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吧,過來吧,過來吧…過來這邊之後就再沒有什麽憂愁了…」 在這個名為三途的河川的彼岸,是那一片地面上現出了黑灰色的荒涼之地,那是一片什麽都沒有的土地,那個地方並沒有任何的綠色植物,應該也沒有存在著任何的生命體吧。
那些無法被看清樣貌的人影們在呼喚著,不停地呼喚著。
無月所站立的這個岸邊,不少的人因應人影們的那些呼喚聲而向前邁出各自的腳步。其中能夠支付得起渡船費用的人們,便是乘坐那些由不知明人士所駕駛著,來回兩岸的古式平板船,而無法支付出費用的人們,則是慢慢的走下了河川中,意圖用徒步的方式渡過河川。
然後人們被一一的吞噬,被水中那些持續待命的東西。
當中只有很少部分的人能夠成功的渡過廣闊的河川,與對岸呼呼之人作出了重逢。
不知不覺間,無月突然的踏出了自己的腳步,他此刻不知道為何就是想要橫渡這個眼前方的這個三途河川,心中明明很清楚知道前方是危險異常,但是他的身體卻正在驅動他前進。
「無月,快點回來!」身後的遠處忽然間傳來了某把聲音。
沒有記錯的話,那是屬於一個存在感極低的幽靈的叫聲,無月心裡是這樣想的,而他前進的腳步也因此停了下來。
「無月,你好過分,你這個笨蛋,傻瓜!我可是好心的來救你的說!你居然有著這樣失禮的想法!」那一個存在感極其低下,低到足以常常讓周圍的人把她給無視掉的幽靈,似是聽到無月現在於心裡頭所想到的話語,頓時非常不滿的叫了出來。
「呃,原來是小夜。」無月眼睛的焦距終於還是恢復了過來,他所看到的便是那正迎面而來的低存在感幽靈,相阪小夜。
「無月,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三途河川對生人來說可不是什麽好的地方,要是在這裡待太久的話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的。」小夜拉起了無月的左手,很是強硬的把他往河川的另外一面,內陸的方向拖了過去。
被小夜往那充斥了大量白色霧氣的地方給拖了進去後,無月很快便已經迷失了自己應該前行的方向,然之後,他突然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他雙眼可及之處是充滿了雪白色,且無垢的純白天花板,而他的鼻子所能夠嗅到的則是濃濃的藥水味,於他所在的整個空間裡面都充滿了這種奇怪的味道。
「這裡到底是哪裡?」無月喃喃地說道,有關於剛剛那個鳥語花香,有著河川以及黑色人影的地方的記憶好像正在他的腦海當中慢慢的消散,對此無月產生了疑問,「我不是在那片大草地和依文她們幾個人吃午餐的嗎?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這位同學,你終於醒過來了嗎?」無月的旁邊忽然傳來了如此的聲音,假若從她的聲音去作出判斷,可以估計出對方大約是三十到四十歲左右的女性。
那個發出聲音的人慢慢的走到了無月正躺臥的那張床的前面,那是一位身穿白色的大外掛長袍,作出一個醫師打扮的中年女性,她以非常擔心的神情看著無月,口中同時的向無月詢問道:「這位同學,你的身體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呢?」
無月試著動了動自己的雙手和雙腳,卻是發現到自己的四肢都已顯得無力,甚至連自身魔力的反應都變得異常的弱小,於是他朝眼前的這位中年女性說道:「都沒有力氣,好像全身所有的部分都不再接受自己的控制似的,
我的情況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根據把你送過來的那幾位女同學們的說法,你大概是食物中毒了吧。」中年女性先是在腦海中想了想,然後才疑惑的說道:「不過就算是再怎樣的食物中毒,都太不可能會出現這麽危急的瀕死狀態吧。」
「瀕死狀態…嗎?可是我只是吃了一個很普通的食物。」無月覺得自己的聽力好像是出錯了,畢竟這件事的起頭,只不過是由一件看似極為「普通」的食物所導致出來,他想他自己的身體狀況應該還不至於會被僅僅的一件食物就打敗的吧。
「對了,這位醫師女士,我有點事想要請問一下,因為我才剛來到這個國家不是很久,所以可以請妳給我解釋一下『三途川』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嗎?在昏迷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寫上了這三個字的小石碑。」無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是對那個古怪地方的疑問。
「你是說三途川?!」中年女性對這個名字的反應是露出了一個驚訝異常的表情,然後對著面帶不解的無月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位同學,之前真的是辛苦你了,希望你以後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話語完結後,中年女性並沒有在房間裡作出任何的停留,徑自的離開了這個應該是醫務室的地方。
「什麽亂七八糟啊,這和沒有解釋又有什麽分別…」無月歎息的自言自語道:「堅強的活下去,這算什麽啊…」
「如果要提及到三途川的這個存在的話,那可是島之國的一個民間傳說,而且是很有名的民間傳說。」一把少女的聲音在房間裡的某一處突然的響了起來,對無月開始解釋起名為三途川的這個地方的意思。
「傳說三途川是為了分隔生之地和死之地而存在的某條河川,在河的上面有著專門替人送返往來的渡船家,如果人們無法付得起租雇船的費用,那就必需要以徒步的方式渡過這個河川,而河川當中會因應每人生前所做過的事而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水流衝擊。另外三途川裡有著很多於河中死去而感到不甘心的水鬼,所以徒步渡河的這一種方法是非常危險的。」
妳的意思就是想說,我剛剛是真的差點就此的死去了吧?無月的心情顯得非常的複雜,想不到只不過是因為一件小小不起眼,「普通」至極的食物,居然就差點的把他的這個存在給格殺掉,而且還是無聲無色的。
依文喲,妳真是有夠厲害的啊,不單止是本身的超強實力,還有廚藝方面也是,這是無月由衷的感歎。
「謝謝妳,這位還不知道名字的同學。」無月仍然無力的躺臥在病床上面,對著那發言的少女感謝的說道,雖然對方所提供給他的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好的消息。
「不,不用啦,那個,那個只是很小很小的事情,而且你隨便去問問其他的人都可以知道更加詳細的內容啦,所以根本用不著感謝什麽的。」那名發言的少女可能是感到了害羞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她說話時的聲音顯得有點起伏不定。
「然而事實上就是妳把這些數據告訴給我知道的,不是嗎?如果不好好的感謝妳的話,我又應該去感謝誰呢?」無月指出了自己會作出感謝的理由,然後對著並沒有能夠看到容貌的少女開始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做星夜無月,勉強算是外國來的駐校生,妳的名字是?」
「啊,我的名字叫做和泉,和泉亞子,現在就讀女子中學部一年A班。」少女話語中帶點慌亂的說道。
「妳的名字不是也很好的嗎?所以沒有任何的必要這樣子的緊張哦。」或許是聽得出少女話語中的緊張,無月略為安慰的說道。
「謝謝你,星夜先生。」亞子於平靜了自己的語氣後說道。
「為什麽要特意的感謝我呢?我可是什麽事都沒有去做哦。」無月淡淡的笑道:「要對自己存有多點的信心才比較好吧,要不然的話,結果妳可是什麽都做不好的。」
「是這樣的嗎?可是我僅僅是個很普通的國中女生,名字,特點,擅長,什麽事情上面都很普通,和其他充滿了夢想的人比起來,簡直就只是一個連配角都不如的角色,這樣的我根本就提不起什麽信心。」亞子自怨自艾的說道。
「對了,妳是為什麽會進來醫務室的?是得到了些什麽突發的病情嗎?」聽到亞子的說話開始變得有點古怪的無月,趕緊的把話題給轉移到一些無關的事情上面,「關於我的話,妳應該也聽到剛剛那位醫師女士所說的話了吧,大概是食物中毒…可能…或者…」
「呃, 那個因為我本身有暈血病這種奇怪的病症,所以只要見到血的話就會不自覺的暈倒,而前不久班上有個同學在活動的時候碰巧的弄出了一個帶有血的傷口…結果不知不覺的就被她們送進來這裡了。」亞子落幕的說道,可能是認為自己很沒有用,接著的是自暴自棄的話語,「明明我在班上是擔任衛生股長的,可是居然會害怕血…不行啦!我果然很沒有!」
好像又不小心的陷入了另外一個不可進入的禁區了,無月無奈的想著,然後便是安慰的說道:「這些事也不是個人可以去控制的,妳還是不要想太多的要好。」
「始終是這樣沒用的自己…」亞子突然低聲的說道,低到處於同一房間裡的無月都不得不集中精神才能夠聽到其中的內容,「既沒有可以讓人去值得羨慕的能力,亦沒有像裕奈她們那樣的性格,也沒有像故事中那種能夠幫助自己得到更多力量的缺陷,這樣的我只能成為故事中的配角,或者是連配角都不如的角色。」
「妳想太多了,或者在別人的故事中妳只是一個配角或者更不起眼的角色,可是在屬於自己的故事中,妳就是那個唯一的主角了,是無可替代的重要主角,所以之前的想法其實是很笨的想法哦。」無月想了想之後說道,不止是對著亞子,甚至還是對著自己。
「是這樣的嗎?」亞子停頓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謝謝你,星夜先生。」
「用不著感謝吧,大概…」
到了最後離開的時候,處於房間的兩人都沒有正式的見過一面。
第三一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