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他會想起以前,祖父走的前一天,祖父的書店裡,葉皓軒抱著泡著茶葉的保溫瓶,倚著窗戶看著人煙稀少的街道,對櫃台後的祖父說道:“依您現在……這樣的情況,恐怕書店……”
祖父已經八十多歲高齡,葉皓軒不是沒提議過關掉書店的事情,只是話剛出口就被駁回。
然而今天祖父卻道:“送給你了,還有你小時候的玩伴,你會好好照顧它們的,對嗎?”
???
葉皓軒不敢置信。
祖父這是早就有打算把書店交由他打理的主意了?
“可是,我……”
葉皓軒實在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他猶豫了一瞬。不過他喜歡書,喜歡小羽,就是書店裡祖父的那隻貓,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沉默的窩在書店的角落裡,對小羽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也對這個書店有著異常濃鬱的情感。看著這個陪他度過漫長歲月的老舊書店,如果祖父就這樣義無反顧地關掉它,即使是葉皓軒未免有些不舍。
不等他回答,祖父道:“那就拜托你了。”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
“……”
祖父起身走了幾步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回頭看一眼他,“你要照顧好它們。”
就這樣,他從祖父手中接過了這間十分不起眼的書店。
而在那之後,祖父也終於可以安心去往天堂了。
成為書店老板,是葉皓軒從未想過的事情。不過,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每天準時準點抱著形影不離的保溫瓶來書店,下午時分早早打烊。書店很安靜,陌生過客來來往往,詢問書籍,結帳,走人,從未有一人和他有過多的交集。對葉皓軒來講,這樣最好了,正好省去了他和人打交道的幾分力氣,畢竟與人相處是他最不情願的事情。他便可以安心看書和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老板了。
葉皓軒酷來後,想起昨天的事。不過還是不敢相信,貓會說話,也太不可思議了!
“瞧你昨天那樣,被嚇成這樣。”
聲音是從店裡傳來的。葉皓軒趕忙回頭,卻看不到一個人影,只看到了一隻藍貓悠哉悠哉的走著。
藍貓抖動了一下它漂亮的尾巴,尾巴尖端輕輕地左右擺。頭上仰。那隻透著翡翠般光芒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葉皓軒看。
“真的是你在說話?”葉皓軒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
“貓”
“我是貓怎麽了?”
藍貓答道。
葉皓軒訝然了,此刻他的內心深處可謂是砰砰的跳,如激蕩的湖水一樣不平靜。大腦一片空白,真的是一隻貓,一只會講話的貓。
“小子,你腦子不好使嗎?發什麽呆呢?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葉皓軒呆了一會,不過這次很快反應過來了。
“相處這麽長時間,你應該早就熟悉我了。我真名叫北羽,如果覺得不順口的話,就叫我原先的名字。”
“我是一隻靈貓,大概在六七十多年前,我跑丟了,那時我還是一隻小奶貓,一個像今天一樣的冬天,我因為害怕藏在一處田地裡面。”
“你的祖父在種地的時候,發現了我,把我帶回了家,喂我小米粥、高粱糕之類的,給我給照顧了半個月,之後開始喂一些碎肉。”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你的祖父,我發現,你祖父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總是分心照顧家裡的兄弟姐妹,
也很熱心腸,願意幫助別人。” “你祖父很喜歡做一件事情,就是沒事去給孤寡老人送吃的喝的,每天勤勞耕地。”
“尤其是在我住在你祖父家一年的時候,因為有一家人家裡失了火,專門去幫忙,抱出了好兩個小孩,卻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之後你祖父接手了這家小書店,我就陪在他身邊。幾年前,你祖父因為可憐你,所以不顧你母親的阻攔,硬是把你帶了回來。”
葉皓軒聽完了藍貓的自我介紹,盡管感到十分不可思義,但還是強裝鎮定了下來。
“哪你找我是?”葉皓軒疑惑的問道。
“我有辦法讓你變強大,另外我也不想讓你不再這麽墮落下去了。只是能力越強,責任越大,你願意嗎?”
葉皓軒看著眼前的這隻灰毛銅眼的藍貓,慢慢抬起右手扶了扶鏡框。
他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沉思。
話說這幾天不知不覺總是在呆望著書架, 都沒顧得上讀書這事兒了。讀到一半多的《羅密歐與朱麗葉》被我擱到哪裡去了……在哪裡呢?葉皓軒的腦海中開始閃過這些個無關緊要的事。
“你在想什麽呢?打算好了沒?”藍貓開口說道。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葉皓軒。
耳邊響起的藍貓的催促聲將葉皓軒從胡思亂想中拉回了現實。
“可以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葉皓軒推辭。
“我知道你是一個性格孤僻、一事無成、一無是處、足不出戶的廢物,正因為這樣,我才想幫你成就一翻事業。你並不需要變得人盡皆知,但你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嗎?醒醒吧,少年!”藍貓也有點怒氣了。
“好吧!我接受。”
雖然說是藍貓的話有些不明所以,不可否認藍貓的魄力和氣勢讓葉皓軒忘了一些東西,至於是什麽東西,一時也說不上來。
在他們走回寢室的這段時間,葉皓軒問北羽許多的問題。北羽也不生氣,一一應了下來。
“我祖父也知道你聽得懂人話嗎?”
“當然,你祖父當年可沒你這麽膽小。他那時隻感到非常不可恩義,哪像你,一見面就不行了。”
“你們靈獸有什麽特殊的異能嗎?”
“當然,我們靈獸一族無一不掌握強大的力量,如雷電、火焰、颶風,和你們地球神話故事中的神獸可謂是沒有什麽差別。就像我,可以洞察其他生物的生機。但是無法改變。”
隨著一人一貓的聲音漸行漸遠,窗外的雪也不知在何時漸漸變小了……