來,接著她手中的粉色筷子很是靈活的一個轉動以及作出一個夾的動作,流暢且又自然的把無月飯盒當中的一個炸雞塊給丟到自己的嘴裡。
「嗚,這個炸雞塊好好吃喔!」木乃香於細細的品味過茶茶丸所做的食物後,頓時發出了由衷的讚歎聲音,「茶茶丸同學,妳做菜的手藝真的是非常的好喔。如果下次有空閑時間的話,我可以去找妳請教一下關於做菜的問題嗎?」
「謝謝妳的讚賞,木乃香同學…而且做菜的事情根本就談不上請教這兩字,要是妳希望學習這些技巧的話,隨時都可以來別墅找我的,主人她是不會介意的。」縱使是得到了來自於別人的讚賞,茶茶丸卻沒有因而感到高興,依舊只會用著她那平淡的聲音來回答對方,身為機械人的她,似乎沒有被製造者輸入過「情緒」這種類別的知識。
「茶茶丸!我什麽時候有對妳說我不會介意這些事情!」依文大聲的反駁道:「我可是非常非常的介意啊!」
「謝謝妳了哦,茶茶丸同學,廚藝方面的事情以後可能要請妳多多指教。」木乃香感謝的說道,不知是有意的還是沒有用意,她沒有理會來自旁邊依文的反對聲音。
「喂喂!近衛木乃香,妳這個笨蛋!不要把我說的話都給裝作是沒有聽到啊!」依文繼續對著木乃香不滿的叫道,雖然她說話時的語氣很不客氣,甚至算得上是並不太友好,不過倒是沒有人會在意她這惡劣的態度。
無月伸出左手摸了摸依文的小腦袋以安撫她的情緒,而他所能夠得到的理所當然是她的冷哼聲而已。
「對了!其實有件事我在之前就已經很在意的了,為什麽茶茶丸同學她會把和她同年齡的依文同學給稱為主人的!難道她真的是女仆什麽的嗎?」明日菜一邊吃著自己的飯盒,一邊是好奇的問道。
「吃飯的時候就先不要說話,小心被食物給嗆到啊!笨蛋!」縱使依文說話時還是比較的刻薄,可是多少還表現出關心之情?當然以依文的真實性格來說,那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她之所以會說出如此話來的目的,僅是在「詛咒」明日菜而已。
「依文同學,安心啦,安心啦!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啦,再說又那裡會有這麽的容易就會被食物嗆到喔,我又不是…嗚…!」明日菜的話語才不過是剛剛的說出口來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她便是隨即的遭遇到她自己所說不可能的情況。
「明日菜,妳好笨喔…」雖然木乃香的話語裡充滿了滿滿的真誠,不過她的表現愈是這樣天真無邪,才愈是感覺心靈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黃昏公主的稱號在哭泣呢,因為這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咳咳…得救了!」快速的把茶茶丸所遞上來的飲料全數的喝下,明日菜本能地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氣,她終於從那個接近是不能呼吸的狀態中解放出來,重獲新生,或者可能會有點不太合適,但對於明日菜來說,那的確是猶如新生。
「我們還是重複剛才的話題吧!為什麽茶茶丸同學會把依文同學給稱為主人的?」或者是於數分鍾前的不久才得到了寶貴的經驗,明日菜這次是小心的把自己的飯盒給放到布料上面後,才開口說話的。
「茶茶丸是屬於主人的仆人,僅僅如此。」依文和無月都還沒有替這迷惑的兩人作出解釋之前,坐在旁邊的當事人,茶茶丸倒是先為自己對依文的叫法給作出了一個,且是解釋並又不像是解釋的原因。
「真是讓人感到很不解呢,這樣奇怪的原因!」明日菜實在是無法理解茶茶丸話語的意思,所以感到不滿意,「而且現代的社會哪裡還會有這種奴隸社會才會有的制度啊!」
「明日菜,妳好笨哦,這樣都不明白嗎?」天真的大小姐木乃香用她那可愛的聲線再次說出讓某人會倍受打擊的話語。
「對不起!我就是笨蛋啊!我就是沒有辦法去理解啊!這樣既沒有開頭,也沒有尾部的話到底讓人怎樣去理解內容啊!」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社會的殘酷的明日菜在木乃香的話語中正式的崩塌。
「那個依文同學,我想問問妳和無月哥哥兩個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沒有在意旁邊那被自己擊倒在地的明日菜,木乃香則是突然的對著依文發問道,她的臉上充滿著的是祈求,渴望得知道其中故事的表情,由此可以看出她對這件事是有著相當的興趣。
木乃香會向依文問這個問題,而不是向無月提問的主要原因,可能她是認為女的一方會對這種事記得比較清楚一點吧。
「這個我也想要知道!」這是瞬間便恢復過來的明日菜。
「主人,我也…」平淡的聲音是來自於仆人茶茶丸,她難得一次的充滿好奇。
「…」其實就連沒有說話的無月對此也是感到了興致勃勃,畢竟那是關於到他自己所不知道的過去,那是被名為夜無月的人的過去。
「呃…你們都想知道喔?這些過去了的事?」依文先是以極其困惑的表情看了看望著她的幾人,待看到他們都點頭之後才歎息一聲,放下了自己的飯盒後才說道:「好吧,既然是這樣子的話,那就當作是消磨時間。」
「唔,到底應該要怎樣去開始說好呢?我和他兩個人之間的過去,裡面關系到的事情有很多的都不可能給妳們說出來的啊…隻好稍稍的節錄一下不必要的內容吧…」
「那個時候的第一次相遇,我的年齡大約是在八歲左右吧,抑或者是九歲呢?現在距離那個時間已經是太遙遠了,甚至遠到連自己也無法記得很清楚了。」依文回憶的話語,更加似是在喃喃自語。
「但是妳現在也不過是十三歲喔!」明日菜立刻捉到依文話語中間的某個錯處,快速的吐嘈道,然後就被無月給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無月當然知道依文口中所謂的那個八、九歲時期,其實就是指遠在六百年前的那個時段而不是幾年前。
「生活在歐洲境內某個城堡的我,雖然表面是過著自由自在的少女生活,實際上卻是沒有任何的一個可以知心交往的好朋友的生活,除了『那個』叔叔的存在之外,周邊有的人也僅僅是仆人們。」不知道為什麽依文在提及到她的叔叔的時候,總感覺到她有點咬牙切齒,似是狠不得要把那個叔叔的存在給殺死般。
無月這是首次看到依文如此沒有在意的發泄她的殺氣,就算是提及到封印她的納吉的時候,她也不曾表現過如此強大的殺氣。
「現代的社會哪裡來的城堡啊!」明日菜捉到了時機,再次的吐嘈道。
「要是想聽的話就給我閉上妳的嘴巴!神樂阪明日菜!妳這個大笨蛋!」依文怒氣衝衝的對著又再打斷她話語的明日菜叫道,等了好一會兒,約為三十秒這不是很長的時間後,待她的情緒平息好才繼續的說道。
「兩個人之間的第一次相遇,並不是什麽王子和公主的浪漫愛情故事,只是一個小偷和少女的故事。」
「「小偷?!」」木乃香和明日菜對於這個詞匯都是一驚,然後便是一同的望向了無月。
「喂,妳們兩個不要用這樣奇怪的表情來看我啊!」無月反駁道,可惜的是無人理會。
「之後便是和那個外來的小偷成為了朋友,那是一場很簡單,很簡單的相遇,什麽特殊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實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依文繼續的說道,沒有理會其他幾人的異常情況,「可能自己還是什麽都不曾知道時,所度過最開心、最開心、最開心的生活。」
「兩個人在那個城堡裡一起生活了多久呢?差不多應該有半年以上的時間吧?因為躲避的很好,所以一直都沒有被其他的人發現。然後小偷告別以及離開了少女,他說他要去找尋能夠變得更強的力量,強到足以保護喜歡的人不受到傷害的力量。」
「之後暫時的分離了,甚至以為不會再次相見。」
「什麽嘛,這個原因根本就是在欺騙人嘛!」明日菜對於小偷離開少女的原因感到非常的不滿。她此刻並不知道,小偷和少女們存在著的那個年代到底是多麽的瘋狂,在那時沒有任何力量,任何權利的人除了被奴役外,什麽都無法做到,什麽都無法得到。
「嗯。」木乃香點了點頭,讚同明日菜的話語。
「…」茶茶丸和無月對此都沒有發言,皆因他們內心的想法並不相同。
「第二次和他的相遇是距離那個分別時段之後,很久很久的事情。」
依文又再次的被別人打斷發言。
「最多也就差距五年吧!」不知是性格還是其他的問題,明日菜好像很喜歡吐嘈。
「真是忍無可忍了!神樂阪明日菜!難道妳就不能給我靜靜的聽完所有的內容嗎!」想要向對方撲過去的依文沒有成功,在跳躍前的瞬間便先被無月的雙手給上前抱住,「一邊是妳要求人去說,然而另一邊卻又是妳自己不停地打斷別人,妳是笨蛋啊!」
「對不起啦。」明日菜的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道歉狀的樣子。
「哼!」依文別過了頭去,應該是感到生氣了,在無月的安撫下她才接著的說道:「第二次的相遇算是比較戲劇性質了,他那一次是非常突然的出現在我的眼前,然後把正遭受到別人『綁架』的我給救了出來,打敗了追蹤的敵人們,就像是童話故事般。」
「哦哦。」明日菜對無月另眼相看。
「無月哥哥好厲害!」木乃香表現得有點激動。
「…」總覺得之後的內容好像不是什麽好事的無月。
「不過!」依文在說到了這裡的時候,忽然的停了下來,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不過?!」」明日菜以及木乃香,兩人都是同時的咽下了口水,緊張的看著依文,等待及後的後續故事。
「被脫guang了。」依文說出了不明所以的說話。
「??」兩人奇怪的看著依文。
「被他給脫guang了全身的衣服。」臉蛋兒紅紅的依文說出讓幾人感到「震驚」的事情。
無月撫mo著依文頭髮的手突然變得僵硬,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如同是笑劇般的角色。
「變…變態!」明日菜不留情面的大叫了出來。
「無月哥哥,你好色喔!」木乃香嗔怪的說道。
「無月先生…」茶茶丸只是默默的看著無月,那樣的神情讓人心裡感到發毛。
「無月你居然…」這是被隱匿良久的幽靈,相阪小夜。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無月大聲的反駁道,遭到卻的是眾人那猶如鄙視的目光,「喂喂!你們這樣的表情算是什麽一回事啊!一定是,嗚…」
還打算再說些什麽的無月,被依文強行的往嘴巴裡塞入了某樣東西,沒有反應過來的他直接把那個東西給吞下了肚子。
「這是什麽東西?」基本上沒嘗到自己吃下的是什麽的無月,開口詢問道。
「這個可是我自己親手做的啊!」依文驕傲的抬起了那沒有多大的胸部。
「原來是依文做的…那個布滿奇怪氣息的東西,那個布滿奇怪氣息的東西…」
這樣想著的無月眼睛所看到的對象開始變得模糊,並且瞳孔漸漸的失去了焦距。
然後出現在其眼前的是一個很漂亮的世界。
地上是一片青綠色的大型草地,比學園都市的那個還會大上了許多許多,另外還布滿了各種不同顏色的鮮美花朵,草地往左靠近處的是一條很長很長的河川,在這個位置的無月看不到其開展之源頭,也看不到代表結尾的盡頭。
在河川當中有好幾個人的存在,他們駕著一艘艘以木頭製作而成的古式平板船,往來的接送某些站在岸邊的人。
河川對面也存在了某些人影,他們正不斷的向著河川這一邊的人招手,好像是在呼喚這邊人的到來般,然而那一邊卻是相反之地,沒有鮮花,沒有綠草,是一片荒涼之地。
他們的叫聲中充滿了魅惑的呼喚,使得人會不自覺的迷失了方向。
無月漸漸的失去了體力,不知從何時就被人所抽走似的。
他突然發現在河川某處存有一塊小石碑,上面以漢字書寫了三個字。
--三途川。
第三十課完
P.S.三途川是日本民間傳說的死之河川,作用是分隔生者與死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