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少女們的派對的確是在別墅這個范圍裡正式的開始了,可是屬於少年們的派對卻是完全沒有任何想要開始的跡象。雖然用到了「們」這個字來形容情況,然而於事實上面,這次的派對中也不過是存在著兩名少年而已。 因為無月和君逸他們兩人是作為男生的存在,所以他們很是當然的得到了一份光榮非常的工作。那就是充當清理現場,補充物資與飲料的雜工,以及是補充各樣食物的廚師。
沒有別的選擇可以作出,這好像已成為了他們必然的義務,就連想要堅持自己女仆工作的茶茶丸也被其他少女們給拉走參加到派對當中,於是工作的人只是剩下了他們兩人。
「滋…滋…卜…」
燒烤架上的幾塊肉片都是發出了如此的聲音,無月趕緊的把這些肉片從中的夾了起來,然後放到了那個裝載食物的器皿上面。
可是才剛剛放下來不久的燒肉隨即便被一直守候著的依文以筷子夾起,那是沒有絲毫阻隔的動作,異常流暢的動作。而位於她右手的旁邊,還擺放有一杯葡萄紅酒的存在,從感覺上而言是頗為奇怪的配搭。
「無月先生,為什麽那個時候你會相信我和小音說的話呢?」右手正用力的轉動著燒烤整塊巨型牛肉的鐵架子的君逸,口中則是小聲的問道,避免被依文給聽到自己說出的話語。
「可能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容易接受未知的事物吧。」無月把些許的調味料加到濃湯的同時說道,且轉動著小湯匙以加快其融化的速度,「不過如何你們之前向我提及到計劃是真的話,難道你們就不怕我到了那個時候會先把你們給先行的打倒,然後奪取成果嗎?」
「夜先生不是這樣的人,我們兩個都清楚知道。」君逸很是堅定的說道,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正慢慢地從架子上放開,而且還是向著烤火堆中落下。
「有些人在真實上和書本上所列表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無月淡淡的笑道,說出了猶如是在否認君逸的話語,「不要對我這個人太過的肯定,縱使我現在的確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yu望,可並不代表到了那個時候我依然也沒有。」
「我和小音她知道,夜先生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因為我們比其他人要清…等等…這一種不停地從左手手腕上傳來的灼熱感覺到底是…這種像是被燒了起來的感覺…!」結果,君逸他本人終於發現自己的左手正在處於火堆當中。
「糟糕,燒起來了,我的左手燒起來了!」雄雄的烈火燒得好不豔紅,有夠嚇人的,然而當事人的君逸卻只會在原地發出笨蛋似的叫聲,看來是沒有想過要立刻的把火熄滅掉。
「這裡走出去後,前面左轉有一條小河。」無月極為「好心」的提醒君逸道,可就是沒有說出其實他可以使用,那正在自動保護著他左手的氣,把火焰熄滅的這個方法。
「謝謝!」於道謝過之後,君逸對於無月的說話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跑了出去,他也不去想一想為什麽自己的手燃燒了這麽還依然沒有事的原因。
「阿月,你還真不是普通的無聊,欺負這樣的小孩子到底有些什麽意思呢?」高舉著紅酒酒杯的依文緩緩的說道,她的臉上已然帶有些許的紅色,那是迷人的醉紅色。
「對了,依文,妳為什麽不跟妳的那些同學們去玩玩呢,這樣獨自一個人坐在這裡喝酒好像不太好吧,這是難得的派對哦。」剛剛完成了補充食物工作的無月,
面帶微笑的說道。 「你是指和她們,和那些還沒有長大,還是天真到極點的小鬼頭們?呵呵…」依文輕輕的笑了出聲,然後是小小的喝了一口手中所持有的酒,「阿月,你是不是把我的這個存在也當作是那些不論是心智還是身體都沒有完全長大的小鬼啊。」
「其實應該沒有相差多少吧。」按下了因自己的話語而想要發出怒火的依文,無月徐徐的繼續說道:「而且這個班級好像並不普通,暗世界或者是非正常的人也有著不少呢。」
「是那個蘿卜頭安排的吧,為了保護他的寶貴孫女,他可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怒氣來得很快,去時同樣很快,冷靜下來後的依文繼續享用著她的紅酒和其他的西式點心。
讓人感到莫名的懷念呢,阿月煮食的風格,感覺那個時候度過的事情總是揮之不去…她的腦海中這樣的想著,沒有說出來。
「依文潔琳同學,星夜同學你們好。」出現在眼前的是四位女生,而現在說話的則是一名有著淺紫藍色短頭髮,看起來頗為害羞的少女,無月覺得她的聲音好像聽著非常的耳熟。
「嗨,這算是我們第二次的見面了吧?」一位把棕色頭髮束成一個右馬尾,看起來很有元氣的女生充滿朝氣的說道,是曾經在某次清晨散步時候遇到過的女子籃球社團的成員。
「喲,你們兩位好!」同樣是充滿了元氣,是位於她橙紅色頭髮的左右都各自用紅色絲帶綁著兩束小小頭髮的少女。
而站在最後面那名有著棕黑色頭髮,左右兩邊都留有長長發絲,且腦袋後的位置綁扎了一條長長的馬尾辮子,個子極為高大的少女則僅僅是點了點頭以及淡淡的說出了一句「你們好」後便沒有發言。
「妳們好,不過妳們幾位是?」雖然對方興高采烈的和自己兩人打著招呼,可是除了那個只是見過一面的元氣少女外,其他幾人對於無月來說,都是第一次的見面。
「原來你就是朝倉她之前所說的那個依文潔琳同學的男朋友啊!看起來也不是特別的帥氣嘛!」元氣少女嘖嘖的說道,右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臉上似是露出點點不懷好意的神色。
「可是本身卻倒是很多才多藝的嘛,不單單在武力那方面能夠和古菲那個笨蛋持平,而且居然還會煮食的技巧,性格好像也不錯看的樣子。」於少女眼裡所發出來的,是打量對象時才會出現的眼光,「唔…我認同你了!」
「呃…對不起,我想我不是很明白妳在說什麽?」無月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位少女,完全不知道她到底突然的認同了些什麽。
「當然是認同你作為我們同班同學的男朋友的這個身份了!」少女理所當然的說道,話語中依舊是充滿著特色的元氣。
「誒…我應該說謝謝?」依文,妳有很多奇怪的同班同學呢…無月心裡無奈的想著。
「裕奈…這樣不太好吧…」弱勢且看似容易害羞的少女不好意思的說道。
「亞子,這又有什麽不好的,要是我們沒有嚴密去把關的話,到時候我們的同學受到了什麽傷害,那才是真正的不好了!」充滿元氣的少女裕奈提出奇怪,卻又頗為正確的道理。
「那個…星夜同學,對不起!」名為亞子的少女轉頭對著無月道歉,「裕奈她說出了讓你感到困窘的話,非常的對不起!」
「沒有關系啦,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的事情。」大概,無月的心中加上了這個詞匯。
而旁邊的依文並沒有作出任何的發言,還是繼續喝著她的紅酒,不過她雙眼的焦距開始變得有點迷離,已經是有點醉意了。
「對了,妳的名字叫做亞子嗎?是上次在醫療室和我聊天的那個和泉亞子嗎?」無月突然想起了之前二月中旬時的某次經歷,以及因此而遭遇到的那個自稱自己為配角的少女。
「是的。」亞子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或許在她的心裡是早以為無月已經把她這個類似於路人的存在給忘記了,「再次的感謝你,星夜同學,你在那個時候對我所說的話給了我很大的鼓勵和支持。」
「呃…不用客氣。」無月沒有想到少女會對那時候的話再次的感謝。
「星夜小哥,你可真行啊!真是猜不到呢!」名叫裕奈的少女怪聲怪氣的調侃道:「我們幾個都不知道呢,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隱瞞我們認識到亞子的啊,而且居然還把別人家少女心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這樣做可是會很對不起依文潔琳同學的哦!」
「裕奈!不是這樣的!」亞子大聲的反駁道。
「誰會知道呢?」裕奈依舊是怪聲怪氣的說道,現在是明顯在戲弄著亞子的情況。
「裕奈!都說不是了啦!時繪,晶!」亞子因焦急而沒有發現到裕奈臉上那像是在做惡作劇般的表情,繼續努力的想要反駁,並且把另外兩個在旁邊看戲的人亦一同拉到了水中。
沒有在意她們幾人的爭論,依文還是享用著她的紅酒和各式的點心,似是真的不再介意這些小鬼們的事情,不過無月知道主要的原因是依文她已快要宿醉了,從早上起來不久後便持續的喝到現在,想要不醉也是不可能的。
算是難得的盡興一次?其實只不過是不習慣和大量人群溝通而已。
害怕孤獨的同時卻又是害怕和過多的別人接觸,如此矛盾至極的想法一直存在於這個外表僅僅有十歲的小女孩身上,是過往種種經歷所帶來的後遺症,不會被輕易的改變。
「無月哥哥,依文!」在幾位少女還因為是抑或者不是這兩個答案作出爭論時,突然傳來了派對的主角,木乃香的叫聲,而她的身影亦很快出現在無月等幾人的面前。
「木乃香,怎麽了嗎?」無月好奇的問道。
「無月哥哥和依文兩個一直坐在這裡,都不出來和大家一起玩嘛。」木乃香因不滿而微微鼓起了自己的臉頰,是個很可愛,富有孩子氣的動作。
「我還要負責食物的部分就不需要出去了吧,另外依文她身體好像有點不舒服,所以讓她繼續的坐著比較好。」無月找了幾個借口來掩飾他們留在這裡的原因。
「什麽嘛。」木乃香繼續的感到了不滿且是帶點無奈,她的臉頰似是更加的鼓了起來,像是個圓球般無異,不過卻是顯得更加的可愛,「不管了!無月哥哥出來玩吧。」
然後她直接的拉起了無月的右手,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便把他給拉到了派對的場地,參與這個本來應該隻屬於她們少女的派對。不過在無月到了別墅裡面之後才發現,原來東彌君逸他人早就已經可恥的變節了,現正站在超鈴音的附近位置,只是自己剛剛留在了外邊談天而不知道而已。
派對在不停地持續著,而無月的頭也在持續的痛,他不同於東彌君逸的存在早已被各位少女所知道,所以對於八卦的少女們來說,無月的存在即是等同於未知,如果出現未知時該如果處理呢,當然是想要多多的進行了解。
結果,不言而知。
當派對持續到某個階段的時候,各位少女都是自覺性的聚集到別墅裡面,連木乃香也被明日菜給帶到了別墅裡去,內裡的空間雖然因而顯得有點擠壓,不過還在可以接受的程度。
別墅裡的燈光在木乃香的驚訝聲中突然的熄滅,會導致有陽光透過進來的窗框亦被各自黑色的窗簾給遮掩住,別墅裡頓時變得漆黑的一片。
有著的僅僅是各人低聲的私語,木乃香感到刺激的情緒,以及小車移動的聲音。
別墅裡面的燈光突地的重新亮了起來,是沒有任何前兆的,現在擺放於木乃香面前不遠的已不再是之前的空無一物,而是一輛上面擺有兩個蛋糕的小推車,與各自上面插有的十三支尚未點燃的蠟燭和一把放在旁邊的切割用小刀。
其中的一個蛋糕是比較典型的雜果蛋糕,於其上有一塊由白巧克力所造成的小小牌子,書寫著「木乃香生日快樂」的字眼。
另外的一個蛋糕雖要是說它是一個蛋糕也不太對,因為其外型上好像更加的像個圓形的大肉包子,縱使中間的位置同樣寫有了「木乃香生日快樂」的字眼,可是位於左下角刻有的那個「超」字,卻是怎樣看都是怎樣的礙眼。
如君逸所說,這的確是非常特別的造型,就是不知道內裡到底是用了些什麽材料。
「生日快樂!!!」來自少女們的大聲祝福響徹在別墅裡面。
驚喜,自從過來麻帆良學園讀書後,便沒有留意過自己生日的木乃香感到異常的驚喜。
當木乃香被眼前突如其來的情況給弄得有點手足無措的時候,無月趁機的把蛋糕上的蠟燭一一點燃,兩個蛋糕,合共是二十六支的蠟燭搖曳著它們那淡淡的火光,背景的燈光不知何時再次的變得昏暗,大概是某位同學配合氣氛所做的。
「木乃香,許一個願望吧。」無月對著還未能夠完全平定自己情緒的木乃香說道。
「嗯。」還是多少感到了錯愕的木乃香醒悟過來,趕緊對著無月極為用力的點了點她自己的頭,然後把那似是含有點點淚花的雙眼緊緊的、用力的閉上,雙手的十根手指交叉的扣住合十,在原地作出了一個祈禱狀。
她的口中開始發出呢喃,不過無月並沒有去偷聽她是在許什麽的願望。
好一會兒之後,那雙緊閉的眼睛終於還是打開,而當中的淚水卻是早已不知消失於何處何方,現在於她臉上所堆滿的是滿滿的笑容,那是高興的笑顏,那是美麗的笑靨。
然後木乃香在大家各人共同合唱起生日歌,以及祝福的背景下,把那些點燃著的蠟燭一一的吹熄,在木乃香切下第一塊的蛋糕時,這次的派對算是到達了最高點。
別墅一樓的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強烈,或許更應該說,是達到了名為混亂的程度?
趁著現場的混亂,無月把剛剛睡著了的依文抱回到別墅的第二層她的大床上,而於睡夢中的她還喃喃地說出些諸如,好煩,好吵,煩死人之類的話語,像極了一個未長大的小孩。
「無月哥哥。」背後忽然傳來了木乃香,本應是這次派對主角的她在無月沒有注意的時候上到了別墅二層。
「怎麽妳這個主角會上來了啊,生日派對不是還在繼續進行的嗎?」把頭轉了過去,望向了木乃香所以方向的無月奇怪的問道,接著他卻是不自覺的淡淡輕笑出來。
「謝謝你,無月哥哥。」臉上明顯沾有點白色奶油而沒有自覺的木乃香感謝的說道,誠懇的語氣和充滿感激,「我感到好開心,真的好開心,而且我看到連小剎她都來了,雖然她依然是在避開我…」
「感謝些什麽,妳可是我的妹妹哦,不是嗎?」上前以擺放在衣領處的毛巾抹去了木乃香臉部的奶油,「另外,剎那的事情總有天會解決的。」
「嗯。」木乃香很是欣喜的點了點小腦袋,估計是抱著想要為無月慶祝生日的想法,她問道:「無月哥哥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我的生日?」無月突然的停頓下來,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進入了失神的狀態。
「無月哥哥?」木乃香搖了搖無月的身體,把他給喚醒了過來。
「沒有過去的人,又哪裡會有什麽生日呢?」無月猶如是在自嘲的笑道:「像我和依文這種人,在活下來的同時早就忘卻了許多許多的事物。」
「無月哥哥,這是什麽意思?」木乃香不明所以的看著無月,無法理解他的話語。
無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摸著她那被他弄得有點昏亂的腦袋。
「等妳長大以後就會明白的了,大概。」是如此的說道。
木乃香鼓起自己的臉頰,不滿的說道:「哥哥,我已經比那個時候要長大了不少了!」
「是這樣的嗎?呵呵…」無月輕輕的笑起來,然後在旁邊的那個書櫃當中拿出一件小小的櫻花色手鐲,交到了木乃香的手上,「這是送給妳的生日禮物,自己親手製造的。」
「謝謝,無月哥哥。」
木乃香於感謝過後,便是快速的把手鐲帶到手上,好像無月會隨時的把它給收回似的。
「好了,乖乖的回派對去吧,要是派對的主角不在的話就沒有意思了。」無月說道。
「哦…」木乃香有氣無力似的回答道,接著不情不願的離開了二層,回到派對當中。
二層廣大的空間中再次剩下了無月和依文兩人,除了一層傳來的熱烈聲音外,已是別無他物。
「生日嗎?那其實是什麽?」
坐在睡著的依文的床前,無月喃喃地說道。
第三四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