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不知道於卉奶奶拉他媽媽進房間問了些什麽,反正兩個人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笑容滿面,看上去非常高興,他沒有多問,也不敢多問。
林道琴不說,莊嚴怎麽敢問。莊嚴骨子裡還是有些怕林道琴,從小到大,林道琴更多的是嚴母,而莊重則是慈父。
於卉奶奶不急於去清水灣了,說要先去趟商場,要給莊嚴爺爺和奶奶買禮品。林道琴和莊嚴怎麽勸都勸不住,老人的個性很強。她拉起林溪的手就往門外走,邊走邊向林溪問長問短,親熱的不得了,把個於卉弄得莫名其妙,林溪自己也有些暈頭轉向。老人家這是怎麽了?難不成一高興,把林溪當作了於卉?不會吧?自己的孫女怎麽可能弄錯?
“莊嚴,現在有空到人民醫院對面的零號咖啡館嗎?我和小水在。”
俞清向莊嚴發來一條微信。
“俞姐,我馬上過來。”
莊嚴回復俞清,他和黃帆簡單交代了幾句,急匆匆趕過去。
咖啡館剛開始營業,大廳裡冷冷清清,沒有一個客人。
“先生,你的朋友在三號包間,請跟我來。”
一個服務生引導莊嚴來到俞清她們這裡。
“俞姐好,俞總好!”
莊嚴分別向俞清和俞麗娜問好,自然而然在俞清身邊坐下。咖啡店包間一張小桌子兩邊只有兩條沙發,莊嚴要麽坐俞清身邊要麽坐俞麗娜身邊。
“喲,這姐叫的夠親熱啊,那不是明顯把我當外人麽?看來我還是識相點離開吧!”俞麗娜站起身要走。
“俞總……”
莊嚴忙不迭站起來,眼巴巴望著俞麗娜不知如何是好。
“小水,鬧什麽鬧?莊嚴還是個孩子,今天有事情和你商量,快坐下。莊嚴,你也坐下。”俞清知道俞麗娜是故意調侃莊嚴。
“孩子?這麽帥氣的孩子你喜歡我也喜歡。孩子,過來坐姐姐身邊,姐姐不走。”俞麗娜招呼莊嚴。
“這個……”
莊嚴看看俞清望望俞麗娜,臉不由自主地紅成一片。
“坐她那裡吧。”
俞清向莊嚴努努嘴。
“噢。”
莊嚴走過去在俞麗娜身邊坐下,但不敢靠近,半個屁股懸在椅子邊上。
“孩子,靠近一點麽。”
俞麗娜伸出纖纖玉手把莊嚴拉到身邊。
“俞總……”
莊嚴低下頭,耳根和脖子紅得似火燒一般。
“嗨,這孩子看來還沒有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呢,一定還是童身吧?姐姐好喜歡你,我的孩子!”俞麗娜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劃過莊嚴的面頰,好聞的香水味進一步促使莊嚴的荷爾蒙條件反射充斥全身每一個細胞。
“小水,莊嚴不是孩子,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俞清對莊嚴的反應有些好奇,一個二十八歲的男子漢面對俞麗娜的挑逗竟然如十三四歲的小男孩一般。
“俞副縣長,你剛剛明明說他還是一個孩子,怎麽一下子長大啦?我可還沒有真正對他進行調教哦,嘻嘻!”俞麗娜見莊嚴這個害羞狀,很開心。
“小水,別鬧了,我們說正事。”
“正事?開發這個大帥哥不就是正事嗎?”
“小水,十點鍾還要給爺爺去辦出院手續,你和莊嚴快談合作的事情。”
“爺爺出院又不關我的事,他反正不想看到我。”
“你就不能主動地向爺爺認個錯?”
“主動地認錯?他給我機會了嗎?再說我又沒有錯,
憑什麽去認錯?” “等一下你去接他出院。”
“我去接他出院?那這院肯定出不了。”
“為什麽?”
“他一見我還不得心臟病又發作?”
“你呀,還是個孩子樣!”
俞清對自己的這個孿生妹妹從小沒有辦法,都怪那個薑子玉,每天用小零食小玩具小飾物哄她,哄得她永遠長不大。
薑子玉,你在哪裡?你好嗎?為什麽那麽長時間沒有你的消息?七夕節過去了,明天是中元節。你說如果七夕節兩個相愛的人不在一起過,他們的愛情就會在中元節徹底灰飛煙滅。你和我已經有三個七夕節沒有在一起過,那我們的愛情是不是灰飛煙滅了?
“喂,俞大縣長,你想什麽呢?”俞麗娜見俞清突然陷入沉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幾晃。
“啊?沒什麽。”俞清回過神來。
“哎,姐,你是不是又想那個薑子玉了?”
“你不要亂說,談正事!”
“姐,正事今天還真沒法談。”
“怎麽了?”
“因為我不想投資清水灣。”
“啊?!”
聽俞麗娜說出不想投資清水灣,莊嚴和俞清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特別是莊嚴,一下子從害羞狀態中清醒過來,整個人仿佛在大冬天裡被澆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俞,俞,俞總,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莊嚴臉色由紅轉為慘白,他結結巴巴地問俞麗娜。
“孩子,我沒有說話不算數,我沒有說過我一定會投資清水灣。”
俞麗娜一隻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另一隻手伸到莊嚴面前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你放尊重點,說話不算數的女人,還什麽總經理呢!”
莊嚴用手大力打開俞麗娜摸他臉頰的手,臉色由慘白轉為怒容滿面,雙目虎視眈眈地盯著俞麗娜,充滿一種想要把俞麗娜一口吞下去的仇恨。
“尊重?怎麽樣才是尊重?說話不算數?怎麽樣又才是說話算數?我這個總經理怎麽樣?不合格嗎?”
俞麗娜悠閑地品味咖啡,完全不把莊嚴的對他的憤怒和仇視放在眼裡。
“你這樣不講信用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什麽總經理,與你這樣的人合作是我的恥辱!”莊嚴憤然站起身來,離開座位,向包間門口走去。
“莊嚴,你等一下。小水,你怎麽能這樣對待莊嚴?他們一家可都是爺爺的救命恩人!”俞清起來拉住莊嚴,轉身責怪俞麗娜。
“爺爺的救命恩人?這次爺爺還不是被他氣得住院的嗎?我看他哪是什麽救命恩人,分明是喪門星,爺爺遲早被他氣死,嘻嘻!”俞麗娜的笑裡滿是譏諷和蔑視。
“我就是喪門星,我遲早氣死你!”莊嚴掙脫俞清拉他的手,重重地摔門而出,滿腔怒火離開咖啡館。
“小水,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姐,你坐下,聽我說。”
“你還有什麽可以說的?”
“姐,虧你還是個副縣長,我這是試探他,你都看不出來?”
“試探他?”
“姐,商場如戰場,對手就是敵人。莊嚴憑一股子氣辭職回村創業,那有那麽容易。他連我最起碼的調侃和嘲笑都接受不了,怎麽去面對那些不擇手段的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