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能接受!”
樓臨滄對於失去剛剛才獲得兩天不到的異能表現出了極度的抗拒,如果這份抗拒能夠轉化為力量的話,他大概會有希望和瓦格納扳扳手腕。
可惜不能。
他被三重禁錮困死在了會議桌上,分別是周奇予的權能鎖鏈、瓦格納的奧能束縛咒文和樓染月的藤蔓,整個人呈大字展開動彈不得。
“你們這是想幹什麽唔唔唔唔!唔!”
周奇予從身上撕了塊布料堵住了他的嘴,他本想繼續抗議,但那塊泛著淡淡的墨水味的貼身衣物成功起到了安撫作用。
有效到樓臨滄甚至想說“下次繼續”的地步。蘿莉控確實惡心。
“這件襯衫很貴的。得從你的獎學金裡扣,如果你能拿到的話。”
“唔~”
“雖然你今天表現尚可,但原則上我們還是不允許學生插入緊急事態的。你們尚未將天賦兌現為能力,實行攻伐清洗監管守護的職責還沒有落到你們的肩上。這次你是在很多因素的結合下才全身而退的,下次基本不可能這麽好運了。”瓦格納開始準備進行術前說明了,這讓樓臨滄有點小小的害怕。
樓臨滄其實很想對瓦格納說下次自己還有別的手段,但仔細一想也沒有多大的底氣。
“你的天賦是絕無僅有的,上一個和你同等天賦的人才出現在十年前,最終叛出重工被處決了;再上一個在五十年前,死於其他勢力的圍攻;再上一個就不在重工歷史裡了。”
“唔(什麽玩意兒)???”
“出於對你的保護,你的天賦不能在羽翼未豐時展露出來,否則一旦遇到不測,對你的家庭、你本人和重工都是巨大的損傷。封死你的異能是一部分。”
“嗯。”樓臨滄開始理解了,雖然還是對自己的異能被封死感到可惜。
“而且封死也只是對於現階段的你而言的。隨著你的知識和技能逐漸提升,你將能夠自己解開我的封印。”
“這封印將會讓你學會謹慎,而這正是你現在所缺少的東西。”
“唔。”樓臨滄對沒收外掛突然沒那麽大的抵觸了,畢竟主角一步登天的話故事很難發展,他還不想五十章就完結。
“家屬沒意見的話就開始了。”
“你快給這二愣子做完吧,我想回家睡覺。”
“我會陪著他走過他一生的路。”
樓臨滄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笑,但最終還是被樓染月的話所感動。
他永遠相信樓染月。
“閉上眼睛吧。但是不要試圖記住每個刻印消失前的位置,它們並不是固定的。”
“......”
樓臨滄內視著自己體內那星海般璀璨的天賦刻印和生命元素,這是他第一次沉下心來仔細觀察,一時間內竟有些震撼。
劇痛自瓦格納魔力侵入的位置傳來,但這次樓臨滄並沒有發出任何喊叫,主要是因為這段時間已經被折磨麻了。那些閃著光的刻印從他軀乾開始一點點地暗淡,直至完全無法觀測;生命元素也逐漸變得稀薄,並且不再聽從他的指令。
不過它們本來就不聽從他的調遣,一直是借助周奇予殘留的魔力來進行間接操縱的。
“終有一日,我會親自讓這些星辰再度亮起。”他暗自發誓。
“還有一件事。”瓦格納的聲音似乎是直接從他腦海中響起的,而他也能直接用想法進行應答。
“唔?”
“我給你留了個後門,
當你的能力強到足以召喚出赤手甲時,你會發現上面有個一次性的元素節點。用生命元素摧毀它,可以讓你短暫地變回完全形態,但只能用一次。” “為什麽不直接說?”
“真正的底牌不應該被任何人知道。”
傳音結束了,與此同時,瓦格納的聲音在現實中傳來。
“完成咯,帶著你們家的小崽子去吃點東西吧。”
他一把扯下樓臨滄嘴裡那塊布。樓臨滄轉頭看向兩個站在一旁等待的姑娘。
“都結束啦,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快哉~快哉啊~咳咳咳咳咳咳。”
樓臨滄大口喝著魚丸湯,一不小心還直接吞了兩顆魚丸下去。一旁的周奇予則顯得淑女多了,小口地品嘗著甜點。
這桌菜雖然是她做的,但她並沒有吃的意思。餐前她就從冰箱裡取出幾塊蛋糕,並明令禁止了樓臨滄碰。
樓染月並沒有出現在餐桌上,半小時前她讓周奇予替她抹了些藥膏,然後直奔著跨江大橋的異象點就走了。樓臨滄有點小失望,但也沒什麽辦法。周奇予一回家就直奔著梳妝台去把那些剛剛被樓臨滄燒得長短參差不齊的頭髮統一剪成了短發,現在看起來像隻毛茸茸的小獅子。
甜點吃完了,周奇予開始絮絮叨叨地給樓臨滄介紹即將到來的帶學生活。
“你和我是共用小隊課表的,會計課和大學體育是你為數不多可以逃的課,其他禁止逃,被我抓到的話你可能得睡窗台。”
“逃課......不大好吧?”樓臨滄至今為止保持著從幼兒園到高三一節課沒逃的記錄,對失去自己的第一次逃課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你以後要在國內各地乃至整個地球執行任務的,六十歲都不一定能退休,你學個會計有什麽用?”
“倒也是。”
“不要再對正常的生活抱有期待了。我們的結局大概會是死在戰場上吧。”
客廳裡短暫地沉默下去,窗戶開著,樓臨滄坐在凳子上耷拉著腦袋,看著窗外霧蒙蒙的月光透過雲層撒在整座城市,微暖的夜風穿過客廳吹在他的身上。
“你還剩多久時間?”樓臨滄猶豫許久還是問出了這個好死不死的問題。他也不大清楚自己為什麽突然要問這個,可能是一時嘴賤,但又像是蓄謀已久。
“兩年,六個月,二十一天。”周奇予吃完了蛋糕,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她的眼神平淡到近乎不像話的地步,像是在訴說他人的生死般波瀾不驚,“怎麽了?想追我還來得及。”
“......”這話題過於沉重, 以致樓臨滄連臉紅的心情都沒了。
“不。我爭取和你成為好哥們兒。”
“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周奇予挑了挑眉,雙肘撐在桌上托腮看著他。以她的身高,屁股底下得加兩個墊子才能完成這個高難度的動作。
“真沒有,哥們兒你別這樣。”樓臨滄有點心虛,他能明確察覺到自己對周奇予有很強的好感,卻無從確定這是否是喜歡。
“你今天已經偷偷盯著我看二十七次了,如果這還不算喜歡的話我只能把你當死蘿莉控移交監控扇區了。”
“看漂亮的女孩子不是很正常嗎......”樓臨滄低下頭,支支吾吾地吐出幾個字來。
“隻盯著一個看就是喜歡咯。害羞什麽,這不是丟人的事情。”
“......”
周奇予沒有給樓臨滄接話的機會,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你挺幸運的,我不討厭你。我即沒有什麽同輩的朋友,也沒有憧憬的男孩。總而言之你機會很大。”
“我懷疑你再這麽說下去這個故事的感情線就要這麽結束了。你到底想說什麽?”樓臨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強裝冷靜地反問。
“先試著讓我信任你吧。晚安。”
栗發的少女瀟灑地起身走向臥室,純黑的緊身戰甲更凸顯出她的英姿颯爽,窗外吹進的風此刻都仿佛張狂了些。
她頭也不回地撲到床上,留下一桌子沒收拾的碗筷和廚房裡沒擦乾淨的灶台。
還有一個汗流不止的吃撐了的純情小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