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副院長，院長叫我們過來陪你。你還沒有吃早飯吧?我從鎮上給你帶來了清水灣的麥鑊，還熱著呢，你快吃。大帥記者，你也沒吃吧?來，給你一個。”小袁把兩張麥鑊分別遞給黃帆和莊嚴。

　　“嗯，是我們清水灣的味道。小袁，你在哪裡買的?”莊嚴接過麥鑊，大口吃起來。

　　“大帥記者，你是清水灣村人吧?我們衛生院門口擺早點攤的那個林嬸也是清水灣村人，我們都喜歡吃她攤的麥鑊。”小袁見莊嚴吃的那麽香，心裡高興。

　　“小袁，你們怎麽這麽早?”黃帆咬了一口麥鑊，也覺得很香，以前她可是從來不吃這種路邊攤上的食品，認為不衛生也不會好吃。

　　“黃副院長，我們本來昨天晚上就過來陪你。剛要出發，來了一個大出血的產婦，需要急救。”

　　“那產婦現在情況怎麽樣?”

　　“情況穩定後送了水城人民醫院，我們剛好一起過來。”

　　“小袁，你們一夜沒有睡?”

　　“黃副院長，你和大帥記者不是也一夜沒有睡嗎?”

　　“小袁，你叫我黃姐吧。”

　　黃帆很快把麥鑊吃完，她感覺這才是真正的美食。

　　“黃姐，院長說了，衛生院那邊的工作他會安排好，叫你安心處理家裡的事情。我和小金，還有大董，我們三個人從現在起聽你的差遣。”

　　“謝謝院長，小袁，你說的太客氣，你們三個人來幫我，我感激不盡。這後事接下去該怎麽弄，我也六神無主，還是聽莊嚴的吧。”

　　“大帥記者，你吩咐吧，我們接下去做什麽?”

　　“小袁，你叫我莊嚴就好，我已經不是記者。黃帆，具體的一些程序我也不太明白。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媽正好在水城，要不要叫她上來?”

　　“阿姨她會來嗎?”

　　“這個你放心，我媽她一定會來。”

　　莊嚴撥通林溪的手機，告訴她這邊的情況，並讓她征求林道琴的意見。林道琴一聽，二話沒說，答應馬上趕到殯儀館來。

　　“黃姐，外面有兩個人找你。”

　　小袁剛出去打開水，走到告別廳門外，回頭喊黃帆。

　　“有人找我?”

　　黃帆將信將疑，怎麽會有人主動來看望她?難道莊嚴的媽媽她們這麽快到了?

　　“黃帆，你好嗎?”

　　“帆帆，你好。”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夏良和於卉。

　　於卉過來拉黃帆的手，黃帆把手縮回，轉身走到莊嚴身邊。於卉伸出的手懸在半空，身體僵在那裡，有些尷尬。

　　“於卉，小良子，你們怎麽上來了?”

　　莊嚴招呼於卉和夏良，想打破尷尬。

　　“大帥，這方公子真不是個人，要求融媒體中心所有工作人員不得到殯儀館來吊唁黃主任，還說如果擅自前來，以曠工處理。還是於卉講情義，一定要上來向黃主任作最後的告別。”

　　夏良這一番話雖然讓於卉的手自然地放了下去，可黃帆的臉色陡變，由悲傷轉為滿腔怒火。

　　“融媒體中心領導不是重新進行了分工，方成被打入冷宮，隻管文藝部了嗎?他還瞎折騰什麽?不用理他這種小人！”莊嚴在大家面前貶低方成，是想叫夏良不要再說融媒體中心的事情，以免進一步激起黃帆的怒氣。

　　“大帥，你不是不知道，方公子的馬屁功夫那是全水城第一。黃主任昨天出事，高一鳴名正言順主持大局，把人事考核一攤工作交給方公子分管。

這方公子小人得志，不可一世，昨晚在群裡指桑罵槐把於卉批評得夠慘，說如果於卉今天再不上班，就按勞動法開除！”夏良沒有領會莊嚴的意思，一個勁地說融媒體中心的事情。　　“這個方BT的兔子尾巴長不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躂到什麽時候！”

　　黃帆似乎與方成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夏良，於卉，你們還是抓緊回去上班吧，千萬不要撞在方成的槍口上，被他當典型處理不值當。”

　　莊嚴擔心夏良和於卉在這裡只會激發黃帆更大的怒火，他不明白黃帆對方成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憤怒。如果僅僅是黃中安和方成之間的過節，作為黃帆不可能那麽仇視方成，難不成黃帆自己和方成有什麽不解的私恨?

　　“大帥，我怕他方公子個鳥，大不了辭職和你一起去清水灣創業。”夏良滿不在乎。

　　“小良子，一大早氣呼呼的說什麽呢?”

　　林溪陪同林道琴站在告別廳門口，後面跟著林大志。

　　“大媽媽，你怎麽來了?”

　　夏良一見林道琴，趕緊迎上前去。

　　“媽，這是黃主任的女兒黃帆，我高中同學，現在是我們鎮上衛生院的副院長。黃帆，這是我媽。”莊嚴向林道琴介紹黃帆。

　　“莊嚴媽媽，您好，給您添麻煩了。”黃帆過去恭恭敬敬向林道琴一鞠躬。

　　“黃副院長，你不用那麽客氣，我年長幾歲，有些風俗比你們年輕人稍懂一點而已。”林道琴仔細打量黃帆，又轉過臉看了於卉一眼。

　　“媽，這是於卉，是我原來做記者時的同事。”莊嚴見林道琴看於卉，馬上過去介紹。

　　“於小姐現實中比電視上還要漂亮，我們清水灣村的鄉親們都喜歡看於小姐主持的節目。”林道琴對於卉微微一笑。

　　“阿姨，你過獎，我很普通。”於卉向林道琴一躬身。

　　“小嚴，你怎麽不向你的同學和同事介紹林溪啊?”林道琴把林溪拉到身前。

　　“黃帆，於卉，這是我妹妹，叫林溪，是星星幼兒園的老師。林溪妹妹，這是黃副院長，這是於主播。”莊嚴一本正經介紹三位女孩子相互認識，特別強調林溪是他妹妹。

　　“林老師好。”

　　“林老師，你好。”

　　黃帆和於卉同時向林溪伸過手去。

　　“我們差不多年紀，不用弄得這麽客氣吧?黃副院長，於主播，你們叫我一聲林溪就行。”林溪大大方方與黃帆和於卉握手。

　　“林溪說的對，你們都是同齡人，不用弄的那麽客套。黃副院長，我也直接叫你名字，可以吧?我們還是抓緊辦理黃主任的後事要緊。”林道琴對莊嚴特別強調林溪為妹妹，心裡不高興，但沒有表露出來，這畢竟是在殯儀館，黃帆的父親黃中安還躺在那裡。

　　“莊嚴媽媽，在你面前我是小孩，我可以叫你大媽媽嗎?”黃帆眼裡有淚花閃爍。

　　“孩子，我是你的大媽媽，家裡的事情有我呢。”

　　“大媽媽！”

　　黃帆撲進林道琴的懷裡，放聲痛哭。

　　自從黃中安出事後到這之前，黃帆沒有流過一滴淚，沒有哭過一聲，那怕是她母親被帶走的時候，現在終於痛痛快快地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