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人生就好比一場夢,一場逆旅,你我皆是行人。
從三十二層的高樓大廈一路乘坐電梯下來,信步堂堂地向苑外走去,頓時沒有那在高樓中獨有的鬱悶無聊孤獨之感。
小苑中人稀少,少許老人正襟危坐在椅子旁談話,小孩也笑著鬧著互相追趕,那快樂似曾相識,卻好像早已離我而去,旁邊的青草顯示出青春的氣息,高高的垃圾桶早已鋪滿,草叢的矮樹綠的發油,路曲曲折折地連接著各樓,我有點迷迷糊糊的來到小苑門旁,向保安叔叔問了好,開了門,我來到苑外。
苑外的街道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對面擺著賣瓜果蔬菜的攤子,比較嘈雜散亂,身旁不時的有人走過,我靜靜的看了幾眼這街道,又向前走去,我也不知道我要到哪裡去,我也不可能知道要到哪裡去,我只知道向前走著就行。
走了幾步,我似乎一眼就認出了一位從前的朋友,我盯著他看,他也盯著我看,顯然我先認出他,我連忙走上前向他打招呼,他提著菜也走過來,(我想他就是在對面買的菜)我說好久不見!他問我怎麽在這,“我就在這裡住,“我說,然後指著“祥成雅苑“。
“啊!我就在旁邊住,我怎麽不知道你住在這裡呢?早知道就可以一起玩了。“他說。(我是想說我的親戚在這裡,我在這裡玩的,但說快了,口誤,但他已經理解錯了)我們並肩走著,我問他現在在做什麽?“在搞推銷,”他說。
“只要沒搞傳銷就好,”我開著玩笑說。
他也問我現在做什麽,我說在羅渡讀書。“羅渡?”他疑惑的看著我說。
“以前還不是跟著你們混壞了,本來可以考清華北大的,現在也只能在羅渡咯,”我調侃的答到。他禁不住大笑起來,隨後跟著他走了一會,走進他住的那棟名叫“蘭亭苑”裡,這時我也才知道,真的隔著很近。
進了蘭亭苑,我問他還出不出來,他說不了,我也止步,不想跟著他上去了,就連忙說有事,以後再聯系,他說好,也轉身走了。因為我穿著前天回老家的鞋子,鞋子黃泥很多,不可能拖著這個到他家去吧!
我繼續前行,來到河邊休閑區,這裡很寬大廣闊,有綠樹,青草,蟬鳴,孩聲,小河,歌聲,曲子……
坐在石簷上,想著這兩天的事,於是臨時起意,臨河寫下,權當記錄這兩天無聊生活。
七月十日放假前,我徘徊在回不回老家之中,不回老家就去嶽池親戚家,原因是回去也沒什麽事,並且到嶽池還可以把朋友送的球鞋順帶了,兩全其美,更多的是不想回去,回去實在無所事事,最後選擇不回去,不過事與願違,當天放學後,我不像平常一樣和同桌同學一起回去,而是先行一步,我拿著差不多跑八百的速度衝出校門,一路向下,向坡坡下衝去,不過,我看見哥哥在那裡等人坐車,(飯店裡的哥,一來生二回熟)我上前打招呼,說我有人,在後面,我們一起等下,然後就可以一起走了,最後我還是在這裡等了同桌同學,跟著一起回去,我們坐的小車,不用到火車站,免去了兩元公交費,直接到達九龍廣場的老車站,到了的時候,天又下起大雨,臨了我又不好意思跟同學說要在嶽池玩,隻好和她一起上車回老家,我掙著搶著幫著她付了車費,一來是想報答她上次幫我蓋了貧困證明的章,二來本來是朋友同學。
她先是拒絕,但還是沒有拒絕過。
歸家途中,一路綠色蒼翠,空中飄灑著蒙蒙細雨,霧從山林間緩緩升起,客車便在這煙雨朦朧中一路駛去,我沒有睡意,更沒有去看小說,以前都是看小說和睡覺度過這漫長的歸家之旅,現在只顧著欣賞沿途風景了,車一路跌跌撞撞終於到達興隆,下車時,她趁我不注意,喊我一聲,把車費一下戳進我的書包旁邊的口子裡,連我都歎為觀止,她的速度真快,我都沒注意到,沒辦法,看著她的背影,我笑著搖搖頭,說這姑娘啊! 當時四點左右,時間還早,雨卻比嶽池時下的都大,下車走後,我前面有一位面貌較好的女學生接著電話,(本來我在前面的)應該是說雨大問家長在哪裡?最後說著說著氣呼呼就掛了,我看著她,心裡不知怎麽又笑了笑,不一會,有一輛摩托看準我們兩個,抓住機會開了過來,這女子急忙問車,然後司機在車帳篷下淋著雨替他捆綁行李箱,不多時就一騎絕塵而去。我突然想起來,我朋友今天還在上課,他十二號才中考,我發了一條“放學後,來網吧找我,我在裡面躲雨呢!”就向著網吧走了去,網吧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進去後裡看外看終於看了一個朋友,也是羅渡的,高考了,在這裡上網。我走了過去,做下和他談高考和志願的一些問題。
兩個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我接了電話,向外走去,這時雨沒有剛到那麽大了,不過雨還在飄,像刀從天而降般落下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我來到朋友放車這裡,他和他的朋友正在抽煙,我打了下招呼,說了幾句,等他抽完煙,就出發回家了。
一出來,我就後悔了,他喵的,雨下大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好逆著風雨,一路高歌前行。途中他開車,飄得比這大雨都飄,我的眼睛被雨吹打的無法睜開,他更是無法形容,被雨淹沒了,我幾次提醒開玩笑的說:“我不想死,開慢點,雖然雨大!”“怕什麽哦?你還不相信我?大不了滾到就不起來了嘛?不是還有警察嘛?不慌不慌!”
我已經習慣並慢慢的喜歡這種談話了,它不像學校那樣無聊無味枯燥的談話那樣沒有親切感,不像學校快節奏的生活那樣沒有溫情,不像烈日炎炎似火燒跑步的恐懼,我一回到家,一見到朋友,我的心情總是愉悅的,總是開懷的。隨著一路奔馳,冒著生命危險,半夜開車過來的我們立在雨中,感受著夏雨的洗禮,隻留給大地兩點黑影。這一路上影影綽綽的樹木小山水稻都在我們身後飛馳而過,路中的泥水被車的速度激打在我們褲腳背上,空中的雨吹打著夜幕下的兩點黑影,然後我們談起中考,我時不時的鼓勵他,談了很多很多,無話時,不覺終已到站,他停下車,我連忙擦乾臉頰眼邊雨水,揮手下車說再見。
他開著車往上回,我向下回,踏出水泥路走向泥土路,感受著泥土特有的氣息,這一小段路,雨依舊淅淅瀝瀝,我沒有奔跑,當然不敢奔跑,我慢慢地越過一攤攤泥水,回到家中,小白鞋變成了小黃鞋,我也變成了落湯雞,幸運的是我的書沒有被淋濕,書包是皮子的還是經得住雨淋的,家人忙催著換衣,把頭弄乾,我把衣服鞋子換了,頭抹的差不多乾的時候,就坐下看奢侈的古裝電視劇,臨近九點吃了飯,就去睡覺了,躺在床上,外面雨依舊很大,我是直躺的,那雨不知覺又落在我的臉上,頭上,枕上,好在不多,我又難免覺得無奈,又聯想到杜甫草堂,想到他的茅屋為秋風所破,他心裡當時是什麽滋味?心境又是如何?
又想到了以前被屋簷水滴在臉上的日子,不知不覺,我睡著了,像一個走了很遠的路疲憊的回到家中的遠行者,也沒管它什麽雨打臉呢?這一覺就到天明。
第二天起床應該八點鍾了,昨夜盡管雨打著我的臉,我依然睡的比這個月睡的每一天都好,尤其比學校的硬邦邦的鐵床睡的舒適安逸,真是人生快事啊!
我是個在家待不住的人,一放假大部分時間就無所事事,虛度光陰,於學校而言,我更喜歡學校,因為學校有強製的時間安排,有知識可求,所以我心裡從高中以來就很厭倦放假。吃了早飯,就想出去到興隆玩,就過去找朋友。
來到他家,依舊是那麽親切,這裡有著我們很多很多的故事,(以後有時間慢慢道來)他剛剛起床(只是躺著沒起來,在耍手機罷了,普遍存在!)問我去不去興隆,他說他要去興隆,“要去,”我專門過來找你去興隆耍的。
在地壩裡刷了下鞋子,感覺沒那麽多泥土,是要白一些了,就一起坐著電動小馬達去了興隆。到了興隆向東去買筆,我向西去找老師談話,我一來,老師就喜出望外,說我有那麽久沒來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接近兩個月吧)更看著我說:“我臉色沒有以前好了,舌苔也白了些,是不是因體育造成的?”“可能吧,訓練的有點多,除了特殊情況,訓練從未缺過席,”我笑著回答到。而這一談和以前一樣就是幾個小時,談了很多很久,但主要是談語文,談我,期間又不知覺就談起了他現在教的一屆,說是比我們都差很多很多,我也列舉了幾個例子,其中我有弟弟又被我的老師教了,所以和老師總是有很多話可談。
談話中,老師說進學校談,我和他肩並肩一起走在雨後淋過清新校園的小路上,不時看到了老師頭髮發白了幾許,(我比老師高一些)猶記得前幾次來,老師的白發是沒有這麽多的,這幾月之間又突然冒出了幾根,不得不說這歲月不饒人:他讓我們做學生的迅速長大,又不得不讓當老師的迅速蒼老。老師走著忽然說:“有機會你來給現在的學生演講一下,你看怎麽樣?畢竟你是他們的學哥嘛。”
這有點讓我受寵若驚,始料未及。我突然想起我初三第一次演講就是老師極力支持的,那時候年輕,演講的不是很好,如果再讓我再一次演講我一定比上一次講的更好!我說:“可以啊!我也只能講講自己的生活經歷。”
“可以,”老師高興地說。我又不覺想起,什麽時候老師對我是用詢問的語氣了呢?難道不應該用那種直接式的語氣嗎?我想,在我眼中,以前老師都很嚴厲的,倒也是和藹的。印象很深的是有一次語文早自習我背課文,不看書本,本來聲音很大的我馬上被老師抓起來去黑板默寫,我當時雖然背的下,可我寫不起啊!當時全班同學都看著我呢,我有點緊張,寫了一些就寫不出了,著實有點尷尬,老師師把我批了一頓後,我也牢記這次深刻的教訓,以後的課文默寫我總是很少寫錯別字,就連標點符號也不錯過,那時老師還獎勵寫的好的我一元錢呢,我想現在這種精神也依舊存在,即使再累,只要有時間背課文,總是嚴謹認真,這可能是嚴厲的老師對我的一次人生啟示吧;和藹的是向老師請教問題和課外閱讀討論,記得初一時,那天我肚子在人生第一次疼了起來,就請了假從教室來到操場,身體靠在籃球架上,腳伸直著,被當時的校長看見了,打電話告訴了老師,老師連忙從外面的小賣部跑進來,問了我,我說沒事,歇歇就好,(我不想連累父親,他沒有車,知道了肯定要放棄手中活路,急著走著來學校的,我也不想連累老師)老師堅決給我爸打了電話,老又讓我喝水,問我怎麽樣,直到父親來了後老師才緩緩離開,我看著老師背影和父親的汗水,我低著頭,心裡很內疚。農村孩子苦就苦營養跟不上,累就累學習回家之余還要放牛乾農活,沒有多少學習時間,當然也沒有個良好的學習環境,盡管農村當時很窮,每家能讀書的孩子只要想讀就可以讀下去,當然也不排除像孫少安一樣迫於家庭勞力缺少被迫不讀書的情況;到初二時,我和老師就走的很近了,他送了我一本李曉鵬的“學習改變命運”一書,這本書也真的對我有了很大的幫助,存留現在我每次無聊或者累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這書也早已被我翻得深有歷史感和書香味,偶爾和老師討論時,老師總是能說出令我很敬佩的話,這又讓我不得不佩服老師,不得不走近老師,是老師帶著我或許是我們班走向閱讀的,也不止改變了我一個人吧。
其實,老師更是我命運的改變者,我這一生可能都要感謝我的老師。記得初二那年春天還是秋天的開學典禮,應該是春天吧,老師的一席話改變了我的命運。
當時的我成績很差,初一上冊八百五才考396分,下冊才考403分,(這分數可能和中考定格了吧)所以自然而然就站在了倒數第一,這裡面難免會有一些自卑。當時老師們也很喜歡在後面轉悠,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師來到我的身旁,他對我說:“上面領獎的同學也有你的小學同學吧?當初你的成績是不是有些比他們都還好?你只是太貪玩了,現在初二了,還有機會,再不努力就完了,你也有機會站上去領獎的!”
我當時低著頭,沒有言語,我知道我初一是玩過來的,也有一定的情緒沒有控制好,(因為初中一分班,玩的好的都分開到別的班去了,這使我很孤獨,就暫且說很孤獨吧)於是我開始努力,在能背的政史地這樣的地方下了很大的功夫,可是我的數學再也補不回來,到現在也想學也學不下去了,我隻好把其他的時間花在政史地身上了,終於,下學期開學典禮有了我的影子,雖然只是三等獎,這樣一直持續到了初三,可是沒有持續到中考。中考我比一診二診三診都考的差,可以說是很差,記得考物理那天,我來的特別特別早,我走在充滿生氣的校園裡,就那樣漫無目的地走著,老師看見了我,問我為什麽來這麽早,我說睡不著就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當時那兩個月的心情很不好,因為我從小到大的朋友居然在最後的幾個月裡要出去打工,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也不可能知道為什麽,我勸了,他父母也勸了,他就是倔,就是不讀書,我當時就很煩躁,他走了?那不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嗎?所以在最後的幾個月裡,我的心情很差,即使到考試那天也就是這樣想的:“考就考吧,能考就考,考不起就跟他一起去打工。”
這樣的想法使我失去了很多分,有些題能做的就放棄了,就連英語,能找到答案的我也懶得去找,就幾分鍾完了,完了後就看著窗外格外出神,當時面前就是監考老師我坐第一桌。現在想想,當時我是多麽的無知,也正好應了那句無知者無畏無畏者亦無懼,幸好的是,生活並沒有完全把我拋棄,我被羅渡提前錄取了!
五月,我和同桌去參加了羅渡的體育招生考試,一舉通過,錄取是鐵板板的事,毫無困難可言,我本是抱著陪他一起去考著玩,(我成績那時平常發揮羅渡是考的起)我被錄取,但他被淘汰了,這不得不說,人生無常,世事難料。(這裡有時間再說吧,故事很長呢)那時中考成績還沒有出來,我就去報了名,我的歷史老師說萬一我被嶽一中錄取了呢?
我說我這次考的很不好很不好,可能連羅渡的分數線都不夠,我的歷史老師也就沒再說什麽,(因為我的班主任老師給我的是嶽一中的切管生,歷史老師也知道,老師為我做的已經很多了,我更覺對不起老師了)中考後,當天晚上我給我的政治老師發了消息,(我的女師傅,她自己說我是她徒弟的,那時我是政治課代表,好像我初中沒當過什麽實用的官就當了個學習委員和政治課代表,而我自然而言就白撿了個女師傅。)說我這次考的很差,就政治就有一兩道題能做對就做錯了,她對我說,叫我不要多想,那時我正在大街,還沒有回去,就瞞著老師說走同學家睡覺,可是哪裡有?我為我的善意的謊言而感到抱歉。
中考成績出來後,我不敢去面對老師,我知道就他的語文那個古詩默寫就有一句范仲淹的嶽陽樓記寫不出來,出的很怪,常考的都沒考,卻考了沒有做過的一句,可想,考場中的我當時是多麽無助啊!真的語文考不好,後面心態就崩了,崩了就無所畏懼了。向老師問成績的時候我隻問了語文政治歷史這三門,因為我不敢去問別的,那些相當於平常差的不能再差了,還好,我語文考了九十多,政治歷史考了一百零幾(當時可是信心滿滿想考滿分的),其間我問了一個同學,她語文九十九,全年級第一,最後好像中考成績以403分定格,我看著成績內心沒多大的波瀾起伏,我早已知道自己這次不行,即使我當時已經被錄取了。
我得感謝也得咒罵自己,是自己走向羅渡的成功,也是自己走向中考的失敗,如果沒有羅渡體育這考試,我的人生可能和考試怕是無緣了吧!現在想想,如果初中能有現在一半的用功,我也不至於現在那麽狼狽不堪。
後來,老師也幫助我,利用他的人際關系為我取得貧困補助,(雖然沒成功)也為我人生指明方向,我想,我在心裡一直對不住的就是我的老師們吧。
我再也見不到老師以前對我們嚴厲的一面了,自古以來老師在課堂上就是那麽嚴肅認真,一到課下,只要你認真和老師接觸,他總是那麽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就像兩個朋友一樣。
在學校辦公室裡,老師又送了我幾本語文基礎知識手冊,(雖然這些我都有,但我還是接受,因為這是老師對我的一點期望和心意)臨近中午,老師才和我一起從學校走出來。出來時,下起了毛毛細雨,我心裡多麽多麽地想有一把傘啊!多想有小說中學生給老師打傘的情節啊!可是我沒有,我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不用傘,我隻好和老師肩並肩向前走。
期間談話中,我不覺的看見了老師的大拇指居然沒有了,我很驚訝,我暗壓住驚訝,沒有向老師詢問,我想,或許這麽多年過去了,老師教過的學生又有幾個知道老師的大拇指沒有麽?
出來後,又坐著聊了一會兒,老師親自削了一個梨子給我吃,我心裡早已喜得開滿了花,覺得這是盛大的,是榮幸之至的,欣喜的吃著梨子,看見時間迫近中午,老師也快要吃飯,我就起身向老師買了一盒筆,老師想少我錢,但我說我有錢,不用少的,然後拿著筆落荒而逃。
也突然想起,小時候,差不多小學一二年級,那時候我還在村裡讀書,能到興隆中學旁玩耍,只能說集市時,那時父親打牌,我就坐在學校門邊玩卡片或彈珠,到夜幕降臨才起身回家,那時候可能我就知道旁邊擺攤的是兩位老師:一位姓姚,一位姓舒。這兩位老師都在我生命裡劃過一道道閃電。
我來到網吧門口,打電話問父親,他說他在下面吃飯,我知道,他可能和牛販子在一起吃,因為老爸不是老板,不會付錢,也不可能付錢。他喊我下去一起吃飯,我說不了,讓他帶幾個饅頭包子上來就可以了,到時候來網吧找我,那時我在網吧,還沒有上網,滯留了一會就開始上網了,一上網,我就忘了這個世界,忘了時間流逝,感受著慢,期間老爸把包子拿來,應付幾句,就一邊玩遊戲,一邊吃,差點沒被噎死,還好,遊戲沒有輸,雖很久沒碰電腦了,但這東西,一上手就馬上適應了,久違的技術回到身上,所以一路高歌,沒怎麽輸,要輸也是隊友太坑,沒辦法,幸好我的心態早已練的爐火純青,不太在乎輸贏了,這要放在以前,非要破口大罵不可,王者噴子那肯定非我莫屬。
一直打到下午六點左右,父親問我回不回去,我說還沒打完,你先回去,我知道他回去了,我就得就留下了,沒有車了,即使有車也太貴了,不想動,不想浪費車費。這年頭網癮一上來,誰都抵不了,即使我自製力很強,那也行不通。(在這裡只要有技術,只需要本錢,差不多一天也要不了多少網費,氣就氣在,現在的我本命英雄本削弱了,沒當年少年風范了,但是還好,勉強能接受)又打到八點,忽然看到天都快黑了,就終於下機出去吃飯,找了幾個店終於找了個,吃了飯又上來,沒打,就坐著歇息,揉揉眼睛,放松放松,(眼睛很重要)然後就看看別人打打,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去裡邊把椅子拚湊起來當床,躺上去就睡了。
有時候也想,我對遊戲的癡迷,是人生最大的後悔,如果沒有遊戲,我的人生想來也會過得順當一些,有了這遊戲,我也突感頹廢,落寞,時常夜深人靜,靜靜躺下時,眼淚就不覺的滾落下來,跌在被子上,為什麽我的常含淚水?因為學習的困難,生活的撩到,訓練的無奈,也為年少無知的後悔。
這裡,不覺又想起了“人生的道路雖然漫長,但關鍵處常常只有那幾步“柳青的話了。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起來,天大白,街上行人多了起來,我就慢慢的走了出去,揉揉眼睛,就往家裡趕去,一路上,被昨夜淋濕過的泥土和樹木花草格外清新涼爽,柏油路被雨水衝刷的油光鋥亮,遠方的高山中冒著陣陣濃霧,那鳥兒早已掛滿枝頭歡悅鳴唱。我並不著急,慢慢地走,慢慢地遊,慢慢地欣賞,感受著時間的慢,心情無比舒暢。回到家,我哥上來幫忙裝修著房子,我喝了兩碗稀飯,感覺睡意襲來,跟父親說等下哥走的時候叫我,我也要跟著下去,就躺著睡覺了。
十點多,我被叫醒,拖著身子,背著書包就跟著來到了車前,坐了車,一路毫無睡意,隻去看外面的風景去了。
到了嶽池,我給小學同學發消息,說到了,他問我在哪裡?我說在九龍廣場,然後被我哥拖回去了,再說下午來找他。
到了多久不見的高樓下,望著這高達幾十層的高樓,心想我要奮鬥多少年才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啊?太難了!
期間在哥哥家實在無聊至極,玩手機是不可能的,看電視到還可以,只不過是小豬佩奇,沒事,開始的時候還能和侄兒一起看,不過二十分鍾就頓覺無味,就隻好拿出余秋雨來,慢慢欣賞余先生的“第七天”,臨到中午方才放下,實在不行,看久了,眼睛疼,沒有眼鏡戴,上次被弟拿走了,這可害了我,那些晚自習我真不知道是怎麽熬過去的,我的眼睛是要受累了些許;當然腰也熬不住,我一般看小說都是坐著看,邊看邊做筆記,久了,也不行。然後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去房間裡睡覺。
一覺起來就四五點鍾了,就爬起來,穿著鞋子,拖著無力的腳向樓下走去,(這兩天總感覺身體很無力,腳也無力,可能是訓練的後遺症)站在電梯間,不覺慨歎啊!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電梯都不會按,也不知道有些電梯裡是沒有信號的,這裡的還好,廣東遇到的電梯就沒信號,直到現在站在電梯間,還是東張西望,像個小孩子一樣,仿佛這世界哪裡都是新奇的。
我憑著記憶,沿著濱河路向九龍廣場走去,一路上,我並不著急,我慢慢地走,感受著時間的慢。
將近半小時後,我來到約定的地方嶽一中校門口,靜靜等待,陽光明媚地照耀著我,河流不息地流淌著,學生們也陸陸續續地返校,車聲叫賣聲各種嘈雜聲混雜在一起,我靜靜的看著這美好的一切,注視著城市的熱鬧景象。
沒過多久,我轉身之際,看見了他,我的小學同學,我看了幾眼,確定無疑,就向他慢慢走去,(我記事記憶力特別好)他應該捧著裝著鞋子的盒子也向我走來。
於時,我們又聊了一時半會,最後是我提出再見的——說我還有那麽遠的路要走。又說有時間再聊,他說好,就各自轉身離去。
我捧著箱子,沒有走向來時的路,我向著以前看病的中醫院走去,那邊我的姑姑正在上班,我準備去看一看,然後回去把這鞋子洗好晾乾。
我來到姑姑上班的地方,姑姑問我吃不吃燒烤,喝不喝水,更問吃不吃麵,我說不吃,我也不敢吃,不敢喝,至於面,我肚子還沒怎麽餓,於是姑姑就讓我坐著玩玩,不知我怎的一撇,就撇見了我的政治老師(女師傅),她矮小的身影我在熟悉不過了,我連忙跑出去打招呼,她被我嚇了一跳,問我怎麽在這裡,我說我在這裡玩,我姑姑在這裡上班,“我以為你在這裡打暑假工呢,”她說。她又問我暑假去幹什麽。“我暑假要補課,不能幹什麽了,”我說。隨後又說我身體好瘦哦,在學校吃飯沒有?又問我現在成績怎麽樣?我一一答到,說:“我一直是一百二左右,在學校我吃的很多,可是它不長,我也沒辦法。成績三百六七左右。“也對,你訓練,也不怎麽能長,成績這樣保持下去二本能不能考上?”她看著我說。“嗯,就是,我感覺我吃的不能再吃了,每次跑步都很累,胃裡的食物都還沒消化,成績保持下去二本是沒多大問題的。”我說。我們就站在街道旁聊了起來,身旁不時有人流過,這時我姑姑沒忙出來看見連忙叫老師進客廳坐,老師和我都拒絕了。我不覺發現了老師頭上也有了白發,記得前幾年我是沒有看到的,時間過得真快啊!不知不覺就是幾年了,我多想讓時間慢一會,讓我們都感受一下時間慢的味道。隨著又和老師談了很多,最後是老師說得回去了,我知道老師家裡還有一個娃,所以就揮手再見。她說才剛監考完出來,我一下就猜出來她在實驗小學還是中學監考。望著老師離去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我又記起來了很多很多,唯一的遺憾就是我的畢業照中沒有老師的影子,她當時不知道為什麽沒來,至今,我都深感是我人生的一大遺憾,每當拿出畢業照看時,總是想起少了的老師。
不久,我告別姑姑,捧著鞋子,走過人行道,回到姑姑家。我先到爺爺哪裡拿鑰匙,然後乘坐電梯一路向上,尷尬的是我還是不會開門,(這又不得不讓我想起有一次教練叫我去他車裡拿煙還是什麽,我說我不會開門,大夥一陣翻笑)幸好,我姐在家,幫我開了門,然後就把鞋子洗了,洗完後,姐帶著侄兒已經出去了,家裡就我一個人,頓覺無聊,我就佇立在高樓向窗外望去,一望無際的樓房和天空白雲,頓覺又想起了范仲淹的“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詩句來,楞了會,就從書包裡拿出余秋雨的“文化苦旅”,(昨天“第七天”已經讀完)帶著筆來到小苑中。
來到爺爺這裡,把鑰匙給了他,我就另尋一處椅子做下,慢慢欣賞“文化苦旅”,就這樣,在蚊子叮咬中度過,起身不覺已是黃昏後,偏逢哥打來電話催回家吃飯,我就和爺爺一起回去,他推著自己的輪椅,我知道他不會讓我推,所以我就索性跟著他身旁,步履緩慢地向前走去。
晚上吃了飯,看了會書,感覺乏困,就合上書,早早地睡下,這時外面早已燈火闌珊,車來車往。
七月十三日七點左右起床,上午就在看今年高考題和耍手機中以及和爺爺談算命看相度過,當然也有看會書,本想去看課本,就是靜不下心,不知不覺就度過了上午來到了下午,我也不知道自己這半天幹了什麽,反正是靜不下心,心神疲憊,總是想睡覺。
下午,整個家又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又起身走向外面,來到河邊休閑區,坐下在雨後夕陽中默默的寫。期間一首“青藏高原”被老人唱出;兩位老夫老妻拉著小曲;孩子奔跑追逐樹林下;幾個老人在河岸邊垂釣;更有幾個老人在我身旁望向河對面再說著什麽。在夕陽映照的樹林下,一切都那麽和諧,那麽悠閑,那麽慢。
期間,我幾次起身,(坐久了不舒服)又幾次坐下,不知覺手機沒電了,在夕陽的映照落幕中,我抬起頭,看向天空,笑了笑,就起身伴著夕陽回家,邊走邊寫,不忘過馬路的安全,這時哥來電話了,把我嚇了一跳,我慌忙拒絕,怕的是整個下午寫的東西一下付之東流,我點進便簽,幸運的是文字沒有消失,被保留了下來,這時,哥再次來電話,我接著說:“回來了,幾分鍾就到。”
回家吃過晚飯就在床頭碼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十一點多才躺下。
我向窗外望去,多麽美麗的燈啊,多麽美麗的城市啊!心裡卻又悲傷起來,我得多少年才能奮鬥出一座屬於自己的屋子?一間足以安身立命之所?想著想著就睡不著,輾轉反側,頓感不妙,怕是又要失眠。
???七月十四日七點多就醒了,幸運的是沒有失眠,可不幸的是我感冒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記得我一直睡覺都是蓋著被子的,可能是熱,把被子抖掉了,可我起來的時候被子還蓋著我的,一感冒就流鼻涕,就很難受,一難受就笑笑,一笑笑就感覺沒多大的事,就挺著過去了,今早兒我那狼狽樣,可真好看,好在吃了飯後就下去買了藥,吃了後,至今還未好,我想,這兩天可真有的熬了。於是我放下手機,沒有寫了,把自己的鼻子扭紅,就跑到客廳去看文化苦旅!這寫的也太難受了!
到了中午,吃了飯,我和哥去上班。期間侄兒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哥和姐弄了半天都開不了鎖,最後隻得撬門入室。一來到大街上,太陽高懸,酷熱難耐,唯一有清風佛過,抵消了一些燥熱,走的還是兩年前的路,裝貨的地方還是老地方,裝貨時主家打來電話和哥掙說了半天,我就在旁邊歇著,等他說好了,貨已裝完,就開車繞過九龍廣場,來到城管中學附近,停車,下貨,來來回回約一個小時,大部分都是我一個人下的,我哥去上面弄繩子,下了貨,就又跟著爬到這層樓的頂樓,樓頂瓦片已被我哥揭開,我們從縫隙中縮著身子出來,站在上面,凝望著遠方,小心翼翼地下到空處,近處天空白鴿黑鴿比翼齊飛,下面高達幾十米的樓底,對面的頂樓中居然有綠樹挺立,我們歇了歇,就開始把貨從底樓往上拉,開始都是哥做示范,我看著幫,後來我來拉,開始時我手沒力,拉的很費力氣,我哥就笑著說:“你還是體育生哦?還沒得我行啊!”“體育生又不怎麽練臂力,”我拉著貨說。拉久了,力量就回來了,我一次一次地拉,終於在烈日下燥熱裡,歇著拉完了,這大部分,可以說三分之二是我拉的,我哥身體有病,我得多做,其實我也是有病之人,不過並沒有同病相憐,期間我看時間不夠,下午還要去讀書,就準備打電話給班主任請假,手機卡的很,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索性就在群裡發消息,為了以防老師看不到消息,我又給班長發了消息,讓他幫我打電話,請請假,誰知他直接發來了電話,那時候我早已沒有時間看手機,都在忙著拉貨,本來發消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所以就一心拉貨,沒管這麽多,尤其是拉貨的時候,有幾次差點把我嚇死,踩滑了!乾這個,一不留神就少活幾十年,可喜的是我一直留神著。當然,乾活的時候對面有一個女孩,在洗著什麽,我不由得多瞧了幾眼,然後繼續拉貨。
貨終於在六點多下完了,然後又把貨裝房子裡,怕的是明天下雨,把貨淋濕,那就得不償失了,裝好後,就收繩子等東西,我走在前面,一步踏著一步,慢慢地向樓下遊去,看到的除了廣聚聚累累估計會告還是廣告,沒有什麽風景可觀,到樓下的時候看見警察查麻將館,客套了幾句就載車離去。我坐在三輪車右旁,越過縣政府,向九龍廣場駛去,我是沒穿衣服的,上班時衣服太大,不方便,就脫了,一下午就光著身子拉貨,當然這也許是最好鍛煉手臂力量的方式,但一下班,渾身就像皮球沒氣一樣,軟的不行,我開始站在三輪車中間,扶著車家,一路左顧右盼,欣賞這嶽池。
到了門市,下東西,歇息,然後我就拿出手機寫,離開門市上車回家,我就抱著兩瓶啤酒,右手打字,左手扶車,至於那啤酒在我懷裡,有點冰。就這樣回到家,我迅速把手機充電,收拾好東西,等待姐把侄兒洗完澡就去洗澡,洗了澡後,吃飯,吃感冒藥,然後就提著早已收拾好的東西等待哥洗完澡,吃了飯,就向羅渡前進,期間,我爸打來電話,問我在哪裡,說老師打了電話給他,我說在哥這裡,剛下班,然後就掛了,我想,我不是跟老師說了嗎?我要晚點才回校,這才七點,剛上課的樣子,老師真是太擔心我了。
隨著一路前行,導航聲時不時響起,提醒著我哥,也提醒著我,我知道,我的這一行程即將終了。
越過一路路的山丘,終於來到了羅渡,我下車,哥駕車離去。我提著鞋子急快地越過小坡,到了教室,進了教室,隨後去辦公室,辦公室裡有班上的幾個女同學,都被老師抽來問作業了,我緩緩走進去,我知道老師要說什麽,我就聽著,隻管點頭,隨後出來,收拾好桌子,上晚自習。
七月十五下午第三節課一下課,我放下文化苦旅,向外走去,幾個體育生都說要訓練,我點點頭,就去上廁所,並不用換衣換鞋,直接來到操場跑起熱身,(中午洗澡已經換了)那時我居然沒管自己生病了,又度過了一個下午的訓練。
七月十六平淡無奇,早上背初中發的“同執著前行“議論文范文以及文化苦旅中的“陽關雪“度過,下午下雨沒有訓練,就又捧著“文化苦旅“欣賞。當天晚上下晚自習,為搬宿舍和同學吵了起來,頓感無聊,就埋頭大睡起來。
七月十七歸家異途,第二節課時,聽說要放洪水假,我一聽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樂極,而是很煩,因為才來上學沒幾天,就又放假,放假又是玩,與浪費時間無異。
聽老師老話長談,發了卷子後,就開始放假了,把書搬進一個空教室,等待發放假告知書,就回寢室收東西,然後坐車,歸家。
這一路我沒有看風景,也沒有睡覺,更沒有看小說,我在寫(修改)這篇文章,在車上也寫,公交車上也寫,下車途中也寫,上個廁所也寫。
這次回老家,直接達到了九龍廣場老車站,與同學告別,上車,忽然看見老同學(女生),不好意思打招呼,也不敢去打招呼了,我猜他們也放假了,(後來同學告訴我,放的是公務員考試假)就直接坐在遠離她們位置的副駕駛,準備看“文化苦旅“了,因為這裡寫不下什麽了,先緩一緩。
人生大夢一場,不如悄然離去。
2020.7.14寫完於歸校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