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勿進,孤魂野鬼莫擋路……”
陰陽先生肩扛招魂幡,撒著紙錢,身後有八個抬棺的男子,力氣很大,看上去幹了好久,所以皮膚十分黑。
“起棺!”
抬棺,為逝者送終。
嗩呐吹起,一個中年男子身上系著布捧著遺照,走在了前面。
過了一會,大雨瘋狂地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大滴大滴的雨水如子彈一般射來,打得樹葉子嘩嘩地響,落到人身上也有些痛。風呼呼的吹著好似一個奏樂家,雨一邊附和著一邊創造出一的意境。
如果,這是一首曲子的話,我想給這個曲子起一個名字,它叫:
天泣!!!
死者名叫王涵,自從那甲方老板被查了,那一件事也被查出,王涵的屍身也被重新挖出,今天,是她的葬禮。
捧著遺照的是她的前夫,他表示的很堅強,沒有哭,嘴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不光她前夫,來參加葬禮的人,沒有一個人哭,甚至,都沒有一點傷心。
趙源明在遠處默默的看著送葬隊伍,握緊了拳頭,然後又無力的放下。
她盡力了,如果不驅邪,王涵只有死的更快而已。
她心中沒有愧疚,因為她盡力了,心中沒有後悔,因為她盡力了,可是,她問心無愧,問心無悔,她盡力了,為什麽,為什麽王涵還是,走了呢?
是啊,無論再怎麽無愧無悔,還是改變不了人己過世的事實,不但如此,她不光為王涵傷心,她還為自己傷心。
這是一種,狐死兔悲!一種狐死兔悲的無力。
她可以看破命運,但是,這有什麽用,面對生老病死,她依舊無能為力,如果,不是王涵,而是其他人呢?是她最重要的人呢?
她能改嗎?
第三皈依,無上師寶。當願眾生,學最上乘,不落邪見。
我做不到讓眾生永脫輪回,我退,讓眾生,生生世世,得聞正法。
可是我也不做到,我再退,為眾生師,盡己所能,讓眾生不落邪見。
……
“看到這一幕,你有沒有一點內疚?”史官大人周東站在了高樓之上,對著書記馬同安問道。
而馬同安搖了搖頭,笑道:“余孽就是余孽,你可知,何為法家,何為,現代法家。”
“是知法守法?還是以法律為武器保護自己攻擊別人?”
“都不是。”
“法家要背最厚的書,參加最難的考試,忍受最低的一次就業率,更重要的是,必須在精神上脫胎換骨。法家是成年人的工作,如果不快點毀掉童年,就無法真正成熟!”
“法家是統治者的事業,如果不毀掉平民心態,怎麽能進入領導者的行列!”
“法家是研究人性惡的科學,如果不深刻的直面邪惡,又怎麽能深刻明白正義!”
“你不懂法家,法是驅使民眾的法規,沒有人可以超越法,不光犯法,你手上有可以超越法的力量,也是大罪。”
“法律,是通過約束民眾的方式保護民眾,法家,是通過執行法律保護法律的公正。”
“而法家弟子,就是借帝王之勢,滅除一切有有超越法的能力的人,甚至,我們可以為此犯法,然後與庶民同罪!”
史官大人周東歎了一口氣,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百姓本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