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冒火的影子一屁股坐在那灘殘破不堪的爛肉上,並試圖和他交流。
“你說你惹我幹嘛?”樓臨滄從漢考頓那把長劍上硬掰了一塊劍刃下來。
漢考頓因為斷臂的疼痛說不出話來,但他剩下一隻已經被打到骨折的手試圖從包裡取出一塊晶石。
樓臨滄甩出那片劍刃把他的手釘死在地上,然後起身向樓染月的方向招了招手。
“我去幫周奇予了。”
“她說她不用幫忙。”樓染月剛剛熄掉火,重新把自己拚起來,她的漂亮臉蛋上多了些暗紅色的燒傷疤痕,看來藤蔓狀態下受到的傷勢也是會繼承下來的。
“戰場是會變的。”
他將那柄被折斷的長劍背上,擺出起跑的蹲踞式,然後將自己像重炮出膛般發射出去,隻偶爾掠過某棟樓頂來為自己續上動能。他對身體的掌控讓他除了破空的風聲和起步的爆鳴聲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雖然不知道敵人在哪裡,但大概還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短短數秒他便遠遠地看到周奇予被釘在牆上,淡金色護盾像凍肥皂泡一樣易碎脆弱,怒火正驅使著他取下長劍向前衝鋒,但理智喊停了他。
周奇予是強於他的,甚至應該說強於對方除了隱藏第四人之外的每一個人,但身為準半神的她仍然被人壓製。
那麽有幾種可能的情況。對方有專門針對周奇予的手段、對方有專門針對神類的手段、或者對方有專門能讓人無法使用異能和權能的手段、或者周奇予開打前聽了_Karasu老師的作品導致神智有些飄忽。
第一條他不大清楚,只知道重工存在能夠約束周奇予行動的咒縛契約,但首先不論這種手段存不存在落入敵方手中的可能性,這條並不會影響他的攻擊。
第二條更是沒他戲份,雖然他剛剛壓著個四級打,但周奇予準半神就能壓製他體內的靈魂,那他體內應該暫時還沒蘇醒什麽大家夥。
第三條是最有可能的,如果他因為這種情況失去異能,那基本就是衝過去送了,能壓製周奇予的等級,壓製他絕對綽綽有余。
第四條也不算太重要,吉吉國的高雅作品他也是每天溜一遍的,每天一遍國玉戰爭,健康鞍山人。
綜上他其實只需要考慮第三條。如果第三條的異能壓製是針對人所釋放出的攻擊手段的,那他硬衝過去為周奇予吸引火力,就當還欠她的命;如果第三條的異能壓製是針對人本身的,那他只需要站在影響范圍之外就行。
那麽他現在需要找到一個遠程攻擊手段,如果找不到或者沒有效果就衝過去幫周奇予吸引注意力伺機撤退。
魔法他一竅不通,但剛剛漢考頓釋放的劍氣也並沒有引發魔力波動。至少他的元素視野什麽也沒看到。
這樣看來他的劍氣應該屬於異能攻擊的范疇了,如果漢考頓能掌握,他大概......也能?
樓臨滄動用起多年閱讀奇幻玄幻小說的知識,試圖將生命元素傳導到劍身中然後帥氣地一劍揮出,最好同時還能大喊一聲“在此宣判!”
不出意料,屁用沒有。
樓臨滄開動了一下他高達16w智商的大腦,想起自己先前被瓦格納一掌打裂時渾身上下開裂生命元素全部泄露光那回事。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短發蘿莉咯。”
樓臨滄將長劍扎入自己的心臟。
漆黑的血液緩慢地沿著劍身和他的胸口流下,因為傷口高速的愈合他並沒有失去多少血液,但他的元素視野驚喜地看到那柄劍中生命元素的蓄積。
這是個好兆頭。
元素視野中那柄劍已經亮如白晝,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榨幹了一部分,同時也能感覺到自身正在快速恢復。當他拔出那柄劍時,甚至能看到乳白色的生命元素自劍身的斷面中緩緩流出,四散在空氣中形成淡淡的白霧。
他將劍置於肩上蓄力,然後點燃了那柄滿是他生命力的劍,同時近乎全力地將劍向前斬擊,甩出一道高速飛行的燃燒焰浪。
說來其實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生命元素放出是需要經過刻苦的練習的,正常拿把武器給自己開口子是絕對沒有這個效果的;但漢考頓也不會生命元素放出,他是依靠劍上的生命汲取刻印來完成劍氣存儲的,現在這柄劍落到了樓臨滄手裡。
除此之外他還把劍掰爛了,不然他也無法把劍身裡的能量揮出;這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生命元素放出,只是劍漏了而已。
那道燃燒的劍氣打著轉尖嘯著飛向包圍著周奇予的那三人,卻在即將命中時撲了個空,那三人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沒出現過一樣,大概是用了什麽轉移位置的手段。
於是這一劍結結實實地命中了周奇予,將她那本就脆弱的護盾打得粉碎,還點著了她的頭髮。
“糟糕。”樓臨滄手忙腳亂地解除了異能,那些火焰卻並沒有熄滅。它們所憑依的生命元素並不在樓臨滄的可操縱距離內,這些火只能由被扎穿心臟的周奇予自己撲滅了。
不過好在她看起來恢復得還挺快。
周奇予本來整齊地垂到脖頸的短發這下顯得參差不齊,www.uukanshu.net 還有些地方燒禿了。
她和樓染月互相攙扶著走向載客機站點,樓臨滄乖乖地跟在她們身後。他什麽話都不敢說,原則上剛剛覺醒異能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應該乖乖躺在床上等姐姐給他帶吃的回來,而不是帶著病床下來天神下凡一錘四。
雖然他懷疑如果他一直待在那裡,他可能等不到姐姐回來了。
“頭髮得再剪短點了。”
“對不起。”樓臨滄低著頭。
“其實還好。本來就打算剪短了。”
她們無言地走著,樓臨滄也沒有出聲。直到樓染月開口打破沉默:“我們先不回家。”
“我懂了。”懂的是周奇予。
“咱們有家?”不懂的是樓臨滄。
“當然有家咯,雖然我住的是宿舍,但是這個世界買房可不像那邊那樣要命。”
“別聽她扯,房貸又不用她交。”
其實樓臨滄一直想要個長期住址了,原來在地球時,樓染月幾個月就帶他換套房子租,雖然現在他能猜到理由了,但他那時留下的對家的渴望並沒有因此消失。
“所以......我們要去幹嘛?”
“找瓦格納。”樓染月回答。
“我不想再挨揍了。”樓臨滄顯然還有些後怕。
“這次不揍你。”
“那去幹嘛?我昨天中飯之後到現在什麽都沒吃過,你們兩個沒有點想法嗎?”
周奇予挑了挑眉,雖然有半邊眉毛已經被燒糊了。
“讓他把你的異能封死了。滾去好好學習吧你。”
“有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